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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城龙山文化综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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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2 09:20:0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文为2018年5月应邀出席河南大学第十届黄河学高层论坛“黄河变迁与中原文明嬗变”专家学术研讨会入选论文




永城龙山文化综论


                                                                                                     盛朝新

  摘要:永城龙山文化遗址众多,地域分布广,内涵丰富,在豫东乃至苏鲁豫皖交界处独具特色,在中国新石器时代考古学中被划分为专门类型“王油坊类型”或“造律台类型”。永城龙山文化属于海岱龙山文化系统,与山东龙山文化系统基本一致。王油坊龙山文化在新石器时代晚期为岳石文化所承继,但是岳石文化的堆积明显太少,而且内涵单纯,与龙山文化有断层之差,显示本地龙山文化居民的整体迁徙性,这可能是气候变化所造成的,高邮龙虬庄遗址和上海广富林遗址浓厚的王油坊文化因素为永城王油坊遗址的南迁印证了考古学上的地域迁徙行踪,提供了有价值的参考。

    关键词:     永城龙山文化 聚落                        地域特点            聚落性质           周边关系                地位

                  
                                                                                一、永城龙山文化聚落的地域特点

      永城龙山文化是永城历史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永城龙山文化聚落群在地域上可以分三部分:浍河聚落群、睢水聚落群,蕲水聚落群。浍河聚落群在永城南部,蕲水聚落群在永城中部,睢水聚落群在永城中部偏北。三个聚落群皆分布在古河流的岸边高台地上,就目前已经发现的聚落遗址看,浍河聚落群规模较大,数量较多,睢水聚落群次之,蕲水聚落群最小。这三个聚落群各自有什么特征?永城龙山文化的形成与演变有什么历史特点?在中国新石器时代的考古学中有什么地位和影响呢?

      浍河聚落群。包括浍河支流包河沿岸的龙山文化遗址,浍河聚落群自西向东依次是:黑堌堆遗址、王油坊遗址、造律台遗址、江堌堆遗址、萧竹园遗址、葛庄遗址、明阳寺遗址、朱园遗址、困龙寺遗址、胡道口遗址、丁楼遗址、曹桥遗址、费亭侯遗址、孙许庄遗址、浍河头遗址,包河沿岸有洪福遗址、赵庄遗址、黄庄埠遗址、大刘庄遗址、大朱庄遗址,以上总共二十处聚落遗址,构成一个规模颇大的聚落群,在河南省的东部居于首位,在中原地区也屈指可数,位于前列。这些遗址绝大多数都基本保留着古地貌的台地形状,只有黑堌堆、王油坊两遗址被历史上黄河洪水淤积较为严重,仅剩台地顶部露出地表,其它遗址淤积较轻或没有淤积,保存较好的有萧竹园遗址、明阳寺遗址、困龙寺遗址、孙许庄遗址、浍河头遗址、王油坊遗址、费亭侯遗址,保存较差的有造律台遗址、江堌堆遗址、胡道口遗址、丁楼遗址。其中位于浍河北岸的有九处:造律台遗址、江堌堆遗址、萧竹园遗址、葛庄遗址,朱园遗址、丁楼遗址、曹桥遗址、费亭侯遗址、浍河头遗址,剩下的十一处皆位于浍河南岸。这二十处遗址中位于浍河河道边、临水而立的有十处。遗址中面积最大的有四处,即造律台遗址、费亭侯遗址、浍河头遗址和黄庄埠遗址,前三者位于浍河北岸,后者位于包河南岸。酂城造律台遗址,新桥曹桥遗址,龙岗黑堌堆遗址,在1936年由著名考古学家李景聃挖掘考古,是永城境内最早经考古勘探挖掘的龙山文化遗址,酂城王油坊遗址是1976年至1977年中国社会科学院洛阳考古队挖掘考古的。造律台和王油坊遗址因出土遗物丰富、地域特点较强,被考古学界划分为专门类型,现为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卧龙乡洪福遗址是永城第一个发现仰韶文化彩陶的遗址,彩陶由永城博物馆馆长李俊山先生首次发现,对于研究永城龙山文化的来源和仰韶文化在豫东的发展状况意义重大。
     浍河聚落遗址的分布有什么规律性呢?能不能反应出四千年前社会形态的某些特点呢?根据著名考古学家张学海的深入细致的研究,龙山文化聚落遗址的分布特别是一些大遗址的位置都不是偶然选择的,聚落址的大小,实际上是体现了聚落等级制度的分化,也就是社会的分化,即社会已经产生了阶级。大的聚落址应该是聚落群中的城邑,小的聚落址是村庄;大的聚落址是部族领导所居住的地方,小的聚落址是普通民众的居址;大的聚落址居住的人数较多,是较强的氏族部落;小的居住的人数较少,是较弱的氏族部落;大的聚落址社会功能复杂,小聚落址社会性质简单;大聚落址具有聚落群的领导功能,小聚落处于从属地位,要俯首听命。仔细分析一下造律台遗址、费亭侯遗址、浍河头遗址,这三处大遗址都占据了浍河之阳的位置,具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根据勘察,造律台在古代的规模比现在要大很多,由于历代取土破坏,不断缩小。根据清乾隆十九年《归德府志》的记载,酂城北城墙下也有一条河流,它是浍河的支流。至今该古河道遗迹犹存。这说明远古之时,酂城三面邻水,这是原始先民的居住佳所。费亭侯遗址和浍河头遗址处于河道转弯处,且附近有自然沟叉环绕,三面环水。这样的地方都是原始先民理想的居址,而且这样的位置首先要被聚落群的领导选中并占据,等级低一些的部族民众只能选择河流的其它一般位置。因此造律台、费亭侯、浍河头三处聚落址较大不是偶然的。黄庄埠遗址是包河南岸较大的一处龙山文化聚落址,为高出地面1.5米的丘岗,东西300米,南北约300米,总面积约90000平方米。此处遗址的西面和南面均有环状沟濠,经勘查,沟濠内外土质明显不同,沟内有明显的龙山文化土层,而沟外为生土层,这说明沟濠很可能为古代的遗存,类似于护城河,此处遗址地面遗留极为密集的碎砖瓦、蚌壳、骨块和众多的陶网坠残块以及大量灰坑,说明这里很可能是龙山文化的一座城邑,在周围的聚落群中级别较高,在浍河以南诸多聚落址中处于中心地位。
       古睢水聚落群。由三个龙山文化遗址构成,即前陈营遗址、李大庄遗址、王庄遗址。这是目前已经发现的遗址,实际上很可能在睢水沿岸存在着比浍河更为密集而众多的遗址。因为睢水是一条比浍河更大更长更有历史底蕴的自然河流,远古之时,睢水发源于开封,东达泗水,是中原和东部地区连接的重要通道。睢水沿岸的重要历史事件和重要古城远比浍河更多更有影响,比如远古时代帝喾高辛氏和商汤立亳以及太丘社等都在睢水沿岸,睢阳、睢州、太丘、芒城等在睢水岸边。永城睢水由于被黄河洪水泛滥的泥沙淤积,两岸古代城池和其它遗址深埋地下,仅有个别遗址顶部露出地表。推测太丘和芒县两座古城的下部或附近都可能存在龙山文化聚落址,其它地方也有,这些遗址均在古睢水河道两岸。永城段睢水龙山文化聚落群的中心很可能是太丘或芒城,这是由太丘和芒城悠久而厚重的历史地位决定的,商朝至汉代太丘和芒城的重要地位很可能是传承自遥远的龙山文化时代。顺和前陈营遗址在睢水南岸,该遗址面积不详,但深度较厚,据永城考古专家李俊山先生介绍,该遗址中心区域经文物钻探,超过三米仍不见底,遗物丰富。李大庄遗址也在睢水南岸,韩沟河从遗址中心穿过,该地河道暴露出大量包含绳纹、方格纹陶片和贝壳、螺壳的灰土,有鬲足、扁凿形鼎腿出土,为龙山文化典型标本,在龙山文化土层之上亦有大量商代文化遗存,遗址最上部是汉代文化,唐宋文化遗存。苗桥王庄遗址是永城古睢水龙山文化的一处亮点。该遗址位于古睢水南岸,被泥沙淤积较深,遗址的面积不详,其核心区域被坑塘取土破坏,遗址的上部是汉代遗址和汉墓。据多位该地村民介绍,王庄遗址在上世纪80年代末期曾出土不少玉器,最珍贵的是出土一件玉琮,还有一件大型玉璧。可惜这些均非正式考古出土,而玉器也早已流入社会散失了,无法进行详细和科学的考证。如果能证实这些玉器确实为龙山文化的器物,这将是永城龙山文化玉器的首次发现,说明王庄遗址可能是永城境内等级最高的龙山文化遗址,原始部落的首领或大型祭祀中心就在此处,这对于研究永城古睢水流域龙山文化的发展和部族政治的演变有重要意义。
      古蕲水聚落群。古蕲水即永城汴河的前身,这段汴河又叫通济渠(隋唐大运河),即老百姓所说的隋堤。史载永城段通济渠是在蕲水故道上开挖的,蕲水是一条自然河。根据《水经注》的记载,蕲水发源于商丘东南谷熟,经永城流入宿县。由于古代黄水淤积,目前永城段蕲水故道仅有三处零星发现,永城博物馆原馆长、考古专家李俊山先生曾在永城东城区永兴路东段永阳花园小区地下发现一处龙山文化聚落址,面积达10000平方米,该地在古蕲水北岸约三里许。在芒砀路与开源路交叉点以北也发现一处龙山文化聚落,该处修路挖掘下水道时,在地下一米左右,发现灰坑和大量的黑陶残片以及带有蓝纹、方格纹,粗绳纹的灰陶碎块,经鉴定为龙山文化遗物,此处应存在一处龙山文化聚落址,由于无法发掘揭示,面积不详,该处原为岗丘之地,位于原大谢庄村庄下,南距古蕲水约三里。另外在呼庄北丘子,因煤矿塌陷复垦挖掘取土,发现了一处疑似龙山文化聚落址,该地位于古蕲水南岸。
      上述三个聚落群以浍河聚落群影响最大,睢水聚落群没有特别重要的考古发现,蕲水聚落群因发现较晚,规模较小,破坏严重,没有有价值的发现。此外不排除古获水也存在龙山文化聚落的可能性,芒砀山属于古获水流域,因距离黄河较近,淤积较深,目前没有发现的龙山文化遗址,但从理论上考证,也应该存在一定规模的龙山文化聚落址。因为这里有适宜原始先民居住的环境条件,有河流,有湖沼,更有高丘,在远古水患连绵的情况下,古人择高而居是首选的法则,芒砀山以以突兀的高丘而彰显优势,是原始先民躲避水患的极佳居址。但由于历史上黄水多次淤积,致使众多古代聚落遗址埋入地下或被民居占压,随着芒砀山及附近地方的开发建设,以后很可能还会有新的发现,将揭示芒砀山龙山文化时代秘密。


      聚落群为什么总是离不开河流两岸呢?原因是当时社会生产力极其低下,原始先民生活离不开水,从吃水、做饭、洗衣、洗浴,到原始农业、渔业、甚至排洪、防火等都离不开水,据专家研究,龙山文化时代主要是石器时代,铜器虽然已经出现,但极其稀少,只存在并掌握于部落高层贵族和王手中,绝大多数普通人持有石器,根本无法完成掘井的工作,不能挖井,就走不出河流,依靠河流生活成为人们唯一的选择。从几十万年前的旧石器时代到新石器时代大汶口文化、仰韶文化、龙山文化、岳石文化聚落群都具有依托河流发育的特点。值得注意的是,这些聚落群主要修建在中小河流沿岸,在大江大河沿岸分布较少。专家指出这主要因为大河洪水泛滥较为凶猛,沿岸不适宜居住,而中小河流水势平缓,不构成安全威胁,适宜居住,所以聚落址较为密集。永城浍河,包河、睢水属于小河流,流经平原,两岸自然形成的台地较多,特别有利于躲避水患,非常适宜建造聚落遗址,故而数量众多。


                                                                         二、永城龙山文化聚落的社会性质


      从多处遗址分析,永城龙山文化聚落群 已经具有稳固定居的农耕生活,不会是游牧农业方式。不少遗址都有厚达3至5米的文化层,这样文化层的形成,日积月累,需要漫长的岁月、稳定的生活才能堆筑。从出土的各种文物分析,永城龙山文化已经形成原始农业和手工业两大主要部门  。主要有: 一、原始农业、饲养业与渔猎的兴起。农业是社会经济的生活基础,农业生产工具有石、蚌、骨制作,以骨蚌农具为主,这些东西依靠磨制而成。永城皆有大量出土,以王油坊遗址为例,出土有骨蚌器极多,尤以蚌镰、蚌刀甚众,还有石铲、石刀、骨铲、骨镰、骨耜等 ,永城龙山文化农业进入耜耕阶段 。遗址鸡骨、猪骨、狗骨的发现证明饲养业兴起。王油坊遗址出土大量的陶网坠表明捕鱼业发达。永城龙山文化聚落群遗址都有大量的蚌壳堆积,说明水生物构成龙山文化先民主要食物链的重要部分。二、手工业的兴起。手工业主要有制陶业、石骨蚌器制造业、建筑业、纺织业。永城每一处龙山文化遗址都有大量的灰陶残片,黑陶的数量虽然少,但也占一定的比例。以王油坊遗址为例,陶器有泥质陶、加砂陶、还有加蚌陶,灰陶比例最大,黑陶次之,也有褐陶。主要有陶鼎、陶罐、陶鬶、陶甗、陶盆、陶壶、陶瓮、陶缸、陶豆、陶盒、陶匜等,这些陶器外形规整、器体匀称、棱角分明、纹饰简洁、造型优美、显示出工艺技术的先进。石骨蚌器是永城龙山文化仅次于制陶的手工业,其中的生产流程包括选材、打制成坯、琢制成型、磨制成器和钻孔等工序,这些器物与农业生产、日常生活、猎狩,战争有关。王油坊遗址发现的连间的排房和石灰窑表明建筑业的先进,永城龙山文化遗址普遍存在的陶纺轮 说明纺织业的兴盛。永城龙山文化遗址正式发掘报告中尚没有发现冶炼业的存在,也没有发现龙山时代的铜器,但在费亭侯遗址和孙许庄遗址的底部都发现了疑似草木炉渣的结块,这很可能是冶炼的遗迹。由于诸多遗址,特别是大型聚落址如浍河头遗址等,尚没有进行大规模的系统考古挖掘,有许多秘密有待于发现。
      目前永城龙山文化聚落群发现最高等级的东西有三种:一是黑堌堆遗址出土的卜骨,二是王油坊遗址出土的陶文,三是王油坊遗址出土的蛋壳黑陶。目前永城龙山文化遗址尚没发现经考古正式出土的玉制品。据考古专家研究,卜骨、陶文、蛋壳黑陶都是龙山文化时代王者或高等级贵族使用的东西,这说明4000多年前生活在永城的龙山文化部族至少存在一部分高等级部落,既然有高等级的部族存在,那么有没有一座龙山文化城存在呢?这在理论上是完全成立的。根据著名考古学家张学海的研究,一处规模较大的龙山文化聚落群,其中处于统治地位的聚落址,应是一座比其它聚落较大的城邑。因此永城众多的聚落址中一定存在着一座居于统治地位的龙山文化城。这座龙山城有可能是王油坊遗址、造律台遗址、费亭侯遗址和浍河头遗址中的一个,因为前二者有高等级的东西出土,影响较大,后二者面积较大。据专家研究,龙山文化城的主要特点有二,一是台城,即位于台地,地势高突,四周以河道或沟濠环绕,起保护作用,以防止敌人、野兽、或洪水进入,另一种龙山文化城具有夯土城墙。永城龙山文化城没有发现夯土城墙,应具有前者的特点。经考察,造律台遗址遗址与淮阳平粮台遗址有非常大的相似之处,由于造律台遗址破坏较为严重,已无法看到古代的原貌了,但是造律台周围的地貌环境依然可以依稀看出古代的格局。在造律台周围现在仍然存在着一个半圆形的沟濠,其东西北三面皆在,南面与古城墙贴近,有可能被填平。可以设想,在此沟濠内很可能最初全是高台之地,也就是说,古代的造律台就是这么一座巨大的圆形台地,根据遗存沟濠的长度可以推算,古代造律台的面积有将近40000平方米。其实这完全称得上是一座龙山文化城,与著名的平粮台龙山文化城惊人的相似。造律台很可能就是龙山时代的酂城遗址,而且在此地的龙山文化聚落群中处于中心地位,是浍河龙山文化聚落群的政治中心。
      永城龙山文化是岳石文化的基础。岳石文化晚于龙山文化而早于郑州二里岗文化,与夏代文化同时。据考古学家阎道衡在《豫东考古学文化纵论》一文中考证:“永城王油坊、造律台遗址龙山文化的上层都叠压着岳石文化”,“豫东龙山文化与岳石文化的承续因素比较明显,因此,豫东岳石文化只能从豫东龙山文化造律台类型发展继承而来。”在造律台遗址岳石文化之上才是殷商文化层,说明在龙山文化末期,永城地区已经普遍分布夏代文化,但是永城岳石文化层堆积远不比龙山文化丰富和深厚,这说明岳石文化在永城存在的年代并不是很漫长的,这与有关史籍的记载是吻合的,同样的商代文化层也不是堆积太厚,符合古籍相关记载。
       永城龙山文化遗址众多,反映出永城新石器时代的繁荣。生活在这里的原始先民已经有很多部落,而且摆脱了游牧生活方式,定居安家。但是有一大迷津,就是龙山时代的墓葬几乎没有发现,这是为什么呢?这可能跟几个因素有关:一是永城龙山文化遗址虽然众多,但没有一处经过大规模、全方位的考古挖掘,二十多处遗址仅有四处经正式考古挖掘,而且是局部挖掘,绝大多数没有遗址尚没有挖掘勘探,应该还有很多秘密埋藏在地下。二是龙山墓葬被泥土淤积较深。三是龙山时代墓葬在长达4000多年的漫长年代里早已被自然或人为破坏殆尽。既然永城有众多史前遗址,那么一定就有墓葬存在。这么多龙山文化遗址墓葬,不可能全部破坏掉,随着以后的考古工作的开展,有可能要发现一部分龙山时代的墓葬,为研究永城的龙山文化的发展状况提供重要的文物研究材料。

                                                                            三、永城龙山文化的渊源与周边的关系及地位

   永城龙山文化聚落群是如何产生的?这些聚落址究竟是什么人留下的呢?考古学家刘敦愿在《古史传说与典型龙山文化》一文中论证,龙山文化是以太昊、少昊为代表的东夷族的原始文化。原始商族、有虞氏、赢姓东夷族就是在山东南部、豫东地区、苏北、皖北一带生活,此处的龙山文化聚落群应是东夷族遗留下来的。著名考古学家栾丰实在《东夷考古》中论证,此处的龙山文化是由本地的大汶口文化发源而形成的。清末著名学者王国维和考古学家严文明、安金槐认为豫东龙山文化是先商发源地,著名考古学家李伯谦在《论造律台类型》中论证,豫东以王油坊为代表的龙山文化遗址是有虞氏的遗存。
   王油坊龙山文化在新石器时代晚期为岳石文化所承继,但是岳石文化的堆积明显太少,而且内涵单纯,与龙山文化有断层之差,显示本地龙山文化居民的整体迁徙性,这可能是气候变化所造成的,高邮龙虬庄遗址和上海广富林遗址浓厚的王油坊文化因素为永城王油坊遗址的南迁印证了考古学上的地域迁徙行踪,提供了有价值的参考。
    永城龙山文化社会的性质是怎样的?严文明在《黄河流域文明的发祥与发展》中论证,龙山时代已经进入父权社会、城邦社会或酋邦社会。中国五帝时代是万国林立的时代,是个普遍筑城建国的时代,这恰恰与考古学上的龙山文化时代相吻合。古籍记载的黄帝、尧、舜的政府机构和运作方式与商周大不相同,而与龙山时代考古文化反映的社会情况基本相符。永城龙山文化时代是原始古国时代,这些古国是以血缘关系结成的部族或部落,已经进入阶级社会,古国的面积并不大,根据永城众多的聚落遗址判断,当时在永城大地很可能有几个古国存在,这些古国各占据一条河流或分别占据河流的一段,彼此之间即有和谐相处又有争斗或战争。
    著名考古学家栾丰实在《海岱地区考古研究》中指出,永城龙山文化深受海岱龙山文化的影响,而又有自身的特点。它对西部中原龙山文化和苏北、苏南龙山文化均有均有极其深刻的影响。栾丰实在考古研究报告《试论岳石文化与郑州地区早期商文化的关系兼论商族起源问题》一文中揭示,郑州商代遗址最早的南关外遗址中的陶器类型和造型特点与豫东王油坊遗址类型大部分是一致的,“来自豫东的因素占主导地位、东方气息极为浓厚”这显示出永城龙山文化演变为商文化的重要渊源地位,永城龙山文化聚落群在中国古文明的探源工程中占有一席之地。(完)


作者盛朝新                              商丘市政协文史研究员                    永城汉文化研究会理事            永城旅游发展集团文化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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