澶ф渤缃

搜索
查看: 20173|回复: 1

六十年文学生涯结晶:《常江文集》出版

[复制链接]

参加活动:0

组织活动:0

发表于 2018-10-31 17:08:18 | 显示全部楼层
中国作家协会全委会原委员、中国楹联学会原名誉会长、著名文化学者常江先生的六十年文学生涯结晶《常江文集》正式出版发行。

       《常江文集》分为《两栖轩联语》(对联选)、《帐篷和远方》(诗选)、《文学的海滩》(散文随笔)、《今夜星光灿烂》(序跋)、《走进这片竹林》(演讲录)、《不负春光》(评论鉴赏)、《鸿雁纷飞》(书信)、《印象摇篮》(音像)、《中国对联谭概》(专著)、《对联知识手册》(专著)、《芸楼联目》(书目专著)、《皓首童心》(访评及文化年表),共十二卷。

       《常江文集》全十二卷,共377万字,4192页,由中国大地出版社出版,河南书香会文化产业研究院承制、发行。

从地质队走出的文化学者



        常江,本名成其昌,汉军正黄旗人。其曾祖父成多禄,清末民初东北著名诗人和书法家,位列“吉林三杰”之首;祖父成世杰工诗擅书。其外曾祖(袁)寿山,庚子之变中抗俄殉国的黑龙江将军,袁崇焕八世孙。1943年生于吉林省舒兰县,长于九台县,先后在其塔木小学、吉林市通天区一小、吉林八中、吉林二高中、北京四十一中学、北京地质学院物探系就读,在青海省地质局物探队(工程师)、中国地质大学北京地质管理干部学院(图书馆长兼教学部主任,语言学教授)、中国地质图书馆(副馆长)就职。受家学影响,自幼喜文,坚持创作,有“帐篷诗人”之誉。中国作家协会、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中华诗词学会、中国地质学会会员;1984年发起创建中国楹联学会,历任秘书长、副会长、名誉会长及中华对联文化研究院院长、名誉院长。中国地质大学、国家图书馆特聘教授。2004年被选为中国国土资源作家协会主席,现为该会名誉主席。担任中国作家协会第六、七届全委会委员。长期担任电视媒体有关栏目对联节目主讲嘉宾,时间累积达四百小时。主持百余次全国性征联征诗评选,名列全国“联坛十杰”。在国家图书馆《中国记忆》口述历史的国家项目中,担任“中国楹联习俗”的口述人。1958年开始发表作品以来,出版各类著述五十余种,包括专著《中国对联谭概》《对联知识手册》,整理古籍《成多禄集》(清)、《古今联语汇选》(民国),主编《中华名胜对联大典》等。近三十年来,更为注重以多种手段研究、宣扬、推广楹联学术和地质文化,贯彻当年定下室名“两栖轩”的初衷。


总序一

      瀚海飞舟,锦天钓霞



⊙陈国栋



      《常江文集》即将付梓,先生邀我为其作序,这不禁让我想起了著名诗人大解的一句话:“给大卫的诗集写序无异于给一头狮子颁布纪律。”

       我与先生相识已有30多年了,对他的人品敬而有加,对他的作品爱不释手。先生说,自己是一个“杂家”。这话说得幽默风趣,不乏调侃的意味,但是先生在中国传统文化里涉足的领域确是多元的,而且,在每一个领域里先生都如鱼得水,风生水起。

       1966年先生毕业于北京地质学院物探系金属物探专业,毕业后分配到青海省地质局物探队从事地质普查,整天在山川峡谷中奔走,激情燃烧的青春与鬼斧神工的高原风光遭遇后,先生找到了诗歌这个最有效的情感宣泄通道:

一鞭甩退一座山,

一鞭甩落一颗星,

踏破霜天马蹄凉,

一路摇起醒山铃。

—《破晓行》(1978年7月,青海茶卡北山)

冰山宿营天不夜,

透过帐篷望见月,

早起先找地质锤,

铁锤声声敲冰鞋。

—《冰上夜》(1978年7月,青海茶卡北山)

       几年下来,发表、获奖、结集,先生靠一种禀赋和韧劲,博得了“帐篷诗人”的头衔,成了地矿系统乃至青海省小有名气的青年诗人。

       1984年先生从青海调回中国地质大学(原北京地质学院)任教,最富戏剧性的是,先生在母校教起了写作课,做了一名语言学教授。这些都缘起于诗歌,得益于禀赋。

       就在诗歌写得顺风顺水的时候,却因与清人梁章钜的《楹联丛话》《巧对录》的邂逅和久蓄于心中的传统文化情结,先生突然另辟蹊径,搞起了楹联研究。之后,一发而不可收,倡导组建中国楹联学会,协助创办对联杂志,撰写论文,著书立说……纵观先生五十余年来的文化之旅,楹联创作、研究的时间跨度最长,花费的心血也是最多的。如果给先生在楹联领域的成就做一个恰如其分的总结,我想用“成就空前”四个字来慨括。楹联作为中国传统文化受众最广泛的一个领域,先生致力于承上启下,可谓功不可没。

       让我们回到“杂家”的原点,把目光聚焦到12卷本的《常江文集》看看:

       卷一《两栖轩联语》,对联集;卷二《帐篷和远方》,诗集;卷三《文学的海滩》,散文随笔集;卷四《今夜星光灿烂》,序跋集;卷五《走进这片竹林》,演讲录;卷六《不负春光》,评论鉴赏集;卷七《鸿雁纷飞》,书信集;卷八《印象摇篮》,广播影视音像集;卷九《中国对联谭概》,学术专著;卷十《对联知识手册》,学术专著;卷十一《芸楼联目》,古今对联书籍分类总目;卷十二《皓首赤心》,访评录及文化年表。从楹联到诗歌,从随笔到论文,从奋笔到演讲,从影像到学术……

       初看的确有些“杂”,细细思量其实不然。春深五百里,繁花随风开。先生的“杂家”二字,我想把它归结为一个“博”字—博学,博大,博爱……

       最后,让我们读两副先生的联语,作为走进《常江文集》的热身。一副是应作家甘建华主编《天边的尕斯库勒湖》时约作的:

催春马秋车,拾沉星落日,且相逢千古神山、一泓圣水

怀文心笔胆,趁云影波光,莫辜负霞飞瀚海、花放锦天

另一副是应宁波兴建梁祝公园约请撰写的:

楼台相会,令后世读书郎,多敬重同窗好友

故事流播,喜人间秉笔者,不看轻红粉蝶仙

2018年1月2日



   (陈国栋,中国国土资源报社社长,中国国土资源作家协会主席,中国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


总序二

     高山的风景



⊙刘太品



        生命是一个不断进化的历程,从最初的化学进化到生物进化,当个体的生存经验能够直接在代际间传递时,人类便开启了文化进化的历史进程,人类文化开始流淌成一道长河。人类文化的河流与自然界的河流一样曲折多变,有像三峡般急险或壶口般崩裂的河段,也有像黄河般改迁或济水般消失的河道,而每当一种仍然具有强大生命力的文化陷入低谷、面临消亡之际,总会有不世出之英才,振臂而起,疏之导之,使其得以奔腾和壮阔。对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刚刚出现解冻迹象的中国对联文化而言,常江先生就是挺生其间,承担起引领一个时代之对联文化的天纵英才。

        常江先生本名成其昌,满族,汉军正黄旗人,1943年生于吉林,其曾祖父是有着“吉林三杰”之称的清末民初诗人、书法家成多禄,由此而言,常江先生一生为文与治学,自有其深厚的家学渊源。先生书斋名为“两栖轩”,意指一生栖身于两项事业:地质文学和对联文化。在我看来,常江先生的这两顶事业,就如同一个大写的“人”字,起笔的一撇,如同他最初从事的地质文学事业,他从青海的一支地质队中的“帐篷诗人”,最终成长为中国国土资源作家协会的主席;而收笔的一捺,如同他所投身的当代对联文化事业,他从一份油印小报《楹联通讯》的编印者,最终成长为中国楹联学会的首任秘书长,继而担任副会长和名誉会长,甚至就综合贡献而言,堪称当代对联文化第一人。他凭着“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执着精神,把这两项看似相距甚远的事业,都做到了极致。

        时代是陶铸英才的熔炉,越是风云激荡的环境,越能镕炼出精金重器般的人才。1966年,常江先生在这个酝酿着空前浩劫的年代,从北京地质学院地球物理勘探系毕业,次年被分配到青海地质局物探队工作。常江先生在大学期间就热爱新诗创作,在青海工作期间,在极其艰苦的环境下坚持写作,创作出大量在业界享有盛誉的作品,成为新中国地质文学的代表作家。1984年调回首都,先在北京地质管理干部学院讲授中文,继而担任学院图书馆馆长,后来合并入中国地质图书馆任副馆长。因为成多禄曾在1927年到1928年间担任过北京图书馆副馆长,所以常江先生常以儒业箕裘尚能相继而自慰。2003年常江先生从图书馆职位上退休,即被推举为中国国土资源作家协会主席,这应该说是中国文学界和国土资源系统对于他在地质文学方面所作出的卓越贡献的最高奖赏。

        1979年,常江先生开始由新诗创作部分转入对联文化的研究领域。1983年初,他在《八小时以外》上发表了《联海泛舟》一文,并因此与全国各地的对联爱好者和研究者建立起了通信联系。应各地联友的要求,常江先生于1983年3月开始自办油印的《楹联通讯》,至1984年4月,共出12期,这份每期仅印发一百余份的简陋刊物,却直接催生出了一个国家一级学会—中国楹联学会,以及国内唯一的对联刊物—《对联》杂志。

        常江先生1984年调回北京后,即联络一批有志于对联文化事业的有识之士筹备组建中国楹联学会,这项工作得到了时任解放军艺术学院院长的魏传统中将的支持,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也同意作为主管单位并派马萧萧先生参与筹备工作,于是中国楹联学会于1984年11月5日在北京举行了成立大会,在筹备组另一成员郭华荣先生推动下,《对联》杂志也于1985年元月创刊。

        当代对联文化的一大特点和在大陆迅速兴盛的基础,就是对联文化的社团化,中国楹联学会的成立使对联的创作和研究脱离了书斋式的小圈子而登上社会文化生活的大舞台,同时又能借助团体的力量,完成个体无法胜任的大规模搜集整理对联史料以及群众性征联活动等工作。中国楹联学会的首届领导班子中,魏传统将军担任会长,常江先生因其首倡之功以及出众的领导协调才能而出任秘书长。在1994年召开的中国楹联学会成立十周年庆典上,常江先生荣膺“联坛十杰”称号。此后,常江先生长期担任中国楹联学会副会长,分管学术、评审等学会主要业务,在四代会后学会陷入低谷的一段时间,他还临危受命负责主持学会的全面工作。随后,在由谁人接任中国楹联学会代会长的问题上,常江先生不计个人名利得失,顾全学会发展大局,主动提出把代会长职务让给上下人脉关系更广、领导经验更为丰富的空军政治部原文化部长孟繁锦先生,显示出一位文化精英的高风亮节,也由此开启了孟繁锦先生主持中国楹联学会的十载辉煌。在2005年中国楹联学会五代会上,常江先生担任学会名誉会长,成为学会继傅钟、钟敬文、王力、赵朴初、马萧萧先生之后的第六位名誉会长。

        常江先生以其出众的才识和高尚的品德在当代对联界享有崇高的威望。数当代对联人物,能在对联社团领导、对联理论研究、对联作品创作、对联史料整理、征联活动组织及评奖、对联文化的媒体传播以及对联书法等方面全面发展,能够引领一代之风气的联学大家并不太多,倘论综合得分最高者,则非常江先生莫属。

        其一,常江先生对于中国楹联学会的缔造之功,是当代联界应该永远铭记的。后来树下乘凉者,莫忘前人栽树功。如果不是中国楹联学会于1984年率先成立,两年后中华诗词学会成立后,按照国家社团管理规定,对联作为中国传统诗歌的一个小分支,很可能无法单独成立全国性的组织,那样的话,当代对联文化的局面必然会是另外一个面目,繁荣的程度肯定会大打折扣。常江先生在担任学会职务期间,客观公正,讲究原则,忍辱负重,顾全大局。我与先生结识凡二十年,从未闻其背后议人是非,总是就事论事,持论公允。他得到全国各地楹联组织的崇敬和爱戴,是几十年如一日辛勤付出和无私奉献的结果。

        其二,常江先生对于当代对联理论的建设有着卓越的贡献。关于对联的学问古来十分零散,从梁章钜《楹联丛话》到民国期间的十余种“对联作法”类图书,只能说粗具了对联知识体系的雏形,离文艺学意义上的“中国对联学”理论体系尚有很大距离。更何况,由于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末到七十年代末传统文化的断裂,在八十年代初期并没有多少人能够接触到传统的对联文化知识。常江先生挟其丰厚的对联古籍收藏以及担任中国楹联学会秘书长所接触到的大量第一手资料,致力于当代对联学理论体系的构建,于1986年和1988年分别出版了《中国对联谭概》和《对联知识手册》两部著作。这两部理论著述系统梳理了前人的成果,以文艺学的方法,阐述了对联的定义、起源、发展史、分类、格律、修辞、写作和鉴赏,为科学的对联学体系的建立打下了坚实的理论基础。常江先生的对联理论著述与湖南余德泉先生的《对联纵横谈》(1985)、《对联通》(1998)等著作,形成了“北常南余”两大当代对联理论的高地,在近三十年间影响十分巨大。

        其三,常江先生的对联创作也风格独具,卓然成家。其创作能遵循他在《对联知识手册》一书中总结出的“工、稳、贴、切、新、奇”六字方针。每有撰作,必先求立意之新,角度之奇,然后求内容之贴切和形式之工稳。其联平易中有哲思,畅达中寓巧趣,每每耐人寻味,给人启迪。我于2005年曾编印“联苑英华丛书”,《马萧萧联稿》之后的第二部即是《常江对联选》,此书出版后得到了各地联友的好评。

        其四,在对联史料的整理和研究方面嘉惠士林。常江先生在参与主编《中国对联大辞典》的基础上,独力编纂了《中华名胜对联大典》,该书1993年由国际文化出版公司出版,不仅是名胜对联的集大成之作,而且每副对联都注明出处,为今后的楹联资料整理指明了学术方向。常江先生还整理了民国时期最大的一部对联总集—胡君复的《古今联语汇选》,原书分初集、二集、三集、四集和补编,陆续出版了十七册之多,又编有《集联汇选》初编、二编五册,另有四川彭作桢编成《古今联语汇选再补》一册,卷帙浩繁,今人不易窥其全貌。常江先生根据自藏善本,进行标点、校勘,并按类别重新编排为八卷本的《古今联语汇选》交西苑出版社出版,极大地方便了当代人研习这部巨著。

        其五,除了对联社团外,当代对联文化的另一大特点是群众性征联活动的兴盛,常江先生一开始就置身联界中枢,自然执掌起各类征联活动组织和评奖之职。通过多年的反复摸索,中国楹联学会建立起一整套行之有效的征联组织和评奖规范,这些已被当下征集诗词歌赋以及其他文学活动采用。常江先生为这套规范的总结和建立,作出了最为突出的贡献。

        其六,在对联文化的媒体传播,特别是当代对联电视节目的参与上,常江先生可谓介入最早,社会知名度也最高。常江先生在联界较早参与电视媒体的对联节目的制作工作,从1995年央视一套的“夕阳红”栏目、1997年央视一套的“中国风”栏目到2002年央视十套的“交流”节目,他以出众的气质、出彩的语言和出色的临场反应,一次又一次登上央视的大舞台,向国人展现对联文化的风采,也展示了对联学者的涵养和魅力。特别是在2002年央视一套的七集春节特别节目《佳联趣对贺新春》中,常江先生与大山、孙晓梅联袂出镜,从大年初一到初七,连续向全国观众播讲对联知识和趣闻,引起很大的社会反响,随节目进行的征联活动的收稿数量达到了创纪录的五十余万件。五年后的2007年春节,央视将这一节目翻新为七集的《奇联妙对贺新春》,常江先生再次出任主讲,节目又一次赢得普遍的赞誉。在近些年具有全国影响的各种对联电视节目,如上海东方卫视的《绝对中国元宵夜》、山西电视台的《山西省首届楹联高手电视大赛》中,常江先生均坐镇评委席,成为节目的一大亮点。

        其七,常江先生从一开始进入楹联的殿堂,就以一个学问家的敏锐目光,看到建立楹联目录学的重要性和紧迫性,而它的基础工作便是编制古今对联书目。他非常明确地说:“一部专论,一部辞书,一部史志,一部书目,一部集成,是构成一门学科的五大支柱。”他搜集楹联书籍、编辑楹联书目,几到忘情地步。楹联书目的数量,从他在《楹联通讯》上披露的183种,到本文集《芸楼联目》的7654种(除去类书和韵书),三十多年来,常江先生为我们开发了多么大的一座宝山呵!难怪诗词界有人惊呼,说这是楹联人的幸运,因为至今还没有人整理古今诗词书目。难得的是,先生的弟子王家安已经立志接过先生的衣钵,将包括目录学在内的楹联学术传统坚持下去。

        其八,常江先生的曾祖父成多禄有“东北四大书圣”之一的誉称,常江先生承传家学,亦钟情于以书法的形式来展现自己的对联创作,其书作自然洒脱,与成多禄先生书风较为神似。近年来,常江先生自撰自书的对联作品,已遍及各地名胜景点、楹联书刊,在各类机关、企业、学校及楹联组织等单位也多有镌刻悬挂。

        杜甫祖父为杜审言,故有“诗是吾家事”之句;《成多禄集》中收录对联达百余副之多,中国楹联学会编纂的《清联三百副》中收录了他《题吉林北山旷观亭联》《题吉林吟秋阁联》和《题吉林万绿轩联》三副,可以说成多禄是历史上的对联大家,故常江先生也常常引以为豪,引以为幸,大有“联是吾家事”之慨。

        事实上,常江先生以其对当代对联文化的卓越贡献,他的名字已经与“中国楹联学会”“中国对联文化”等词语产生了牢不可破的联系,正如他在1994年为自己戏拟的“墓志铭”所说:“他活着,常常被人忘记/人们并不觉得多了点什么/他死了,或许被人提起/人们可能会觉得少点什么。”很多人都会成为联林的过客,随着时光流逝而烟消云散,但常江先生却有足够的资格在这方园地里自称主人。“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历史文化长河无情而又有情,它必然在“千淘万漉”的拣择后,显露“真金”。

        说起常江先生的名字,联界中人最多的是联想到“博学多才”“机智幽默”“豁达开朗”这些词汇,可以说他是中国当代对联文化最佳的形象代言人。如今,年近75岁的他仍以中国楹联学会对联文化研究院名誉院长的身份,热心参与各地楹联组织的活动和各类媒体的节目,老当益壮,继续为当代对联文化的兴盛尽职尽责。近段时间以来,他除了悉心教导门下诸弟子的学习,便是在相濡以沫了半个多世纪的爱人王玉彩老师的协助下,整理平生的各类文字,出版12卷本的《常江文集》。因先生与我素厚,故嘱为序,使我获此良机,一吐钦慕赞赏之语。

        前些年常江先生曾为多位联界人士写过若干篇序言,有十几篇的标题统一以“某某的风景”来命名,我写此篇序文时,心中闪过“高山的风景”一语,因为常江先生一生工作于地质系统,在青海地质队工作长达16年,最为熟悉的莫过于高山。我们知道山上的岩石主要分为水成岩和火成岩,水成岩是经过万千年的沉积而成,条理分明,层次井然,这如同常江先生严谨而缜密的学养;火成岩是由地下岩浆冷凝而成,保存着烈火的激情和阳光的色彩,这又如同常江先生从事新诗和对联创作时的才情。水成岩和火成岩组成了高山,学养和才情则融合为常江先生。高山厚重而挺拔,经风雨而弥坚,历沧桑而不磨,故有“高山仰止”之叹。前人有“愿持山作寿;常与鹤为群”一联,故我也愿意持心目中的高山为常江先生寿,祝愿先生寿同金石,永葆童心。

2017年平安夜于北京



(刘太品,中国楹联学会副会长兼学术、教育委员会主任,对联文化研究院常务副院长兼秘书长,《对联文化研究》主编,山东省楹联艺术家协会主席。)




总序三

   走遍万水千山,风度依旧卓然



⊙邓建永



        2017年初夏,忽然一天,常江先生电话对我说,他要出文集了。

        我说好啊,祝贺祝贺。

        他说,你要给我写个序。

        那口气是不由分说也不容置疑的,我也就无脑般地答应了。但放下电话,仔细一想,说实话,还是把我吓着了:是我给他写序吗?

那天夜里,我安静地坐在那里,想,我认识常江先生多少年了,1985?或者1986?无论怎样算,都有30年以上了。

        30年,对于人生,真是一段漫长的岁月之河啊。

        与常江先生结缘,是因为我们都曾经踏入地质矿产部的大门。

        但,他是正经的科班出身,蜚声海内外的北京地质学院(后改名中国地质大学)物探系毕业生;而我是阴差阳错误入地质圈并最终留了下来服务了多年的人。

        常江先生大学毕业就远行西北去了日月山下的物探队,而我大学毕业走进了小城宣化河北地质学院当了一个教书匠。

但,我们都热爱文学,他创作了许多诗歌,是个诗歌作者,人称“帐篷诗人”,而我则一直在写小说。

        就这样,我们的命运轨迹在北京1986年的夏天有了一次注定无法错过的正面相逢。

        我记得那是为了参加中国地质作家协会的成立大会,那也是中国地质文学最华彩的时刻。

        那天,我对常江先生印象深刻。他气场很强大,言谈举止充满书卷气,说话的声音很好听,京腔,而且彬彬有礼,谈笑风生,为人谦和平顺,有着不可名状的亲和力。

        这些最初的印象一直延绵到今天。

        不久,我读到他的诗《地质队员的墓志铭》,好像更确切的名字叫《墓志铭之一:一位喜好哲学的普查组长》。

我不愿和荒凉在一起,

于是,我永远和荒凉在一起;

荒凉不愿和我在一起,

于是,荒凉永远和我在一起。

毫无疑问,这首诗给我留下了难以忘怀的印象。

直觉告诉我,这是一首好诗,是一个人的睿智与情怀。

        我由此得知他曾经是青海省地质局物探队的工程师,更早的1958年,他就开始创作并发表作品了,据说是一篇相声,有点意思。

        而1958年,我还不到1岁。

        后来,我陆陆续续读了他所有出版的诗集,其中包括《庐山放歌》《大山醒来吧》《流浪歌》。

        一年以后,我与张庆豫先生合作写长篇报告文学《共和国不应忘记》时,想起了常江的这首关于“荒凉”的墓志铭。

因为那时,我对地质工作者的了解已经逐渐深入多了,我也知道中国地质拓荒者的使命似乎就注定要和边地与荒凉纠缠在一起。正是因为他们的奉献与牺牲,才使得共和国面貌日新月异。

        所以,我提议我们的报告文学就用常江先生的这首诗作为题记。这就像是“诗眼”。

        这首短短的诗,照亮了我们的叙述和故事。

        时隔多年,我仍旧以为,这是常江先生所有诗歌作品中最好、也是最有冲击力的一首。

        我很久以后才知道,早在1981年,地质部举办“建国三十年找矿有功单位颁奖大会”,常江先生就为之创作一首气势磅礴的首都少先队员的献诗,令大光部长十分满意。

        大约就在那一年的晚些时候,我去过他家在宣武区下斜街萤光胡同九号一个拥挤的北京民俗风格的小院子。对于那个小院子,我的感觉始终很温暖,虽然有点逼仄而局促。

        在那里,我见到常江的夫人、温良贤淑的大嫂王玉彩,也有幸见到了他的两个优秀的女儿。

        在以后的许多年里,我们一直断断续续在一起共事,许多朋友也因为这次中国地质作家的大集结而就此结缘,特别是我们和当时主持地质矿产部政治宣传工作的吕禄生主任成为多年老少朋友。

        以后,我们总是会不断有各种各样与文学文字相关的交集,而他也从遥远的青海回到北京,眼见着他在北京地质管理干部学院教学部当主任,当教授,当全国地质图书馆的副馆长。

        我也渐渐知道作为主要发起人,常江倡议发起并最终成立了中国楹联学会,他担任首届秘书长,把个对联当做事业搞得风生水起,直到成为中央电视台对联文化节目的座上宾……

        感觉常江先生一直是个心怀梦想而停不下来的人。

        渐渐地,也无意间断断续续得知了常江先生的传奇身世,他的本名成其昌,出生在吉林舒兰,满族人,他有着荣耀的曾祖父成多禄和外曾祖父、近代史上著名的爱国将领袁寿山,再往前竟能追溯到明末袁崇焕那里。

        我曾半真半假地说,把你的家世故事卖给我吧,我要写个长篇;他也半真半假地笑笑,我还留着自己写呢。看了文集有点遗憾,没见到他写出来,倒是陈宏光在《八旗子弟》里,重重地写了一笔。

        但,说实话,我是个不太关注别人生活细节的人,所有的记忆都会感动于当时而飘忽于岁月流年。

        总之,我一直把常江先生当作一位老大哥,也特别喜欢和他说点心里话,无论顺境或者逆境,都愿意跑到他家和他念叨念叨。

2002年,我刚刚北上京城的第一个春节,有一个晚上心情特别不好,我在西客站的北广场外晃荡了一阵,打了个车,司机问我去哪儿,我说随便开吧。坐在车上走了一阵,我说,师傅,拉我去中国地质大学。

        那天已经很晚,我还是敲开了常江家的门。

        他静静听我诉说苦恼,然后,问我,要不,咱们下盘棋?

        于是,我们就下棋。

        深夜道别的时候,他送我下楼,说,都会过去的。

        我们算得上好友,或者不如说常江先生是我的良师益友。

        但,直到我要写这篇文字的时候,我才认真查了下,原来他生于1943年,我不经意间掐指一算,天哪,他已经75岁了。

        但我始终觉得这是不可能的啊。

        向上追溯我们的相识,那应该是在他43岁的时候。

        那时候,我们都很年轻。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我们的印象与感觉就定格了。

        常江先生就是一部厚重的大百科全书。

        他是个魅力四射的人,他对人生的看法深邃而豁达,他是一名合格的地球物理勘探工程师,也是一个激情洋溢的诗人。

        他是中国当代楹联事业的奠基人,也是个心思缜密的收藏家,比如,他收集各地邮局的邮戳,这就令集邮完全上了一个档次,生出一种新的涵义。

        他是一个充满睿智的文化事业组织者,当然,也是个合格并且优异的父亲,培养出两个如花似玉并且学有所成各归其位的女儿。

        而且,下围棋,虽然棋力一般,但多数时候总是赢我。

        可以肯定的是,我喜欢和尊敬常江先生。

        我喜欢他身上充盈着的儒雅文人气。

        我喜欢他说话弥漫着的斯文书卷气。

        我喜欢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所爆发出的豪放之气,特别是当他朗诵诗歌的时候,那种铿锵的韵律如大江东去千里磅礴震撼心灵。

        我也喜欢他偶尔露出的孩子气,或者说是些微得意与恶作剧般地纨绔气。

        尽管只是丝毫之间,稍纵即逝,但,家族的气息与气质还是会为一个人打上深深的烙印。

        常江先生要我为他文集写序,认真说来,这实在不是我能胜任的事情。

        但也因为我们是多年的好友,那写点什么便是责无旁贷义不容辞的事情。

        只是,对于常江的学问,我没有可以评点的资格,尤其是他大半生致力于中国楹联的研究,除了叹为观止,其余无话可说。尤其是看到他洋洋洒洒这十二卷文集,真让我震撼了。

        在我们的人生路上,时间总是会推着岁月急速奔跑。

        但,蓦然回首来时的道路,其实大多一片荒芜。

        而常江不一样。

        因为他和他的妻子王玉彩大嫂自青海高原的岁月就开始了为学问与事业的远征。他们在艰辛中的坚守与勤奋执着,成为他们和我们以及更多的后来者人生航渡的觇标。

        不知为什么,我会蓦然想起最近常听的李宗盛的那首歌《山丘》:

想说却还没说的还很多,攒着是因为想写成歌。

让人轻轻地唱着,淡淡地记着。

就算终于忘了,也值了。

说不定我一生涓滴意念,侥幸汇成河。



然后我俩各自一端,望着大河弯弯,

终于敢放胆,嘻皮笑脸面对人生的难。

也许我们从未成熟,还没能晓得就快要老了。

尽管心里活着的还是那个年轻人。

实话实说,我和常江这么多年,奇怪的是,好像从来没有过一次像模像样的深谈。

但,这并不妨碍我们成为多年老友。

那种理解与体贴,就在一个眼神、一丝笑容或者眉头一蹙之间。

        常江的成就一目了然并且让我钦佩不已。

        我想,这和一个人的历练与人生有关,和一个人的思维生态有关,他对待生活的淡定,他的工整与诚挚时时感染着我,并且激励我不能懈怠。

        他是一座令人仰止的高原,具有着无限丰富的多样性。

        坦率地说,他在我眼中依然是个谜,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令人惊喜的事情隐藏在漂浮的冰山之下。

        但愿,当我认真仔细再次读过他的这些作品时,会对人生有更加了悟的透彻与清明。



        而那首《山丘》却一直萦绕在我的耳边:

不知疲倦地翻越每一个山丘

越过山丘

虽然已白了头……

        我想,一个精神上丰盈的人,尽管白了头,但也会是我一直想翻阅的山丘。

        我相信,常江先生正是那个走遍万水千山,归来依旧是少年—不,是归来风度依旧卓然。

        这十二卷沉甸甸的文集,就是他人生精华的呈现。

        难道不是吗?

2017年11月27日凌晨北京定福庄



(邓建永,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小说家,资深电视人,加入央视《探索·发现》团队,担任策划和撰稿,主要作品有《河西走廊》《重生》《新华书店》《丧钟为谁而鸣》等。)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参加活动:0

组织活动:0

 楼主| 发表于 2018-10-31 17:53:33 【眼遇】客户端 | 显示全部楼层
       《常江文集》继续征订,由河南书香会文化产业研究院从郑州快递(不订单册),为方便快速寄出、避免计算繁琐费用,一律“运费到付”;全套定价600元,为减少订户负担,凡订者可按原价8折付款(480元),订五套以上的按原价7折付款(每套420元)。订户付款时请告快递地址(包括所在区名)和联系电话。
联系人:成其昌,15710090615。
书款寄联系人,方式有三:
一、银行转账,工商银行北京五道口支行,账号6222080200001689093;
二、微信转帐;
三、邮局汇款,(100051)北京市南区51局116信箱。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客服|小黑屋|手机版|Archiver|大河网眼遇  

GMT+8, 2018-11-18 20:55 , Processed in 0.037034 second(s), 22 queries , Redis On.

Powered by Discuz! X3.2

© 2001-2013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