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义往事：父亲的雪莲果

baishacrq · 发表于 2018-10-6 09:40:55

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种过一年雪莲果。

我记事起，父亲就在村里的学校教书。先是初中，后来是小学。最开始一月五块钱，需要养活我们一家五口，还得给奶奶钱。真是捉襟见肘啊!

为了增加收入，父亲经常看报纸上的科技信息。经过仔细筛选，他看上了一种东西，雪莲果，当时报纸上的名称说是非洲豆。父亲看上他的原因是产量高，他说种成功了，如果不好卖，就自己吃。事实证明父亲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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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就干，父亲从微薄的工资中挤出一点钱，按照报纸上的地址汇款。没几天，种子寄过来了。等到夏天小麦割了后，就开始下种。坡上有一块三四分的地，当时叫自留地。父亲就把雪莲果种在了这块自留地里。种子进土，也种下了父亲的希望。

没几天，种子发芽了，渐渐长大了。植株外观很像我们这儿的黄豆，但我就是搞不懂为什么当时都把他叫做非洲豆。父亲从学校回来，一有空就给地里担水浇地，上粪施肥。父亲知道，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村里就有人等着看他的笑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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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一天天热了，非洲豆下面也结果实了。一天父亲挖了一棵，拿回来洗净了，让我们吃。只记得是甜甜的，脆脆的，口感不错。和红薯差不多，但又有梨的味道。问题随之而来：有人偷偷的去地里挖着吃！父亲让我和哥哥放学了轮流去地里看着。可是地里太热，去了几回我俩都不想去了。无奈之下，父亲承诺我们每去一天，给我们五分钱（当然是卖了非洲豆之后才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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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哥哥坐在附近的玉米地里，渴望能抓住一个偷挖非洲豆的人，可惜直到收获，再也没有人去偷吃，可能是偷吃一次尝鲜吧。

收获的季节终于到了。一家人都去地里，三分地，一会就收完了。也简单。用耙子一筑，连秧子带下面的块茎就都薅上来了。把秧子扔在地里，块茎放在箩头（我们这的一种农具，用荆条编成，扁担担着用）里担到路上，装到架子车上拉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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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家里的一大堆非洲豆，父亲犯愁了。自己吃肯定吃不完。去卖吧，当时好像没有集市。无奈装了点去游乡叫卖，可惜许多人不认识，不知道怎么吃，转了大半天，一个也没有卖出去。想想也是，当时都是刚解决温饱问题，人们哪有闲钱去买水果吃。最后父亲怕放坏了（毕竟第一回种，不知道怎么储存），就做出了一个无奈的决定：全部送人。先从我家住的这一道街二十多家，一家几个。之后去给老家的三叔，大伯都送了。最后给大姑二姑，大舅二舅二姨三姨四姨家都送了一些。总算处理完了，父亲的第一次创业以失败而终，我和哥哥的看地钱自然也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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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超市也有卖的，也改名了，不叫非洲豆了，叫雪莲果。有一次朋友给我了一个让我吃，我说三十年前我都吃过了，他摇头不信，以为我在开玩笑。我也不再解释，心里却想起了父亲。当年种植是成功的，主要失败在销路上。不过总要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吧。正如鲁迅先生说的：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有了路……

作者：张献策（图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鲁豫河湾朱登河 · 发表于 2018-10-6 19:55:16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