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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义收麦记——多收了三五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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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4 21:33:44 | 显示全部楼层
老魏一直说,这市面上的面粉,白是白,就是没有了麦子的香气和张驰有度的筋道。

越是退休了该享清福的日子来了,老魏却又想着法儿的折腾人。别说我们做儿女的不敢造她的反,就连我爹都得在适当的时候认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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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电话呼过来,我失急慌忙地收拾着。脱高跟登布鞋,扯裙衫换运动长裤, 一顶帽,两只遮阳长袖,一副太阳镜,大杯子老白茶。实话告诉您吧,姐真不是去旅游呢!

滴滴…

老弟驾到,我们驱车直奔传说中的麦地。

老魏贵体欠安,但是不妨碍她遥控指挥我们。当然,还有句老话叫作“将在外,军令有所为有所不为”也。

野径苍穹澈,风云麦浪涌。

这一眼千里的金黄色,便是庄稼人的招招旌旗。你看那跳跃在麦潮最高层的数数燕麦,像不像丰收乐章的棵棵音符。

春上,陪老魏来拔草的时候,她还叮嘱要留着这野生的燕麦苗子,粗粮细粮都是好粮。所以,我是欣赏老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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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先交钱后收麦啊。倒麦140一亩,没倒的70一亩。”

这是收割机的总务兼销售经理吧。

丈量,交钱,我们坐等麦子装袋就好了。眼前这流程让我不禁感叹,现在的农民比二十多年前的好当多了。

遥想父辈当年,吾等尚顽童。农忙时节,常见光膀子搭毛巾,面朝黄土背朝天,挥汗如雨割麦忙的情景。就连妇女也不得闲,去地里送薄荷砂糖水的活儿都是老太婆和孩子们的。

割麦子的那几天,有热焦油馍吃,有野云苋菜菜馍吃,有麻子菜歘吃,有黏黏米油的小米汤喝,那味道我描述不清了,那感觉美滋滋的没齿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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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儿来,看见老爹已经在帮旁边人家装麦、捆绳、拎袋。他们一边干活一边相谈甚欢,遇着收割机近了,还得吆喝着搭腔。

我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给他们拍照。

“他伯,你回来收麦还带着记者?”

一个老乡的话逗得大家伙儿笑开了。

我也开始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收起了手机。

“过来,妮子,这是你得叫舅舅哩。”

我应声下台阶,赶紧打招呼,跑过去帮忙。虽然干些边角儿活,能感觉到似乎和乡亲们近了。有个妗妗除了说说今年的收成,更多的是在讲我小时候的事情。

几家人就这样相互搭把手,装好了这家的又拉上了隔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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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力量大,每干一撮儿活,等收割机回来卸麦子的空隙,大人们总可以歇上那么几分钟,美着呢。

老爹给爷们儿都散了烟,还示意我去拿了几瓶矿泉水过来分给大家。

“在村子里,一到农忙或者家里办事儿,就看出来一家子人的人品咋样了。”

说话的是收割机的其中一个驾驶员。

“小伙子,过来解解乏。”老爹递过去一根烟。

这就是男人与男人搭讪的方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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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晌午,排在我家前面的那些老乡都装好了车,净等着回了,却没有走的意思。大家都看着收割机在麦地里离我们远了,近了,又远了。

“他伯,拉油单子过来,准备装麦。”狗娃爷的眼窍儿最透。

大家伙蜂拥过来,伸单子,撑口袋,步骤刚刚好。一袋,两袋,…多收了三五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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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麦子都稳妥妥地装到了弟弟和老爹的车上,这些搭帮干活儿的人们才互相道谢离去。

下次再见,看着我长大的亲人们。

下次再见,淳朴可爱的亲人们。

收割机还在辛苦,那一大片等待收割的麦田,远处是风景。

风吹麦浪。

作者:徐建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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