澶ф渤缃

搜索
查看: 65365|回复: 3

母亲的白发 杨连山

[复制链接]

参加活动:0

组织活动:0

发表于 2017-12-20 16:43:24 | 显示全部楼层
母亲的白发母亲的白发给我的印象最深刻了,灰白的头发是母亲辛苦操劳的见证。想想母亲一生的辛苦,做儿女的不管怎样孝顺都不过分。尽心尽力地让母亲有一个安乐的晚年,那就是最大限度地回报了母亲,该多好啊!在我的印象之中,不知道是啥时候,白头发不知不觉地悄悄地在母亲的头上多起来了。我也不知哪一天忽然惊觉,妈,你头上有了白发,你说我粗心不粗心。当儿子的就是这样粗心大意,连母亲头上有了白发都不知道,这可是为儿女们操劳才有的白发啊,你不怪我吧。 可是,有一次,我却看到了白发苍苍的你,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确切地知道母亲有了白发就是伺候小琴生杨宝宝的时候,母亲走时,我送母亲到社旗宾馆东面的大街上,母亲往南找大哥送她回去。我站在那里,蓦然发现了个子不高的母亲,头上灰白的头发,在微风的吹拂下飘了起来。这一幕就像电影的特写镜头,定格于我的心里,永生永世我也不会忘记。)。母亲,那是啥时候?哦,我想起来了,那是有宝宝的那一年。在1989年的十二月初,小琴快到预产期了,有一天她在街上玩了一晌,有点累着了。第二天上午说肚子疼,想着快生了,我就赶紧慌着去叫你。我骑了自行车慌慌忙忙地回到薛庄。在家吃了晌午饭,我对你说:“妈,小琴可能快生了,我想叫你去招呼一下,也不叫你干啥,有个老年人招呼着些。”于是我用自行车带着你到草庙王的公路口,等了一会儿谁知道却没有车,我只好带着你去社旗。那一年你六十七岁了吧,没有出过远门,更没有坐过自行车。我想你坐着怪拿捏的,一个没有坐过自行车的人,猛一坐是很拿捏的,一路上费了一个多钟头,那不坐的两腿发麻。可是,你一声也没有吭。还是半路上,我想着腿要坐麻了,于是说,要是腿麻了,下来走一会儿活动活动。你说:中啊,你慢一点儿叫我下来。你从自行车后座上下来了。母子两人慢慢儿地走在公路上(人的生命的过程,也就是在对于过程的追求之中体验到生命的快乐,生命的意义,生命的乐趣。在此过程之中有生离死别,生老病死,有劳作奋斗,有困难挫折,有探索拼搏。热爱生活,有人生的追求目标,就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哪一个人没有对生活美好的希冀呢?正是对未来充满了憧憬,才能感受到人生的意义。)。到了社旗三初中,小琴说:“肚子又不疼了,还不到时候哩,可能是前一天上街玩有点累了。”你就在学校住下了,有一个小竹床,晚上你就睡在小竹床上。过了几天,到了预产期,可是还没有生,小琴沉不住气了,着急了,到保健院打了催生针,到了后晌快黑的时候,疼的很,我用戚金明家的架子车,拉到了保健院(按农村习俗,不能白用别人家的东西,给了他三元钱。),住了院。晚饭后却疼的很了,我和她婆站在床两边,小琴拉着俺俩的手,呻吟着喊疼,喊了一夜,到天快明时生了(一个母亲真是伟大,而每一个母亲都要经历生育的阵痛,在阵痛的体验中感受一个生命降生的过程,在阵痛中母体里产生了母爱的分泌物,使母亲们伟大而且崇高。一个女人,如果没有经历生育,没有体验小生命降生的过程,没有体验阵痛,那就不是真正意义上完整的女人,那就不是母亲,而一对没有孩子的夫妻也不说完整意义上的夫妻,一个没有孩子的家也不说真正意义上完整的家。孩子给一个家带来了灵魂,孩子给一对夫妻带来了幸福快乐,孩子给一个母亲带来了人生的真谛。7月24日  连山评曰)。生了宝宝后,在走道里,她婆用煤油炉做饭吃,忙来忙去的。我给她婆说:“煮个鸡蛋吃吃。” 生了宝宝之后,我看到东天际出现了一轮红日,满天红光。大约是六七点的时候。天气晴的很好,到下午二三点,我又用架子车拉到三初中。母亲在家里把床缝用布片塞的严严实实的怕进风吹着了。妈,你就在学校伺候小琴(因为生宝宝,你在学校住了一段时间,后来哄杨宝宝又断断续续地住了几次,每次的时间都不太长。这样你总算在我长大之后,又和我相处了一些时候。可能是年纪大了,不习惯住别处,总觉得不是自己的家,不随便。),过了二十天,五妮有一天骑自行车到学校说:小玲快生了,叫你回去哩(那几年,母亲忙呐,伺候了五弟跟儿三个孩子,中间还招呼了宝宝,在家还要做饭。)。第二天你得回去,我送你到农机局找我哥送你回去。在社旗宾馆东边的十字路口,你往南去找我哥,我看到你穿了一身黑色的棉衣服(母亲好像什么时候都是一身黑衣,盘头梳一个发髻。冬天时要把棉裤腿用带子扎着。母亲的衣着非常讲究,成天穿的干干净净的,不像有的农村老太太邋邋遢遢的),提着一个黑色提包,瘦小的身子在冬天的微风里往前走去,走了十几丈远,你回过头来,见我还站在路边,你扬着手挥挥说:“回去吧,山,小琴还在屋里(匆匆十年了,时光如白驹过隙,这白云苍狗一样的时光啊,匆匆而逝。母亲扬手让我回去的情景如在眼前,其间多少变故,多少沧桑。母亲的音容笑貌怎么也从我的心里抹不去!  7月25日)。”这时,我看到你头上的白发,满头黑里带白的头发是母亲辛勤操劳的结果。这白发不正是你含辛茹苦养育俺姊妹六人的见证吗?这白发不正是你辛辛苦苦操劳一生的见证吗?回到学校,一进门,却见小琴在床上流眼泪,我赶紧说好话儿道:“你可别哭,月子里不兴哭,一生气奶儿就回了(月子里最需要注意的是不能生气,千万不能生气,一生气落下了病根,一辈子都不会好。生气回了奶,小孩没有奶吃,一连串的事就来了,花钱不说,还需要喂奶。就这儿有一次小琴的毛衣勒着了,不下奶。我赶紧骑自行车到李富户小坡诊所那儿,去买投奶儿药。药水的配方记不全了,李小坡搞的很神秘。有人去买,需要鲜配药。总是少一样药,人们需要去青台街买,记得有三溴片、大安、葡萄糖粉等等,将几种药碾碎,兑白开水,溶在一起即成。有的人说效果好,有的人说用了之后效果也不见得好,每瓶五元。此人还有一项绝招,在六七十年代,一百元包治脐带风。2007年秋期,十四中改制设小学部,调来一个女教师李风,说起来李小坡就是他弟弟。)。咱妈伺候你二十多天了,她回去了,我伺候你不也怪好。其实咱妈在这儿,也没有叫她干啥儿。”好说歹说,哄了又哄,小琴说:“我不是不想叫咱妈走,她一走,不由自主地想伤心。”我说:“咱妈不走不是不中吗?家里多忙,你看咱妈,六七十岁的人了,还南征北战哩。”小琴一听我这样说,忒的一声又破涕为笑了。母亲那一年67岁了,还南征北战地伺候了这个伺候那个(人的天伦之乐,就是在侍弄儿孙的过程之中,体验到生活的乐趣,从而更加热爱生活。农村老年人常常说,人不就是过个人家,热热呵呵的一大家子人。这就是人的生存意志,这就是人的家族延续,传宗接代,延续香火,这就是人的生命事业。人生重在生命的过程而不是结局。我们不能选择起点但是可以改变终点,我们不能增加长度却可以增加厚度。人的最终归宿无一不是回归大地,回归大自然,得到一个土馒头。而我们的血脉与精神,只有在儿孙身上得到延续,形成家族文化。)。在农村好像婆婆伺候媳妇坐月子,管孙子辈是天经地义的,是应该的。后来,母亲又来到三初中学校几次,帮我哄杨宝宝(母亲哄杨宝宝时,有一次在学校的院子里发现了车前草,拔了一大把,说熬茶喝治小孩子拉肚子。于是洗的干干净净地凉干了备用。)。母亲是实在人,心细心小心好,心里有但不会花言巧语的说好听话。才结婚的1986年回家过年,吃晚饭时,母亲把碗中的肉块叨给小琴。此举动事儿不大,也很平常。但是也说明母亲的实在。我就是在送母亲回去时惊见母亲的头发不知何时花白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参加活动:0

组织活动:0

 楼主| 发表于 2017-12-21 08:12:50 | 显示全部楼层
五弟说:是1999年1月15日(农历1998年11月28日1点50分左右,这是母亲的忌日,牢记于心。)。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参加活动:0

组织活动:0

 楼主| 发表于 2017-12-21 15:03:29 | 显示全部楼层
09年元月六日,在南阳新华东路一买旧书人家里,淘得八份1951年的老南阳县革命军人牺牲证明书(俗称烈士证)。后来,又去其家购得六份老南阳县烈士证及三百多份老南阳县革命军人证存根。从此,我踏上了执着地为烈士找家的漫漫长路,一个个为烈士找家的故事,就这样发生了,至今已六载矣。为烈士找家的过程,也是接受心灵洗礼,思想升华的过程。一开始,在妻子梁金丽,女儿杨子的启发下,产生了一个朴素的想法:给烈士亲人送一个确信,让烈士亲人知道自己的前辈是健在着,是牺牲了,是去了台湾,让一个生命回家,让一份亲情回归,让烈士亲人在情感上得到慰藉,在心灵上得到宽慰,在思想上得到抚慰。随着为烈士找家活动的开展,社会各界爱心人士的加入,为烈士找家的活动成为一场情的传递,爱的接力,大爱之火已成燎原之势。小时候,在老家社旗县李店镇薛庄村,也曾听老人们说过,四外庄木木木解放前被抓壮丁,外出当兵,后来没影儿了。但那时只是听说而已,没有切实的感受。为烈士找家的六年间,每到一个村庄调查烈士的情况,解放前被抓壮丁,外出当兵没有音信的人,哪个村庄都有,都不是一个二个,这是一个很普遍的现象。这一现象说明个什么问题呢,它说明战争对一个国家,一个民族造成的创伤,是需要很长时间医治的。建国已经六十多年了,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我们的社会,我们的人民,还在医治着战争的创伤。战争在精神上、心灵上对人民的伤害,也是需要很长时间抚慰的。而战争对民族间造成的矛盾和纠纷,更是需要很长时间来化解的。抗日战争在1945年以日本的无条件投降为标志,中日之间在战争形式上应该说已经结束了战争状态。但是,直到中日战争结束70年后的今天,中日之间还深陷在战争责任的历史问题泥沼之中。日本的政客和极右分子,在历史问题上持顽固的极右立场,以一种强盗式的无赖心态,睁着两眼说瞎话,否认慰安妇,否认南京大屠杀,否认战争的非正义侵略性。日本内阁里的一些政客,以到靖国神社拜鬼为荣,时不时就去拜鬼,以此表达他们否认那场给亚洲各国造成巨大灾难的侵略战争的责任,妄想以此遮掩大和民族历史上的不光彩污点。这种掩耳盗铃式的否认心态,成了大和民族的一块无法治愈的心病。日本人如果不能痛下决心,壮士断腕,治愈这种心病,那么大和民族就永远走不出顽固否认历史问题的魔圈。09年9月的一天,有一个中年男人来到十四中,走进政教处问,你是不是杨老师。我说,是呀,你有啥事。他说,我看了报纸上找烈士的事,我有一个叔,外出当兵没有回来。我说,你说说情况,你贵姓。他说,我叫张加林,在南阳市盐业局工作,是汉冢乡杨庄村人,解放罢,汉冢乡杨庄村属老南阳县。听我奶说过,有一个叔和几个人一路儿叫抓壮丁了,后来听说当兵投八路,在哪儿叫打死了。叔一走,婶儿也气的得了精神病,后来没有法儿生活,改嫁了,也没有留下后代。这真是一个人走家散的人间惨剧。2013年4月清明节前后,为烈士找家的活动又掀起一个高潮,南阳市卧龙区文明办王主任给我报了中国好人榜中国好人候选人,材料报到河南省文明委,引起了省文明委领导的高度重视,联合省宣传部,与河南日报、河南电视台一套和九套联手报道宣传。东方今报、河南法制报、南阳人民广播电台、河南人民广播电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南阳日报、南阳晚报、南阳电视台11个新闻媒体相继进行了二十多次跟进报道。有一天,我正在电脑前上网发帖子,织围脖呢,一对老年夫妇走进南阳市十四中教科室问,杨连山是哪位。我忙站起来亲热地说,请进,坐吧。你们是……老先生介绍道,我叫芦国林,这是我爱人,在南召县城居住。来到南阳市十四中找到你,想问问为烈士找家的情况。我父亲在解放前被抓壮丁当兵,后来没影儿了。我问,叫啥名字,哪一年当兵的。老芦道,是1946年后秋里,我是正月生儿,听我妈后来说,当时我还不到一岁,能扶着桌子沿着走,是十来月里。当时我的大伯被抓了壮丁,他有点儿不能,七八成儿,又放回来了。非要叫我父亲去,这一去跟着部队被裹走了,从此没有踪影了。后来发现了装在竹筒里的地契,才知道我父亲叫芦化林,要不是连名字都不知道。你看这是一起当兵的老军人写的证明材料。说毕,老芦的爱人从一个信封里,小心翼翼地拿出来一叠折叠的稿纸。我接过来一看,是07年写的证明材料。我问,解放后就没有找找,那时候要是找的话,还好找些,说不了还能找到。现在过去六十多年了,再找起来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老芦说,我也不识字,是个睁眼瞎,那时候也没有找。现在共产党的政策好了,想着还能找到。今年我都七十多了,一到清明,十月一儿,人家家家上坟烧纸祭祖,我算没处去了。七十多年了,连父亲的一点儿音信都没有。父亲被抓走后,家里穷,生活不下去,母亲领着我改嫁了。母亲早都去世了。父亲要是还在着,也九十多岁了。说着说着,芦国林的双眼红了,豆大的泪珠在满是沧桑的脸颊上滚落。我听了心里一沉,动情地说:是啊,父亲假如没有被抓壮丁,还在家里,母亲也不会改嫁,这个现象在当时是很普遍的事,那时候穷,过不下去。人总得找到一个活路。这等于是人走家散。一个男人就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一没有男人,一个家庭就失去了顶梁柱,就过不下去了,家就散了。一个人七十多年了,快一辈子了,不知道自己父亲的一点音信,真是一件不幸的事,是人生的遗憾,是一个人一辈子的恨事。今生今世见不到父亲,得不到父亲的音讯,可以说死不瞑目啊。后来,我建议他们到南阳革命纪念馆查一下资料,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这五年来,据我调查得知,解放前外出当兵,解放后没影儿的现象很普遍,南阳市有多少,河南省有多少,全国各地又该有多少。但是在国家抚恤政策上却是一个盲点,是个空白。在国家政策上,对无名先烈和因为某种原因当时没有把烈士证送到烈士亲人手中,后来送达的烈士亲人,是否确认为烈属没有作出解释。如果是烈士,其家人是烈属,当时持烈士证可以领抚恤金,革命牺牲军人家属光荣纪念证,其家属得享受烈属优待。解放后每到逢年过节,所在的地方政府县、公社、大队要送慰问品进行慰问。小时候,因为大哥参军了,是军属,过年前,生产队的队长拿着豆腐、粉条、慰问信到家里慰问,印象颇深。但这些没有找到家的烈士,他们的亲人不是烈属,有的可能因为家里经济条件好,解放后划成了地主成分,在历次政治运动中受到冲击批斗,受了多少委屈。他们无法享受应该享受的待遇和光荣。可是,他们的前辈,为了全民族的解放,为了新中国的建立,生命都献出来了。这些烈士的亲人,应该享受烈属的待遇和光荣,却没有享受,反而受到冲击批斗,这是多么不公平啊,我为烈士找家,就是要还他们一个迟到的公平。让烈士的亲人在情感上得到欣慰,在心灵上得到抚慰。特别是无数在战场上壮烈牺牲的无名先烈们,他们为了胜利,为了全民族的解放,为了新中国的建立,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他们死后,没有留下身世、英名及惊天地泣鬼神悲壮牺牲的故事,他们是无名英雄,他们的亲人也没有被确认为烈属。假若他们活着,也许都是将军了。这是多么不公平啊。所以我虔诚地向这些有名的或无名的英雄们致敬!截至目前,还有八位烈士没有回家,没有找到他们的亲人。我会继续执着地寻找下去。只要还有一位烈士没有魂归故里,我就没有完成心愿,为烈士找家的脚步就不会停止。一个朴素的善念,成就一段红色传奇。2015年5月3日上午,本来要校对我们一起为烈士寻找回家之路。因为没有电,无法在电脑上校对。于是,端坐窗前书桌旁,随意浏览南阳晚报,见第18版南都赋载有著名女作家,南阳市唐河县人宗璞先生的妙文《我的父亲不孤独》文中有:“我只有一个朴素的愿望,让人们多了解一些史实,把真实留在历史的长河中。我知道自己的声音很微弱,但是我要说出自己的声音,并让有意义的文字更为流传。”宗璞先生的话颇符合我写作此书的意愿,录之作为此跋的结束语吧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参加活动:0

组织活动:0

 楼主| 发表于 2018-5-2 08:42:13 | 显示全部楼层
奶奶生气了 我记得灶火还在三间草房的东间时,一天中午宰了一只鸡,掺查豆炒炒,大家盛了吃,及到奶奶盛时,只剩了一些鸡头、鸡翅等肉少的鸡块了,还有一些查豆。本来一只鸡也没有多少肉,一大家子分了,一个人也吃不到多少。奶奶一看,就剩下了这些,生气了,也不吃饭了,坐在堂屋门口西边一个凳子上,头趴在膝盖上。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奶奶站起来走了,到庄留冉姐家吃了午饭,又找了一个小锅,在自己住的西梢间盘了一个锅台,又挖了面,自己立火另做饭吃。 奶奶很热爱生活,做饭时自己蒸馍,还生办法弄些青菜炒炒吃。做面疙瘩了就放些白菜心,吃了去火。有时候奶奶的水缸里没有水了,我挑水时就给奶奶挑一挑水。有时正好奶奶做好了饭,就盛一碗让我吃,不吃了还很不高兴,非看着让我吃了才作罢。 余爱莲曰,奶奶的个性是很强的,再加上又争强好胜。旧社会的婆媳关系中,往往婆婆是强势的一方。就因为一些家务琐事,几十年下来,奶奶和母亲就不合。其实,她们合不着,家庭矛盾倒是次要的,更多的因素是两个人个性上的差异造成的。奶奶势强好胜,母亲心细心小,这样就对一些事情的看法不一样,处理方式也就不同,势必出现不一致的时候,造成一些矛盾。有时候作为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我也能够感觉到他们婆媳关系的不和谐和生活中不愉快的纠结,往往处于无处选择的两难处境。既同情奶奶,有敬爱母亲。 五、绕坑三乍 小时候农闲时节,在农村的晚上,文化娱乐的活动极少,很单调。吃了晚饭,有时就到牛屋听牛把儿们拍瞎话儿。有一天晚饭是绿豆汤,平常不多喝,猛一喝很新鲜,吃了晚饭嘴一抹拉,去庄里头姜家前面的牛屋听瞎话儿去了。 奶奶忙完家务,到十来点要睡觉的时候,咋找不着山哩?就心想上哪儿去了,到现在还不回来?奶奶先在门儿上找找,没有找到心里更加着急了,不会黑了还跳庙坑洗澡淹着了。奶奶急忙忙地快步到村子东南的庙坑喊,山呐,赶紧回家睡觉的呀,喊着绕着庙坑找。就这样绕着庙坑喊了三圈,还是没有找到。心想,会不会到庄留玩去了,就往庄留去找。 那晚的月光很好,如水的月光照得四周亮堂堂的。 听瞎话儿到二更鼓里,心想得回家了,刚才讲了鬼故事,心里还很害怕,犹豫着和谁一路儿,咋回家的。出来牛屋,月光迎面扑来,才走了五六丈,迎面走过来一个个子高高的人,老远就听见急切地问,是山不是呀,我说是的呀。原来是奶奶找来啦,奶奶一听是我的声音,急切切惊喜地说,是山呀,你咋在这儿的,到睡觉时候了不回家?叫我绕着庙坑喊着你的名字找了三圈!说毕,奶奶赶紧拉着我的手,唯恐再跑了,我跟着奶奶回家了。 余爱莲曰,虽然当时我还很小,但是听了奶奶的述说,心里也知道感动了。那一种关爱着急,体现了奶奶对我的疼爱。 六、长毛兔 奶奶去了姑家住了一段时间,回来时在姑家抱回来两只安哥拉长毛兔,一公一母,长毛兔浑身雪白的长毛,尖尖的耳朵,血红的眼睛,看上去可爱极了。从此奶奶就闲不住了,每天到地里剜草,拿回来喂长毛兔。奶奶到地里剜草回来时,我见了,就帮奶奶把草筐提回家。 长毛兔长的很快,三个月后就开始繁殖了,一窝下六七只小长毛兔。长毛兔数量一多,奶奶在西梢间垒了笼子,养在笼里。毛一长就用剪子剪剪。剪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把兔毛长短分开,供销社收购时是按等级收购的,不同等级价格不一样,为了不把长毛混在短毛中压级降价,剪时就小心地分开。一般情况下一个月剪一次兔毛,积攒三四个月了,奶奶听姑说,桐河街那里收购的价钱高。奶奶就让伯拿到桐河街供销社去卖,去卖兔毛的头一天晚上,奶奶把屋里的空地扫干净,撒上水,在地上铺一个布单子,然后把兔毛薄薄地摊在单子上,阴一夜潮气都阴到兔毛上了,第二天早上用塑料袋装了,外面再裹一层布单子,这样不让风刮,能增加重量。这是奶奶在姑家跟有经验的喂长毛兔的人学的方法。一次能卖十块八块,奶奶就把钱攒起来,后来攒了七十多元。在七十年代末,这可是一笔相当于一头猪价的巨款。 有一年夏天,奶奶去社旗哄杨芳,奶奶走后,我喂长毛兔,有一天忽然发现一个笼子里有一只长毛兔卧那儿不动,用棍子捣捣还不动,开了笼门,发现早已死了,我提出来放在院子里,心疼的直哭。 长毛兔数量多了,公兔也多。奶奶就用手攥了公长毛兔的两只耳朵,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在耳朵根儿用力敲几下,长毛兔就死了,皮一剥煮熟了吃。兔肉煮好了,奶奶就喊着我到她屋里,拿出来兔肉看着我吃。 余爱莲曰,奶奶很勤劳,做事竭尽全力,争刚要强的。奶奶喂长毛兔算是“发家致富”了。我受奶奶的影响,也学的做事时竭尽全力,不怕下力气。 拾到五元钱 上二年级的时候吧,一天吃了早饭去草庙王学校上学,正走在公路上,后面突突突摇摇晃晃地开过来了一辆四轮拖拉机的车头。忽然,我发现地上掉了一个钱包,弯腰捡了起来,打开一看,里面装了五元钱。中午放学回到家里,给奶奶说,我上学的时候在路上捡了五元钱。奶奶说,你拿出来叫我看看。于是我把钱包拿出来,奶奶看了说,吃了饭,上学时我和你一路儿去学校,把钱包交给老师。不是自己的钱,多少也不能要。 吃了午饭,奶奶领着我到草庙王学校。才走到学校南门一排的教师办公室,校长赵玉峰正在办公室门口侍弄喂的土元呢,奶奶找到校长,把情况说了,让我把钱包交给校长。校长说,这个小学生拾金不昧,应该受到表扬。 余爱莲曰,这件事之后,我知道了拾到东西要上交,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要。用别人的东西之前要说一下,那是借的。不说拿别人的东西,那就是偷的。2012年4月,因为为十四位南阳籍烈士找家,参加卧龙区文明办组织的道德讲堂,认识了南阳最美打工妹刘传红,她是金正珠宝的员工,在去郑州珠宝城进货时,在珠宝城卫生间捡到了两公斤黄金,交给了失主。我能够理解到她拾金不昧的高风亮节。 伯要把我扔庙坑里 七八岁时吧,是个夏天的傍晚,都端着碗吃晚饭呢,不知道因为啥了,伯恼了,拉着我说,扔到庙坑淹死你。我哭着撑着,跟头流水的落着不走,见路边有一颗小树,伸手紧紧的抓着不放。这时,奶奶端了碗正在庙坑西岸的空地上吃晚饭呢,听见了哭声,快步走了过来,大声对伯说,孩们不听话不是不叫管,哪儿不对了你好好说。你小时候我是咋管你的。伯气哼哼的不吭声,不过这时候也不再拉我了。奶奶拉了我回到院里,盛了饭让我吃。 余爱莲曰,这个事儿过去五十年了,奶奶下世已经32年,伯也下世16年了。我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为什么伯发火,要把我扔庙坑。伯在别处受了气,把火发在我身上。出门就是一个水坑不扔,又为什么要舍近求远,拉着往庙坑去扔。日月如梭,几十年过去了,我现在深深地领悟到,伯发火拉着我往庙坑扔也好,奶奶护着我训斥伯也好,阳光雨露皆是爱犊之情。伯平时沉默寡言话不多,外人都认为伯脾气好,其实脾气是很别的,倔强的很。有啥事了憋在心里忍着,受了委屈也不说,一旦爆发就惊天动地。在这一点上,我有点儿想伯,有事儿总是自己担着,有气了憋在心里不说,忍呐忍呐,憋不住了就爆发了。 三十一年年成 听二姐说,民国三十一年左右,大旱三年,地里颗粒无收,再加上老日打到了河南,兵荒马乱。就发生了灾荒,老百姓没有饭吃,饿的剜野菜吃,剥树皮吃。实在没有吃的东西了,就吃墙上的黄土。春上青黄不接时,不断听到四外庄有人饿死,成家成户都跑出去逃荒了。奶奶眼看一家人断了顿,就上到洋槐树上捋洋槐花,用麦麸拌了蒸蒸吃。后来庄上的人们抢着捋洋槐花,洋槐花也捋不到了。这可怎么办呢,奶奶给爷说,眼看着一家人没吃的啦,把我卖了吧,换点粮食熬过这个春上,到麦口起,地里的新麦一下来就有饭吃了,不是救活了一大家子?爷对奶奶说,可是不中啊,总能生办法哩,要饿死也要死在一起。后来,也不知道怎样熬过来啦。 余爱莲曰,有一次,是二姐问奶奶,年成的时候,你叫我爷把你卖了,换粮食救命,我爷高低不答应。奶奶说,三十一年年成,四外庄儿饿死的人多了,眼看着一家人不得了,总得生法儿活命啊。她们在议论的时候我在旁边听见了,心里感动着奶奶的舍身精神,觉得奶奶真伟大呀,一个女人如果有一点点儿办法,也不会出此下策。在家破人散与饿死的两难选择中,两害相权取其轻。一个女性,一个母亲是何等的伟大,在危机境遇中,她们往往想到的是自己的亲人,心甘情愿舍己救人,我向天下舍己救人的女性们致敬,我向奶奶致敬! 奶母 一天庄儿上来了一个劁猪娃的人,高高的个子,瘦长脸儿,在门儿上问,这门儿上有一家儿姓杨的,有个老太太。奶奶正好也在那儿,旁边站的人说,你不是找姓杨家的老太太的吗,这不在这儿站着呢。那人忙打招呼说,我是小郭庄儿的,小时候跟着你吃过奶。奶奶一天,心里很高兴,激动的脸通红。那人忙着给人们让烟吸,有人说,这老太太也吸烟呀。那人忙让了一根,又把口袋里的七八块钱和剩下的半盒白河桥烟递给了奶奶。奶奶说,是你呀,几十年了,也没有你个信儿,成天想着你,也不知道后来回去的情况。晌午别走了,到家吃饭吧。那人说,不的呀。 余爱莲曰,过去孩们多顾不过来,又或者奶水不多,就找一个正喂奶的人喂孩子。说好给点东西或钱。而奶母呢,要把自己的孩子摘奶,去喂别人孩子。见了那人后,我才知道,奶奶年轻时也给别人当个奶母。 挠痒痒 六七岁时,奶奶不知道什么原因,身上起了痒疙瘩,浑身瘙痒。特别是夏季天气炎热的时候,痒疙瘩犯了,很难受的,奶奶没有事儿了就挖痒。有时候见我在跟前,就说山呐,来给我挠痒。于是,我用小手在奶奶背上挠着痒痒,上下来回的挠着。我挠着痒,奶奶嘴里还不停地指挥着,上面一点儿,再往右挠挠,好好就这号劲挠。冬天时,浑身痒痒了,奶奶就生了火烤痒痒。后来奶奶八十多岁时,得了脑血栓,治好后,身上的痒疙瘩也好了,不痒了。 余爱莲曰,虽然时间过去了几十年,和奶奶相处时的一些琐事,还清晰地记住。每当追忆起来,倍感温馨。 拾柴 现在我们做饭大多用的是微波炉、电磁炉一类的电器,既卫生干净又方便快捷,又节省能源还环保。但是在六七十年代的农村,做饭要烧柴禾,往往不够烧,一到冬天就没有柴禾烧了。那时候生产队把麦分到一家一户割,人们就连根拔掉,然后用铡把麦穗铡下来,麦秆烧锅用。 在刮着冷风的一个深秋的下午,天阴沉沉的,我跟着奶奶在村西、场东边的沟里拾柴禾,用铁耙子刨茅草根儿,奶奶一边刨着,一边说,当个人就得争囊争气,吃的没吃的,烧的没烧的,人家庄儿上人不笑话。要是有烧的,谁屁股撅的炮台一样刨着茅草?几天时间,我和奶奶拾了一堆柴禾堆在院子里的葡萄树下。 在一个冬天的下午,伯先在屋里烤烤火,然后扛了锛,伯从屋里出去,我看见伯穿着军用皮靴,带着军用棉帽。到西南地的大队林场去刨树根,拿回家劈了晒干烧锅。后来实在没有柴禾烧了,伯到社旗县城买了煤,把风箱按在锅台旁边,做饭时烧煤。伯坐在锅台门儿,一只手拉着风箱,一只手用小铁铲铲湿煤往锅灶里倒,风箱一拉,火苗呼呼地往上窜。 余爱莲曰,在六七十年代的农村,物资匮乏,不仅吃的紧张,连烧锅的柴禾也紧张。那时候以红薯为主粮。有“红薯干红薯馍,离了红薯不能活”的民谣。人们还说,“馍十八,饼二十,红薯只顶三里地。”   看电影 在七十年代末期的农村,看电影都是露天的,有电影放映队来了,生产队出钱在村子里放电影。一到放电影的日子,对农村的孩子来说,就像过年一样喜庆。下午银幕才立起来,孩子们就欢天喜地的早早搬着椅子、凳子去占地盘了,大家坐在那里,急切地盼望着电影快点上映,叽叽喳喳不停地议论着过去看过的电影南征北战了、地道战、地雷战了、渡江侦察记、列宁在一九一八的人物和情节,有时还模仿着渡江侦察记中国军团长视察炮兵阵地,用戴了白手套的手摸摸炮筒,然后学着当官的腔调拖长了音调说,麻痹麻痹,太麻痹了。 我那时是个安分守己,听话老实的孩子。在这种情况下,也不与别的小孩子抢地盘争位置。吃了晚饭,慌忙去看电影。在路上见奶奶拄着椅子背,颤悠悠地慢慢走过来了,我就上前接过椅子,让奶奶扶了我的肩膀,往电影放映场去。到那儿,给奶奶找到一个位置,放好椅子,让奶奶坐那儿说,奶你在这儿请看电影了,放完了你别慌着走,我来给你搬着椅子,咱俩一路走。然后到别的地方看电影去了。电影结束了,看电影的人们哄的一声散场了。我匆忙找到奶奶,给奶奶搬着椅子,奶孙俩儿慢悠悠地随着人群回家。 不仅在本村看电影,四外庄放电影了,一听人们说有村子放电影,吃了晚饭三五成群地就去看电影去了,最远的一次跑了十来里,到那儿一问却没有放电影,很失望地又回来了。 余爱莲曰,小时候在老家看露天电影的往事,如今回忆起来,感觉可美好了,看过的电影终身难忘。后来在电影院看电影倒没有什么印象。八三年以后,电视渐渐普及,就很少看电影了,电影也就和戏剧、曲艺、连环画一起,在时代潮流的裹挟下没落了。92年调到南阳后,看的电影更是少的屈指可数。 占地气 奶奶生前给我说,您爷的坟没有占着地气的正位,往西一棺地才是正位,久后明儿我老了,才能占着正位。你没看看在那一块地里,就您爷的坟大,离老远就能够看见。我笑着说,坟大是添的大,不添会大吗。奶奶说,可不是那样说,占不着地气了,咋添也添不大。过去平坟时,您爷的坟也平了,人们看到棺木里面的板壁上缠着黄金丝一样的东西,还有一天小长虫。后来平坟那阵儿风过去了,您伯又添添。慢慢儿那坟越长越大,占着地气了,那坟会长,庄儿上人都这样说。生产队时,在地里起土,人们发现从东北斜着过来大拇指粗的一股沙,正好穿过您爷的坟。占着地气了,人马儿旺,子孙没有眼瞎腿瘸的,家风正,过的好,有吃有喝的,出人物。地气有多种多样,有的占着风流地了门风不好,后辈人中光出风流韵事。有的占着官地了肯出官人,有的占着破家地了,净出些败家子败坏家业,有的占着疯地了,后辈中不断头地出疯子。那地气可灵验了,该你占了,七凑八巧非占着不可,想躲都躲不了;不该你占了,只差一点点儿就是占不着。有的人撵地气,能年几千里,命了有了能撵上,命里没有了咋着也撵不上。八六年十月奶奶下世了,就埋在爷爷的西边,照奶奶说的办了。 余爱莲曰,别人说了,听了后心里就有了这个念头,每次回去远远的一看,在诺大的一块地里,有几十个坟,还真是只有爷爷的坟大。后来又栽了塔松,碧绿笔挺地往上长,看着一片青笼,就是气势。每当看到爷奶父母周围的塔松,心里感到很欣慰。有一儿老贾说,西大大的爷爷在山东住着,撵地气撵到邓州习营,住了一段地气又跑了,一家人就撵地气,一气儿撵到陕北,撵上了就住了下来。 奶奶病了 八零年左右,奶奶早晨起来,感觉不得劲,一边的胳膊腿僵硬,给伯说了,伯拉到李店镇卫生院找北杨庄的姬医生看看,说是中风了,开了中药西药。开了药,奶奶说,你拉我去岗常你妹那儿吧,我住一段熬药喝。于是伯拉着奶奶到岗常姑家,住了一二十天,喝喝中药,又吃了西药,病好后回家了。 八一年九月我社旗师范毕业参加了教育工作,在李店乡中当了一名历史老师,每个月有五元的公疗费。一天同事赵增超说,去社旗给他父亲买治疗脑血栓的脉通哩,我听了说,给我也捎一瓶。当时一瓶脉通六元,每个月只用添一元钱,就可以卖一瓶脉通。药买回来了,星期天回家拿回去。到奶奶住的西梢间,一进门奶奶满脸欢喜地说,山回来了,坐那儿歇歇。我坐下后说,这一段身体怪铁实吧,我给你买了一瓶脉通,一天吃三次,一次吃一粒,吃了饭就吃了。你情吃了,我见个月都能给你买一瓶。奶奶说,这一瓶得多少钱呀,见个月买旷花钱。我说,我见个月都有五元的公疗费,自个儿只出一块钱。奶奶说,那中。过了一段时间,我又买了一瓶拿回去给奶奶,奶奶把原来买的药瓶拿出来说,还没有吃完的,我舍不得吃,哪两天不想吃饭了就吃两天,想吃饭了就不吃了。我说,不用这样节省,你情吃了,吃完了我再买。 余爱莲曰,奶奶的体质很好,七八十岁了,身体很健康,平日连个感冒也没有,见天到地里剜草喂长毛兔。有空了就到冉姐家坐坐,聊聊家常,经常找同龄的老太太们说说话,心态很好,乐观开朗。每逢遇到一些事情了,就往好处想,成天乐呵呵的。很会自己解劝自己,心里不存事,不高兴了就说出来,想吵就吵,说了吵了,过后就忘到脑门后去了。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客服|小黑屋|手机版|Archiver|大河网眼遇  

GMT+8, 2018-6-25 16:15 , Processed in 0.044685 second(s), Total 29, Slave 21 queries , Redis On.

Powered by Discuz! X3.2

© 2001-2013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