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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神垕老街(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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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23 15:31:57 | 显示全部楼层


     也许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我在神垕念过高中的缘故,神垕老街那独特的地理风貌和笼匮老墙至今还镌刻在我的脑海之中。神垕老街是东南西北走向,不但街巷窄狭,而且还有着独特的名字。什么“二道街”、“鸡蛋过道”、“大庙前街”、“红石桥街”……,只有当地人和久居神垕镇的人才知道街名的来历和地址。
       怀着重温高中学生时代旧梦的愿望,冒着有点寒意的微风,我又一次步入了神垕老街。我慢慢走着,看着,想着,怀旧的思绪像海洋一样汹涌澎湃。突然,一座十分破旧窄狭的庭院映入了眼帘。庭院不大,有一间上房两间厢房。在瓦屋脊梁和周围的院墙上,长着几株小树和野草。小树已经落叶,野草的叶梗已经变枯,在微风中不住地晃动。对于小院,我太熟悉了,这是我一个同学的住家。当年我们几个高中生经常在小院的一棵桂花树下“指点江山,激扬文字”,谈理想,谈人生,谈祖国的未来。出小院不远,就是一条弯弯的山路,弯弯的山路像一条白色的飘带顺着山石直通山腰灵泉寺。灵泉寺有一棵白果树,白果树粗壮高大,枝叶茂盛,相传已有一千多年历史。每逢夏天的星期日,我们几个同窗好友常到白果树下边乘凉边温习功课。白果树上筑有许多鸟巢,数不清白色、灰色的仙鹤和老鹰在稠密的枝叶间上下翻飞,偶尔几声凄凉的鸣叫,使空旷的山间显得空灵而又韵味悠长。有时候我们合上书本,眺望着飞翔在碧空的老鹰和在山间戏耍的山雀,十分惬意地发出“哦、哦…”的赞美声……

        我继续沿着老街向前走着,每一条小街深巷都能打开我记忆的闸门,每一座古宅老院都能引起我对往事的思考。神垕老街就像一幅陈旧淡雅的水墨画,峥嵘的群山就是水墨画的底蕴和背景;神垕老街又像是一位饱经风霜、见多识广的老人,斑驳破旧的老屋记录着古镇的变迁和发展历史!神垕作为中国的钧瓷之都,那古朴幽深的深宅老院,那弯弯曲曲的长街小巷,那经历过无数次风吹雨打雷击雪压和战火摧残的寨墙和古老建筑,无一不真实地记录着这个山区小镇的兴盛与衰败。透过街道两旁房宅的间隙,我仿佛看到了一代又一代钧瓷艺人辛勤劳作和用泥巴制作钧瓷的身影;透过小街窄窄的路面,我也仿佛听到了“车粼粼、马啸啸”把钧瓷运向四面八方销售的车轮声……。
       在“伯灵翁庙”门前,我停住了脚步。“伯灵翁庙”是神垕镇的古建筑之一,也是“河南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伯灵翁庙”始建于宋、重建于明、修整于清朝康熙年间。在我的记忆中,神垕镇政府没迁走之前,“伯灵翁庙”一直是镇政府机关的所在地,庙门前的大街自然成了神垕镇的行政一条街,有银行、医院和公安局派出所。“十年文革”动乱期间,极“左”阴霾笼罩着小镇的上空,这里成了人们聚焦关注的地方。“伯灵翁庙”临街墙壁成了派性组织宣传论战的舆论阵地,时常贴有“炮轰”、“打到”“揪出”的大字报和巨幅标语,高音喇叭广播着“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绘画绣花,不是做文章……,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爆裂行动”的主席语录。庙门前大街上,经常看到胸挂像章、臂带红袖箍的红卫兵和造反派们集聚,他们口诛笔伐,他们高呼口号,他们唇枪舌战,空气中飘荡着浓烈的火药味。批判会和批斗会在镇政府大院里一个接着一个轮番进行,派性斗争不断煽动着人与人之间的仇恨,制造着矛盾的对立,使人触目惊心,不寒而栗。我还记得,镇革委会门前的大街上经常奔跑着两个疯子,一个名叫周田,一个名叫石头。疯子蓬头垢面,疯子衣不蔽体,疯子每天在镇革命委员会门口的大街上声嘶力竭地高声喊叫:“革命无罪,造反有理!”吓得一街两行的人赶紧逃跑躲避,唯恐遇到大的麻烦!
       星转斗移,世事变迁。不堪回首的往事早已载入了历史和留在了老一代人的记忆中。今日的“伯灵翁庙”和庙前街,虽然不似先前繁华热闹,但是显得恬静而安逸。两旁临街的老屋和门店已经过重修,青砖老瓦显得庄重和整洁。经过重修的“伯灵翁庙”看上去光亮和整齐了许多。花戏楼雕刻的动物和植物造型,依然活灵活现,栩栩如生;风铃随着微风的吹动不停地发出了“叮铃叮铃”的声响,把声音传到了镇街的每一个角落。庙门口一雄一雌的石狮子,威风凛凛、气宇轩昂。那镌刻在石柱上的“灵丹宝箓传千古,坤德离功利万商”的对联,蕴含着天地人生哲理,字迹清楚,隐隐可见。庙院内一群老者在暖融融的阳光下休闲娱乐,有的在下棋、有的在打扑克,有的在拉弦子,有的在唱豫剧,男男女女,有拉有唱,优美的戏曲旋律和琴弦伴凑声不断传出。……多么舒心的日子,多么幸福的生活,我想那位被尊为“金火圣母”的美丽女子艳红灵泉有知,一定会激动得潸然泪下,为今天古镇的温馨和谐而感到十分庆幸!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啊,神垕,你这个闪耀着千年钧瓷文化底蕴的古镇,随着钧瓷文化产业的发展和钧瓷珍品的中外驰名,一定会成为中原文化名镇,吸引着更多的人来旅游观光、洽谈生意或投资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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