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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未改——画《夜宴图局部记忆》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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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22 15:12:3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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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代宫廷画家顾闳中的《韩熙载夜宴图》,是他存世唯一的一幅工笔重彩人物画,它代表了五代人物画的最高成就。对此,已不乏众说纷纭的评论文字,毋庸在下置喙。可是,每当我面对《韩熙载夜宴图》凝思时,往往总会想到:顾闳中为什么要画这幅画?他对画中人物的心态又是如何揣度的?他画这幅画果真是一种“间谍行为”?一千多年来,人们对于顾闳中画这幅画的动机以及关于这幅画作的定性,有几近约定俗成一致的说法,这些说法是正确的吗?现在来探讨这个问题,当然会有许多难处,以致会产生某些强加于古人的杜撰;但是,如果不去质疑一下,岂不等于承认那些因因相袭的说法是正确的了?难道这些说法果真是唯一的吗?读画和作画时产生的如此种种怀疑和猜想,一直萦绕脑际挥之不去,所以,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记了下来,不伦不类地拼出这篇“杂拌”文字,姑且作为作画时的随感。




       李煜是在公元961年接任南唐第三代皇帝的,那年他24岁。即位伊始,他就给大宋皇帝赵匡胤呈上了一份奏表——《即位上宋太祖表》,表明自己无意当皇帝的心迹,让赵匡胤放心。李煜这种做法,说明他对赵匡胤太缺乏了解。赵匡胤是什么人物?!无论从正史或野史的记载来看,赵匡胤都堪称是中国历史上一位权谋术的领军人物,有名的“杯酒释兵权”,就是他贡献给历史的一个“阳”谋诡计。根据华山的民间传说记载,发迹前,这位爷已经是个有名的混混!当他还是个贩夫走卒时,在和华山道士陈抟的一次赌棋中,把身边东西输光后,竟然敢将华山押上作为赌注!你想想,这是一种怎样的无赖胆识和气魄!你李煜呈上的这份奏表,不管是真心实意或是虚情假意,都不可能动摇他收拾你这个偏安小朝廷的决心。对这个偏安江南一隅的小朝廷,赵匡胤不但早有觊觎之心,且对其如何图谋亦已是成竹在胸的,只欠动手的时机罢了。赵匡胤不止一次想把李煜收在身边,李煜则敬酒不吃,称病不去。只是在这种情况下,赵匡胤才出兵征讨南唐的。即使如此,李煜这个呆子还在磨磨唧唧地对这个无赖寄予幻想,派了能说会道的大臣徐铉前往说项,希望通过徐铉的雄辩,让赵匡胤手下留情,不要出兵,以保住自己的安乐窝。徐铉果然不负主望,好一阵准备后,对赵匡胤义正词严一番说理:“李煜无罪,陛下师出无名”。从孔子始作俑者的“知识分子”,以为自己掌握了点仁义道德的说教,就能“横行天下”,几千年的历史证明,这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赵匡胤调侃地向他招招手,让他靠近点慢慢说,于是,徐铉又接着“煜以小事大,如子事父,未有过失,奈何见伐?”滔滔不绝地又说了许多。赵匡胤听他说完后,只是轻描淡写地回了他一句话,就把徐铉的嘴巴堵住了,他说:“你说的父和子可是两家人哦!”徐铉再也无话可说,只好呐呐退下。赵匡胤把一番大道理说得如此透彻明晰而且让徐铉听明白了,实在了不起!赵匡胤要说的这个大道理就是:“盖王者之兴,天下必归于一统。其可来者,来之;不可者,伐之;僭伪假窃,期于扫荡一平而后已”(〈新五代史〉),谁跟你拉扯什么父子关系!

       在封建专制制度下,一统天下也就是一家天下,你李煜不要说到他那里去当儿子,你就是去当他孙子,人家也不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归顺者只有当奴才的份!这样的生态环境,李煜碰壁之后不可能不清楚,因此,他那种声色犬马、醉死梦生的生活,恐怕还不是一种韬光养晦的烟幕,只是偏安一隅的苟且偷生罢了。待到“梦里不知身是客”则为时晚矣……




       偏安小朝廷的命运,是跟李煜的命运密切联系的;而在这种阴影的笼罩下,韩熙载的命运,又岂能幸免而别图柳暗花明?不可能的。韩熙载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尽管韩熙载生不逢时,但他绝对是一位很可爱的人物(他的许多真真假假持才傲物、放荡不羁、声色犬马的故事,网上都能查到,就不在这里因袭了),下面所举的这两个例子,可以说明韩熙载性格中的某些特点。

       韩熙载的文章和书法都是写得很好的,他也据此技艺敛财,以致有“千金求其一文者”之说。有时,在抄写别人的文章时,他会用纸卷塞住鼻孔或让人点艾熏烟,问何以如此,他会说:“此人文辞秽且臭!”对文辞秽臭的文章他竟也抄写,说明对于求请他的人来者不拒;同时也说明,除了俸禄、皇帝给他的补助外,他还有这些外快收入,因此,他具备举办夜宴的物质条件。

       后周派陶谷出使南唐。当时南唐国力弱小,陶谷就表现出一副盛气凌人的傲慢态度且在后主面前出言不逊。南唐群臣就想设计“臭”他一下,首席策划人就是这位韩熙载。他们让金陵名妓秦弱兰扮作驿吏之女,出没于陶谷下榻的驿舍。西北汉子陶谷,哪里见过如此江南美色!于是邪意萌动,曲意逢迎,赠词讨好,并欲娶之为妻。待这位使者落入圈套后,后主再次宴请他。开始,陶谷复又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派头,后主就让秦弱兰出来劝酒、唱歌,而所唱的歌词,即为陶谷写赠也!搞得这位使者狼狈不堪,当场离席逃窜……

       韩熙载的这些放荡不羁的鲜明特点,不仅说明他是一个幽默有趣的性情中人,还说明他是忠于南唐王朝的;但是,也正是他的这种聪明才智,一定会让他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已经无能为力去挽南唐这座大厦之既倾。皇帝都这样了,自己也就得过且过地混吧。因此,他设置的夜宴,也就是朋友间的一般聚会,就他自己而言,既不存在韬光养晦的遮掩;从李煜方面看,也毋需探听他有什么不轨的图谋与心迹,如此而已!




       国人在想事或判断是非时,往往存在一种简单的思维方法:从众。一旦某种说辞或做法流行,大家都不动脑筋,人云亦云或亦步亦趋。对于《韩熙载夜宴图》及其作者顾闳中的看法亦复如是。

       作为南唐宫廷画师的顾闳中和周文矩,主子李煜派他们去看看韩熙载这位大臣举办的家庭夜宴,有什么可以说三道四的?他们胆敢违命抗旨不从?如此名正言顺的奉旨办事,能将之称之为特务行为?!

       再从顾闳中所作的《韩熙载夜宴图》的描述来看。在这场夜宴中,既无大吃二喝、花天酒地的场面;更没有履舄交错、杯盘狼藉的渲染,仅有两壶酒水、几盘小点心和果品摆放在茶几上。如此场面,和当下的豪门盛宴、群丑淫乱相比,差距何止是道里计!!如果也将之称为声色犬马行为并视作为韬光养晦的一种烟幕,代价是否太便宜了点?

       如果把这样的作品也称之为“谍报”,则古今中外所有的人物画像,岂不都涉有曝露隐私之嫌?

       基于以上理由,所以本人认为,顾闳中既不是“特务”;《韩熙载夜宴图》也不是“谍报”。《韩熙载夜宴图》就是《韩熙载夜宴图》!




       我是喜欢这幅画的。看着它,仿佛在读着李煜写的那些词句。

       读李煜的词,首选的,当然是那阕《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当年,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糊里糊涂地也跟着去哼哼什么“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稍明白点事理后才发现,人家皇帝老子是丢了江山才有那么多忧愁的,我们既无“江山”可丢,大可不必跟着效颦。其实,许多皇帝“爱江山”只是个幌子,拥有江山只是他们拥有权势的一个象征,他们最爱的还是金银财宝和“美人”。就拿这个不成气候的李煜来说,他并不担心雕栏玉砌被什么“大革命”给砸了,念念不忘的却是“只是朱颜改”!直到被掳告别祖庙、押上囚车了,还回过头来念念有词“垂泪对宫娥”,这种人统治的国家岂有不亡之理??




       《韩熙载夜宴图》画卷由五段画面组成,它们之间既各自独立又相互联系,我很喜欢其中的第四段,它又名“清吹”——五位女乐伎参差有序地坐在那里吹奏着笛子和筚篥。和前几段画幅相比,这一段的氛围,相对优雅宁静,仿佛让人听到她们吹出的阵阵悦耳的乐曲。画面的人物,相互顾盼有致,衣着色彩繁华艳丽,这段画幅几可单独成篇。所以,就用丙烯颜料,涂抹了这张大写意的作品,企图试探一下作品相反相成的艺术效果:用粗犷的笔触去反映画面人物那种细腻的感情。因为是取其一段且又是这种粗犷的大笔触,画出的人物朦朦胧胧的,有点像是梦中的意境,所以就将之取名为《夜宴图局部记忆》。

       画出后,看着这五位人物,我又想起李煜的那阕《虞美人》:“……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雕栏玉砌确实已经没有了,经过历史的荡涤,它们被砸的被砸;被毁的被毁,大部分已经荡然无存,现在触目所及的那些东西,大多都是些假冒伪劣的赝品;当年皇宫、相府里的那些歌伎、舞女亦已不复存在,“零落成泥辗作尘”随着她们的主人灰飞烟灭了。而当下由众多“美美”们演绎的哪些穿越剧,也多为画虎类狗之作,她们刻意打扮的那些声色,则“三俗(庸俗、低俗、媚俗)”至极,行为下作,跟“朱颜”也毫不搭界。但是,当你端详着《韩熙载夜宴图》画面中的这些栩栩如生、婀娜多姿的人物时,能相信她们真的是不复存在了吗?不会,因为,她们的妙曼舞姿和悦耳歌吹,都已驻颜于顾闳中的这幅画卷里了。正所谓是:雕栏玉砌虽不在,朱颜犹未改……

       作者:江西鹰潭 张善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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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8 05:41:42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幅名画,流芳百世,一代名人,妇儒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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