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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 花 (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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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9-28 08:25:0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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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花是我家的一只小狗,一只可爱的小花狗。
       花花的毛一块黑一块白,看上去像穿了一件黑白相染的花衣裳。花花脸小小的,鼻子周围毛是白的,眼睛上的毛也是白的,其它地方的毛是黑的,真像台上演戏的三花脸。花花的嘴小巧玲珑,花花的鼻子像一粒黑葡萄,花花的眼睛小而有神。花花如果看到熟人,小眼睛放出的是亲切而柔和的光;如果看到陌生人,花花的眼睛放出的是质询的疑光;如果看到鬼鬼祟祟的人,花花的眼睛放出的是凶光。花花最顽皮也对人最亲热。我每次下班回家,花花听到自行车声便摇着尾巴从屋里跑出来,围着自行车、围着人的身子来回跳个不停,高兴得汪汪叫着在院里跑个来回,然后再跑到我的身边,斜着身瞪着眼呆呆地望着做个鬼脸。花花特别喜欢跟人到花园去玩。花花每次到花园里总是兴奋得又跑又跳又叫,看到人不管认识不认识都会甩着尾巴表示亲热。有时花花正在草地上玩耍,忽然看见落在地上觅食的麻雀、在花丛间飞舞的蝴蝶和低飞的蜻蜓,就会一蹿一跳地迎上去捉,麻雀飞了,蜻蜓飞了,蝴蝶也飞了,花花会生气地瞪着眼冲着天空汪汪叫上一阵,好像在说:“怎么不和我玩呢?”
        花花是只懂事的狗,花花别看不会说话,可会为人劝架。有一次我和妻子因家务事吵起来,妻子大声我也大声,吵得水火不溶,吵得好像就要过不成了。花花卧在地上伤心地望望妻子,又望望我,好像再问:“吵什么呢?不会不吵吗!”忽然花花站了起来,花花先跳到妻子的怀里用柔软的舌头舔妻子的嘴巴,边舔边摇尾巴,边舔边做着亲热的动作。妻子不吭声了,忽然花花又从妻子怀里跳下来跑到我身边,跳到我身上,用温和的小舌头地舔我的脸,直到我也不吭声为止。看到不吵架了,花花高兴地跑到这个跟前扒一下,又跑到那个跟前扒一下,兴奋地汪汪叫几声以示庆贺!
        花花既给我家带来了乐趣也惹出了不少的麻烦。犬类动物的一大特点就是护子护食。可花花不但护子护食而且还护财护主。亲戚邻居到我家串门,花花总是瞪着小眼睛注视着来人,我让烟让糖块让水果,花花看到客人手接着了,就会冲着大声地汪汪直咬,如果客人把手里拿的东西放下了,花花也就不咬了。更有甚者花花还护主人。有一次我带花花到颖河花园里玩,遇到一位同学。这同学说话爱指手画脚,爱高腔大嗓门。我们俩站在花园的一棵柳树下聊天,聊到高兴处那位同学又指手又画脚,大嗓门惊得树上的雀儿都飞走了。这时花花正在旁边玩着,呜的一声就扑了上去,咬着了那位同学的裤子。我赶紧喝着了花花,然后向那位同学赔礼道歉。那位同学生气地说:“你咋弄这样一只狗,咋养这样一只狗,太怕人了。”我说:“你说话高腔大嗓,你说话指手画脚,花花以为你要打我,花花以为你和我在吵架,它是在帮主人呵”!
       花花到我家一年后做了母亲,花花一窝下了六个可爱的小宝宝。做了母亲的花花 可凶了,做了母亲的花花 只要听到陌生人的脚步声就瞪着眼珠子汪汪狂叫。做了母亲的花花开始咬人了,不管是谁,只要看它的小宝宝就咬。花花变得脾气暴燥,花花特别恨到我家看狗娃的人。花花咬人是毫不顾忌的,花花咬人是出奇不意的,花花咬人是不管大小老幼的。短短一个月内花花就咬着五六人,我家为次付出了五百多元的医疗费用。花花被人认为是一条恶狗,一条十恶不赦的小恶狗。花花遭到了邻居诅咒和谩骂,花花造成了我家和邻居家的不和。虽然花花看见家人回来还是又摇尾巴又跳跃,虽然花花还做些讨主人欢心和劝家人不要争吵的动作,可我们对花花由喜欢到唾弃,由唾弃到仇恨。我们把花花拴了起来,我们把花花关在了屋里。花花自由惯了,花花受不了被拴被关的拘束,花花整天是又叫又跳,吵得人睡不好觉。终于在小狗娃一个多月后,我们家经过商量决定留小送大,留下两只小狗娃把花花送到乡下亲戚家里去。乡下亲戚家是独居院,换一个新环境也许会改变她的脾性。
                                                                                                               二   
            在夏季一个晴朗的早晨,妻子给花花喂饱了食,又拿出两根火腿肠,用小铁链子拴上让我找辆出租车送乡下去。临上车时妻子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花花的头和背上的毛说:“花花,听话,过几天我去乡下看你!”妻子说着说着眼睛红了,妻子说着说着泪流了下来,妻子说着说着扭头回到了屋里。那样子不像是送走一只狗,而像是送走自己的一个孩子。出租汽车开动了,我抱着花花坐在后座上,花花不动也不叫,花花闭着眼睛达拉着耳朵在思考。出租汽车出了城花花才抬起头看看我,好像在问:“咱这是去哪里?”
           出租汽车跑了一个小时才在一个小山村停了下来,我付了款让出租汽车走了,就抱着花花进了一个农家小院。这是我的一个亲戚家,我要在这里停留半天,陪花花玩上一会,等花花熟悉环境以后再离开,然后走到一里外的公路上坐汽车回城。我先把火腿肠剥开让花花吃了,然后又交代亲戚怎样喂好花花,怎样善待花花。花花是一条有灵性的小狗,是一条看家护院的好狗,在农村它是有用的。花花第一次到农村,一切都感到新鲜,感到好奇。它一会跑到这里看看,一会又跑到哪里嗅嗅,看见粪堆上几只鸡在刨着觅食,花花就跑过去想和母鸡玩。母鸡格格地叫着飞到房顶上,飞到树枝上,花花站在地上仰脸向上望着,花花着急得一会儿扒扒前蹄,一会儿上窜下跳冲着树上房上的母鸡汪汪叫几声。花花玩够了,花花玩累了,就躺在我脚下的地上睡着了。可是我轻微一动花花就醒了,我去哪里花花跟到哪里,我上厕所花花跟我到厕所。我心里很清楚花花是怕我撇下它不管。吃过午饭我要回城了,我把花花骗到屋里,然后用铁链拴着就悄然离开了。我走在路上心里沉甸甸的,我想花花此时一定在屋里声嘶力竭地大叫,边叫边挣扎着把铁链抖得哗啦啦响。花花是我看着一点一点长大的,花花和我们朝夕相处了一年半。花花做母亲的前几天,花花不吃不喝,花花拖着圆圆鼓鼓的大肚子卧也不是、站也不是难受得要命,还接连不断地呕吐,直到一天黎明到来的时候,花花产下第一个小宝宝才静了下来。我默默地祝愿着花花好好地活着,好好地下崽繁殖。我想着走着来到山口的公路边。天气太热,我站在一棵杨树下等着公共汽车的到来。正在这时候我感到有什么东西拽我的裤褪,而且还有呼哧呼哧的声音,我低头一看是花花,是我刚送到亲戚家的花花。花花跑得浑身都是汗水,花花跑得伸着长舌头只喘粗气。“花花,你咋又跑出来?”我情不自禁地问,“不行,我还得把你送回去!”我说着抱起了花花,忽然我看到了花花眼里的泪,是晶莹的小泪珠,那泪珠很小,小的就像早晨路边草叶上的露水,一点一点地滚动着,沾湿了周围的眼毛。花花的脖子上还有伤,这是挣脱铁链时勒出的伤,是一道正在浸着血的红色痕迹。“花花,你哭了?”我问。正在这时候一辆过路的长途汽车开了过来,我不忍心把花花再送回去,就抱着花花又上了车。我们坐在中间一个靠右的座位上,花花不知是累还是伤心,竞靠在我的胸前睡着了。花花睡着时眼上还有泪,也许是梦中流出的泪,也许是高兴时流出的泪。
                                                                                                                     三
            长途汽车在山区公路上跑着,山是青的,田野是绿的,像一幅浓墨艳抹的水彩画。山风从车窗里吹进来,驱散着车里的暑热和闷气,使满车的旅客都厌厌欲睡。有一对年轻情侣正在座位上搂抱旁若无人地亲昵,女的还不时发出嘻嘻的笑声。长途汽车走了一会儿,停下来又上了几个年轻人,车上显得有点拥挤了。我抱着花花望着车窗外边,不远处有一条山间小溪,溪水随着山势的走向流着,溪水有时缓有时急,不时翻起白色的泡沫。在小溪冲出的一个水潭内,几个放羊放牛的小孩子在洗澡,孩子们打着水仗,看见有一辆公共汽车过来呵呵地跳出水潭,高兴地欢呼着和我们打招呼。看着看着我也有点困了,就收回目光也想打会盹。正在这时我看到前边一个小青年在掏一位农村妇女的衣兜,随着那只肮脏的手颤抖着,一卷百元的红色票子掏了出来。而农村妇女正在睡觉一直没有觉察。我看得很清楚,我周围有的人也看得很清楚,可没人吭声。“大嫂,你的钱丢了!”我情不自禁地说。我的话音刚落,农村妇女一掏衣袋,不禁着急地哭着喊叫起来:“我的钱,我的钱不见了。”农村妇女的哭喊声惊醒了车上睡觉的人,人们都把眼光注视过来。小偷掏出的钱还没有来得及收起来,小偷成了众目之的,小偷先是尴尬而后是恼羞成怒。“叫你多嘴!”他说着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向我逼近过来。小偷眼里放着凶光,小偷嘴里还嘟嘟囔囔地骂着把刀锋向我刺来。我怀里抱着花花还没来得及站起身,明晃晃的刀刃已到了我胸前。我似乎已感觉到刀子刺进了我的胸腔里,鲜红的血喷涌而出,鲜血染红了车箱。忽然我觉得胸前一动听得汪的一声,花花窜了起来,花花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小偷的刀锋。那把闪着寒光的小刀刺进了花花弱小的肉体内,花花的肚子上顿时出现了一个血洞,花花的血染红了我的衣裤和车座,花花忍着疼痛又连窜几下终于咬着了小偷的右手。随着小偷疼得“哎呀”一声惊叫,那把明晃晃的刀子落到了下边。我顺手抓住了小偷,几个乘客也一齐上前抓住了小偷。小偷被制服了,在众人的怒吼中又把钱还给了那位农村妇女。那位农村妇女十分感激地望着我,望着花花,望着周围的人。这时我再看花花它已经不行了,肚子上的血不断向外浸着,血把肚上的毛和腿上的毛都浸湿了。花花安然地闭着眼睛,花花张着嘴喘着气,花花躺在我的怀里一动不动。我用手捂着花花的伤口,我轻轻地叫着花花的名字。车上有人围了过来,车上许多人都过来看花花。有人递过来了纱布,有人递过来了卫生纸,让给花花擦擦血包扎一下。车箱里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这真是一只好狗!”“比有的人都强!”我听着人们的议论不知是自豪还是悲伤,我紧紧抱着花花,我的泪流了下来,我的泪流到了花花身上,我的泪流到了花花浸血的伤口上。正在这时,长途汽车停了下来,市区到了。我抱起已经奄奄一息的花花走下了公共汽车,我流着泪哽咽着说:“花花,走,咱们回家!”
         花花是一只好狗,花花是为救我受伤的,我一定要治好花花的伤,让它好好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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