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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光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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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9-11 21:07:38 | 显示全部楼层
    作者/刘泉锋
  
    连生回到学校就有同学说连生回去接媳妇看戏了;大家多是跑过沙场的人,以前别人说自己,今天就讨个便宜说连生,要不怎能开起玩笑。连生否认了,连生看见黄素倩坐在她的座位上,张昌站在一边说数学题。连生说:“没有的事,回去看戏是真,哪有时间去接媳妇。”张昌说:“连生你别骗我们,你媳妇是不是叫小河?”连生脸红了,呛张昌道:“张昌你打听惩清楚干什么,想要了我让你得了。”张昌说:“我才不像你们订孩子婚呢,本人奉行独身主义。”说完鹩瞟了一眼黄素倩。有的同学说:“独身主义我们不行,张昌你也不行,不信你就给大家起誓。”张昌心虚了,说:“起誓干甚,起誓才最虚伪。”同学们都笑了。
    刚刚安定下来,大家各坐各位做作业了,黄紊倩站起来向后走,顺手把《青年》放在连生桌上,黄素倩本人却走了出去。连生迅速在抽屉里翻那杂志.翻遍了什么也没见着,心里竟生出深深的失落来。
    连生决定给黄素倩写封信,写好了就放黄素倩的抽屉里。连生考虑着这封信该怎么写,写长还是写短,最后他只写了一折纸条,上书:晚上自习课时校外大拐弯的树林里见,有话说。
    连生凌晨五点揣上纸条悄悄地去教室,乡下学校一般实行早中下三晌课程,同学们早上都早早到校背记一些文字,连生去早了就会把纸条从容地放在黄素倩的抽屉里,不然那块地方是很难靠近的。连生出了寝室门就飞快地向教室跑,这个时间东方还未发白,校园里却响起了个别到校学生的说话声,连生看见自己的教室灯已亮了,心想晚了,有人已来了,走进去才看见张昌已到。连生说:“你早。”张昌说了声“你早。”两人都坐下看书。三分钟后张昌离开座位去厕所,连生看准他走远了,急忙来到黄素清抽屉前,顺手拿出最上边的一本语文书,刚要把自己的纸条夹进去,却见里面已夹了一张纸条和一张电影票,纸条上写着:“晚上我请你看电影,望你能按时来。张昌。”电影票上的开映时间是晚上七点半。连生一怔,把那本书原样不动放回原处,自己的那张纸条悄悄地揉了。
    半小时后黄素倩才到,黄素倩很快就发现了张昌的纸条与电影票,就把两样东西全装进兜里,坐在那里看书,显然有些不安。这一切连生全看在眼里。连生一整天都在留神黄素倩的一举一动.他发现黄素倩在下午时简直是坐卧不安,不时地合上书本又不时地打开书本,拿笔在本子上面乱画圈圈道道,到下午最后一节课铃声未响,黄素倩就收拾了课本回去了。连生看见黄素倩走了就看张昌,张昌却很平静,还与同桌笑嘻嘻的,好像什么事情也未发生。张昌下课后也回去了,学校里只有连生一个人在寒风中围着操场转悠。西边的太阳跌进一重灰云中,有两只寒鸟跳上桐树踏枝啼叫。
    晚上自习课铃打响了,连生走进教室,恰好张昌与黄素倩的位置都空着,连生心里哀叫一声就蔫不拉几趴在桌上发呆。黄素倩的抽屉里几探书本整整齐齐地放着,这个时间她与张昌肯定已在电影院里说些什么,张昌肯定给她买了什么吃的,两个人肯定是那么回事了……黄素倩却在这时走进了教室。
    黄素倩还是穿着那件米黄色暗格子的毛呢大衣,头上戴着同样颜色的毛风帽。连生的心如死灰复燃般又跳起来。黄素倩入座后就开始看书。连生又担心张昌这个时候会跟进来,他不希望张昌这个时候来,张昌如果来了就说明他们两个在一起。张昌你千万不要出现。果然整个晚自习张昌一直没有出现,连生知道自已有救了。
    不出两日,同学们当中就悄悄传递张昌约黄素倩看电影遭到拒绝的事,连生诧异这种事怎么别人都知道了,看来写纸条也是不保险的,但连生还想写纸条.不写纸条黄素倩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心思。谁料紧接着就进入期终考试,集中复习,紧锣密鼓了半个月,尔后一连又考了四天,考得人大气喘不上来,最后分数打出来了,黄素倩考了第七名,张昌与连生都退到十几名。是好是坏是喜是优,情绪还未复原,学校就宣布放假了。明天都回家过春节吧,春节来后以利再战,结果当天下午大部分同学就呼呼啦啦回家了。连生想尽快给黄素倩写个纸条,春节期间还有十几个日头要熬过去哪,但黄素倩当天下午并未出现.连生等到第二天早上,有人说黄素倩早就回家了,连生再一次受到打击。
    连生背着书包死气沉沉地离校回家,走到校门口传达室,门卫老头说有连生两封信,已搁好些日子了。连生拿来一看,是《青年》杂志与县文化馆杂志的两封退稿。
    父亲果然在冬季里卖了两个月烤红薯,居然挣了一千多块钱,但父亲却显得更瘦了。弟在春节前几天也从西北寄回了一千元钱,这一年的春节父亲再也不像以往那样拮据。父亲说今年咱家就像模像样过个年,买上几条鱼杀上两只鸡,把从前的穷困镣倒都补补,有鱼有鸡明年准是好兆头。连生与父亲就在年三十的早上杀鸡炸鱼,母亲一边糊窗户,一边给大肉锅添火,院子里香喷喷的,日头暖融融地蹲在南天,风不走天湛蓝,鸡与狗正在院里斗趣。母亲说:“啥叫共产主义,这就是共产主义,像这样的日子我只过上十年也知足了。”连生说:“人家外国人洋楼汽车的,家务有保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才叫共产主义。”父亲说:“什么主义不主义,只要让人自由自在过日子,就是好主义。”
    一家三口正说着,老温从外面进来了,老温说:“亲家,我跟你说话。”父亲引着老温去了窑里。连生在外面也不知两人在嘀咕什么,一会儿老温就出来走了。连生间:“父,啥事?”父亲说:“没啥事,干你的吧。”鸡快要收拾干净时,老温又进来了,手里却提着装得鼓鼓囊囊的大塑料袋。老温径自走向窑里,父亲也跟了进去,这一回连生听清他们的说话了。老温说:“东西人家不收,地方也不给,村东那块院宅分完了,人家说等有了新地方再说吧。”父亲的声音不由地高了许多:“这不是明摆着推脱吗?我要院宅是够条件的,有几家不够条件他不是也批了?”老温说:“亲家,咱是要院宅,不是去讲理,好说赖哄只要能要个院子就行了,可眼下怕是不行,他对你仇着哪……”父亲火爆爆地说:“不要了,让他龟孙子横吧,他也五十多的人了,看他还能横几天?”老温说:“我看就算了,咱有钱了就在院子里盖,来日方长,他还能真的不倒?”父亲半晌说:“只是委屈了你家小河,将来她回来了只怕就住这两何瓦房了。”老温说:“看你说到哪里去了,我把小河送给你,是看上你家什么了,还不是看咱连生有出息,哪怕将来他们住寒窑呢,只要小河愿意我还说什么。”父亲说:“连生碰上你这样的丈人算他小子烧八辈子高香了。”老温说:“你又说反了,连生将来有出息了,我们还不跟上享福?我是他丈人,我去讨饭,他能看着不管?”两人都笑了。连生听见老温不住地夸自己有出息,心中愧疚地说:“我有什么出息,我怎么看不出我有什么出息呢,我考不上学他是知道的,他却说我有出息。”想着想着刀就滑走了,左手上划出一道血口,血涌而出。
    连生悄悄地问母亲,父亲究竟怎么得罪村长了,村长对他那么恨。母亲说:“你父脾气直,爱管不平事,村长以前做的那几件歹事,多是你父告发的,村长为此吃过不少处分。”连生说:“既然做了那么多坏事又受过处分,为何还当村长?”母亲说:“村长本事大,几次要栽倒了,可几次都爬起来,唯有你父闹得仇兮兮的,得不到村长的好,还让你们都跟上受累。”
    连生看出母亲对父亲也有些怨气,心里更是同情父亲。连生想,不管好歹,父亲总算辛辛苦苦把我们养大了,姐姐出嫁了,自己与弟弟也都到了顶天立地的年龄了,现在他老了,他再也不能抵挡村长的冲击,这个时间他肯定在介里呼唤儿子快长大,能顶替他,给他力量。可他现在老了,力不从心,眼看着两个儿子还没送到地方,他就活得焦急了。连生恨恨地想,村长你不能把我父逼急了,你逼急了我们都会咬你的。连生想到父亲一脸的皱坟.就在心里叫:父,你看连生的,连生长大了,今后村长打你一砖头,连生会抢上去替你挨了,连生不让你受苦了。
    连生在除夕的晚上去找村长。这个时间,村里到处响起了鞭炮,夜空闹嚷嚷的。连生本不想这个时候去,可自从下午老温走后,父亲就肚里憋气盆不时叹息,母亲也跟着忧上眉梢。母亲觉得那种共产主义的日子瞬间就走了,留也没留住,日头蓝天还是它的本色,鸡狗还在嬉斗,可空气偏偏换了样。连生知道明天的春节不会开心了,这本该是一个好日子哪。连生想,既然我父我母不开心.村长你也别开心了,我连生找你理论理论,让你也生气生气,让你也在三十初一霉气霉气。对你这种人,我父没办法了,我不能连个最赖的办法也没有哪。
    连生走进了村长的家里。村长家华灯初上,楼上楼下通亮一片,堂厅里的桌上摆了一些盘碟;村长的老婆正要下饺子,喊着儿子去放鞭炮。儿子与孙子站在台阶上劈里啪啦放了一气,硝烟慢荡荡地向上飘。村长坐在桌子的正席上,村长的老婆把水饺端上来,儿子儿媳孙子们忽啦啦全围上去,连生就在这时进了堂屋。连生说:“真巧哪,我就知道你们这时要吃除夕饭了。”村长一家意外地看着连生。村长说:“连生你有啥事?”连生说:“我来给村长拜个早年。”村长的眼珠子转了一转,看着连生的脸说:“你有事还是说吧。”连生知道糟了,刚才进门前就准备着和颜悦色地走进来向村长叫叔问好,然后再心平气和地问他宅基地的事,柔柔地惹他生气。可进了村长的院门,自己就失去了控制,自己的态度肯定走样了,让村长看出了蹊跷,所以村长才敢肯定地说自己是来说事的。看来自己还是父亲的儿子,父亲的耿直原封不动地让自己继承了,连生一下担心自己马上就要狼狈地败下来了,于是在心里为自己喊:“别害怕,村长不过如此罢了。”
    连生镇定了一下说:“村长,我今年十九,我弟也十七了,弟兄两个一座旧院,像我们这样的条件,我父该不该要地方?”村长说:“该,谁说不该。”连生说:“全村还有像我们这样的情况而分不到院宅的么?”村长想想说:“大概没有了。”连生说:“既然如此,为何不给我家批新宅?”村长说:“因为挨到你家时恰好分完了。”连生说:“合法的分不到,而不合法的却分到了.”村长说:“合法的与不合法的界线很窄,有些难说,况且村长不能一堂言。合法的不会分不到,以后新宅地肯定就分到了。”连生说:“毕要等到何年何月?”村长说:“我也不知我能干到何年何月,反正在我干期间,只要有新宅地,我就会先考虑到你们,我不会看着你们没院子住的。”
    连生一下噎住了,一句话也回不上来。村长说:“拿碗来,如果连生不嫌弃,就在叔这里吃除夕饭吧。”连生懵了,心里的气呼呼地往上窗,可都找不到喷出口,连生只好往外走。村长说:“叔不送了,没事来玩。”连生不吭声,高一脚低一脚从平坦的院子里走过。走出院子钉在黑暗中不走了,右手开始猛捣自己的头,心里骂:“村长,日你祖宗。连生你真无能,你真是个傻蛋。”
    院里堂屋忽然传来笑声,村长老婆说:“今晚连生是来闹事的,被你爸几句就给封回去了。你看连生刚才气的,让人看着怪可怜的。”村长说:“才脱胎毛的小子就想来耍我,我撒泡尿也够他喝一辈子了,小儿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儿子说:“他今晚若敢闹,我准揍他一顿。”村长训斥道:“揍揍揍,你就知道揍,天下是揍出来的?今夜是除夕,闹一场不是伤了咱家的和气,腊月里不破盆盆罐峨,正月里不吵架斗气,来年就和气生财,连生这小子就是怀这鬼胎来闹气的,不想没让咱们生气,反让自己气昏昏地跑回去了,明天再沤着气过春节。”一家人都笑了。
    连生的胸口一阵紧跳,脸涨通红,抬头望见二楼上一盏华灯正亮,捡起一块砖头砸上去,“啪”地一下,灯灭了,玻璃哗哗啦啦地掉下来。连生猛地一惊,撤腿跑得没影没踪。
    两个小时后,连生被关进了派出所的拘留室。拘留室里有一盏十五瓦的灯泡露下一些昏昏沉沉的光,脚下九平米一角放一马桶,尿味呛得连生只好趴在铁门上方的小通风口艰难度时。连生从风洞中能看见对面派出所的办公室,村长在炽白的灯光下向几个穿警服的说经过,那几个人抽着烟。村长嚷:“再这样下去,我的村长也不干了,他儿子都骑在我头上拉屎,大年三十砸了我的花灯,我一家今年过成什么样的年了.我辛辛苦苦为公家跑了一年,连春节也不安生,这与过去的黄世仁年关上门讨帐有何两样,这村长我不干了。”那几个人说:。村长哥你闹球啥情绪,你不干,我们去你村办案时上谁家喝酒打牌去,你是向我们几个小兄弟示威吧。大年三十你来叫,我们是没去咋的,兄弟们今晚是为谁忙球的,我们坐在屋里暖乎乎地着电视还嫌不自在?”村长摆摆手说:“有你们这些话,老哥我忍了,今后我那儿还是你们的家,没烟没酒了尽管去。”一个人问:“你那盏花灯值多少钱?”村长说:“我也弄不清,就二百吧。”人说:“就让他赔你二百吧。”村长说:“这是闹球玩的?现在去你家砸了你的灯,给你照价赔上你干不干?你让我现在就去把连生的瓦房点了,值多少钱我赔他……”几个人都笑了:“村长哥又在揩油水了,让他再赔你三百,拿五百算了。这家的家境也不好,要多了拿不出。”村长喊:“球,哥的酒给你们灌晕了不是,连生的老子卖了两个月红薯,小儿子又在西北挣大钱,家里少说也有三千五千的.”有人最后拍板:“那就一千算了,你看怎样?”村长说:“这还差不多。”有人说:“你马上就能得到一千元了,陪我们玩几圈吧,”村长笑了:“就破三百块陪陪你们。”几个人立刻往桌上倒麻将,门也闭严了。连生想,我父一冬白干了,要么是我弟一冬白干了,连生你干了一件多好的事,没替父亲挨了砖头,反而让父亲挨了一石头,连生你真没出息。
    不一刻,父亲与老温急火火地赶来了,父亲趴在风洞口说:“连生你莫急,父不管花多少钱,也要在今晚把你弄出去,明天咱们还能过年。”父亲不等连生答话就和老温去找关系,找了几个人看来不拿事,也不敢接父亲塞给他们的“红梅”烟,最后在厕所门口挡住了一剃光头的小青年。光头说:“是连生哪,是不是在《青年》上发表文章的连生?”父亲立即说就是就是。光头走到风洞口向里看连生,说:“你到底砸了花灯没有?"连生本想承认的,但一想说砸了麻烦也就大了,父亲的一千块也就保不住了,于是就说:“我没砸,村长是血口喷人。”光头说:“没砸就好,没砸就好办些。”光头悄悄地对父亲说:“你快去找指导员吧,指导员回五里坡的家过年去了,你见了他就说发表文章的那个连生被村长诬告到所里了,他是喜欢连生的文章的,只要他写个条夭,这边就会放人。”父亲与老温立刻向光头说了好些感激的话,骑上车子匆匆去了五里坡。
    光头拐回风洞口说:“其实你那篇文章我也有同感,我也想像你那样写,可就是没写出来。我也投过稿,可都没投中。”连生也感动地说:“我是瞎猫捉住个死老鼠,撞中了一次,再说写的也不好。”光头说:“别谦虚了,挺不错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碰到你,我该麻烦麻烦你了。”光头说着飞快地跑回住室,拐回来时手里拿着那本《青年》:“我也买有这本杂志,你给写一句话,签个名吧。”连生不安地说:“你太抬举我了。”光头说:“写吧,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你不觉得咱们这样怪有意思。”连生只好拿起笔,趴在墙上想,想来想去玩不了高深的了,就随便写了一句“世上还是好人多”,题了自己的名字。光头笑飞眉梢:“你这不是说我是好人哪。”还给连生悄悄塞了两个馒头。
    这个时间已是夜黑十点左右,远近都闹熙熙的,办公室里麻将也搓得正响,光头忽然说:“黄乡长的女儿不是你的同学吗,她很崇拜你的,你的文章发表时她给我们说过你,你何不找找她,她就在后边的家属楼上。”连生马上打断说:“不行不行,我俩虽在一班,可平常都不说话。再说出了这事,我怎好意思让同学知道.”光头说:“你还死脑筋哩,给她说说,她帮是五八,不帮是四十,又不能掉你几根毫毛。”正说着,小河的二哥与小河也来了,两个人都拿着手电,脸上也冒着热气。连生不安地说:“有两位老的在,你们就不用来了。”小河说:“我们虽帮不上忙,可站在这里陪陪你,你在里面也就不着急了。”她二哥说:“连生你心里放宽点,怕什么,咱就像在咱家里聊天一样。”连生激动地应着,他看见小河站在门外的灯光下安安静静,头上还插着那朵夜光花。
    父亲他们久等不来,院子里却忽然来了几个人,径直向办公室去了。里面的人开始争议,持续了十分钟左右,那几个人开门走了出来,其中还有一个穿大衣戴风帽的女的。连生差点叫出声,这不是黄素倩是谁呢。黄素倩在昏暗的灯光下正要向拘留室这边走,蓦地发现了站在拘留室门口的小河,立即站住了,她与几个人不知说些什么,他们马上就拐向大门口走了。 
    连生躲在通风口边一直盯着那边,看着黄素倩他们走得干干净净。这时光头从办公室跑过来,打开了拘留室的门让连生出来。光头在连生耳边说:“要是早一点儿找黄素倩,就不用呆这么长的时间了。”连生知道是光头告诉黄素倩的,就向:“我记着你的好处。”光头说:“你不是说我是好人吗,我就好人作到底.快回吧,回去了还能赶上熬年。”
    连生与小河他们刚走到大门口,村长骂骂咧咧地走出办公室。那几个人也叹息着说:“算了吧,小气好忍,他还在你伞下过日子,跑不到哪里去,不愁让他淋不上雨。”村长说:“可他妈的过年打了个灯,现在又赔了二百多,你说倒霉不倒霉。”几个人都笑了:“忍了吧,忍了吧,天长地久。”街那边老温急急慌慌地跑来了,看见连生已出来,愣了一下说:“快走吧,你父骑车摔到沟里去了,我已送他住院了。”连生脑子一热,差点哭出来:“我父要紧不要紧,我父没事吧。”村长站在大门口翅忽忽悠悠笑起来,对那几个人说:“这是报应哪,一千块省不下了,我那五十块的灯换来了一场好戏看,你看热闹不热闹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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