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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秋里的一抹红(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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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7-11 09:21:18 | 显示全部楼层
每次经过职业培训大楼,我都要为红老师纠结一阵儿——红老师就在楼上,我好想看看她,可是,每想到她那副冷若冰霜的面孔,一种拒人于千里外的感觉便挡在了我的前路……
  职业培训大楼里设有按摩、厨师、计算机等班级。红老师是按摩班的高级培训师,年近半百却风韵犹存,看上去像三十岁的少妇。
  在学员们印象中,红老师是不会微笑的,她那面孔终年积雪,寒气逼人。学员们虽说已是中年之龄,但对红老师既敬又畏,那情形像极课堂上的小学生,怀里揣满小心翼翼。红老师批评学员是不留情面的,她最客气的时候曾这样讲过:我在用心地教授你们技艺,至于你们用心没,你们自己清楚。都不是小孩子了,别让我指着鼻子批评!
  认识红老师,是在2014年的腊月,那时候,我被腰疼病折磨得苦不堪言。老同学晓芳得知情形后,给我讲了好多按摩保健的例子。她说,职业培训大楼里设有按摩班,由高级培训师红老师任教,跟红老师学几招,准能缓解我的腰疼病。
  很快,晓芳帮我办妥了入学手续,我握着听课证,正式进了按摩班。
  红老师来了!只见她身材窈窕,装束入时,面色冷漠却不失知性女子特有的气质。当她目光与我交汇时,我竟不辞冒昧地问了一句:“红老师,看您年轻美貌,三十出头没?”她怔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惨淡地“哼”声,然后幽幽地回了我一句:“快五十了,还年轻美貌呢?没人要咯!”红老师的一句“没人要”令我语顿,剩余的赞词冻在喉底不敢再冒热气。直到几天后有人讲起,红老师走出围城好些年了,眼下还是独身,我才明白她“没人要”的含义。我深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红老师这颗珍珠被拙眼男人给错过了。
  红老师每天按时上课,课堂上除了她的声音,没有敢大声喧哗的。她的面孔没有温度,会发强光的眼睛不停地扫视着每一位学员;实操手法没做到位的,她总是冷不妨地送去一个巴掌,手挨过巴掌的学员面红耳赤,顿时长了记性。
  我的手是否挨过巴掌,我忘了;但我不会忘记红老师批评我的神态……
  每届学员只有两个月的培训期。就在我学了不到一个月的时候,我的婆婆出事了,肇事车将她撞飞十几米,肋骨与骨盆以及股骨颈竟达十多处骨折。婆婆住院了,陪护人手太少,我不得不向红老师说明事由,中断培训。
  当我再次踏进按摩班时,红老师冷冷地乜了我一眼,话语里尽带挖苦味儿:“不在家伺候你婆婆,又来干什么?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谁知道你想干嘛呢?来这里混天有意思吗?”显然,她在质疑我中断培训的事由。学员们听她在批我,目光齐刷刷地向我射来,好像我做了多么不该的事情。我没有多解释,唯一感受,是脸上有红云在燃烧。
  接下来,我每天都去按摩班报到。课堂上,貌似聆听红老师讲课,其实,我的思绪早已灵魂脱壳,红老师讲了什么,我全然不知。我的脑海不断放映着一个画面,那是红老师没在的时候,两位学员大姐在低声议论——
  “红老师对咱们太严厉了,她分明就不懂温柔嘛!这样的脾性,哪个男人敢接近啊?难怪她独身呢!”
  “嘘!你可别这样想!红老师有工作有模样的,一般男人,哪敢近前哦?更别说,她眼光还挺高!”
  “那……话说回来了,她前夫一定很优秀吧?般配的夫妻干嘛还散伙了?”
  “听说,红老师除了上班,就是不断学习深造,她一心要将自己的技术惠及更多的人。结果,她前夫趁她没在家的时候,将小三领进了门。你想,红老师这般优秀的女子,会跟小三争男人?让位了呗……”
  “她前夫补偿什么没?比如财产什么的。”
  “也许补偿过吧,只是,她仅带走了唯一的女儿,其它物什,啥都没要。”
  ……
  有时候,道听途闻的故事,恰是了解某人或某事的捷径。那两位学员大姐无意间的闲聊,似星星之火,燎起了我对红老师的敬重之情。我不晓得,有多少女子能像红老师这样,为爱而伤后仍能独自担负抚育孩子的责任,并在追求理想中不断实现自身价值?
  日子一天天走过,我发觉,自己去培训班的动力不仅仅为了学按摩,还为了看见红老师。我能感觉出,红老师看似冰冷的黄金甲之下,绽放着母性的温暖与女性的柔婉。我开始思考一个问题: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撬开红老师的黄金甲,让她的温暖与柔婉,去点亮按摩班每一位学员的眼睛?
  我没有刻意地“撬”红老师,也因为没人为我支招。但是,每天见她的第一眼,都会令我眼前发亮——是的,就是眼前发亮的那种感觉——她变换的发型,完美搭配的衣着,无不充满着青春与韵味。
  有一天,当红老师走过我身旁时,我实在憋不住,脱口赞了她一句:“红老师,看到您便觉眼前一亮!”想不到,对学员一向不苟言笑的红老师,居然回过头来,柔声撂出这样一句:“你又不是帅哥,说这话没意义。”我憨憨地笑了,真想问问红老师,如果有帅哥出现,并对她示爱,她会否敞开爱的心扉?
  六月份,老天连降了几场好雨,经受了前期干旱煎熬的大地,花儿越发娇艳,草色更是近人。吃腻了大鱼大肉的人们,争先恐后地奔向田野,于是,那些可以食用的野菜,便被一双双贪婪的双手塞进网兜或纸袋,然后端上饭桌装点成美味佳肴。许是妒忌了别人的贪婪,那天在教室,我壮着胆子问红老师:“红老师,听说您喜欢素食养生,那您喜欢野菜不?这几天,挖野菜的人快挤破头皮了呢。”
  “哦?我喜欢吃野菜啊,可惜,这些年忙工作,把很多野味儿都抛脑后了。”红老师一向冰冷的面孔竟因“野菜”而加温。
  “红老师,我能挖到纯绿色的野菜,您要不?”
  “不要!我不要你去挖野菜,那草丛里有蛇,很危险的!”
  “看把您吓的!我又不是没长眼睛,何况那毒蛇听到动静就爬走了,哪来危险?啥也别说了,我明天就带野菜过来!”
  在我的坚持下,红老师不再反对。她告诉我,她最喜欢吃野苋菜和马齿苋。而这两种野菜,我家附近的荒地里随处可见。
  为了挖到最新鲜的野苋菜和马齿苋,天刚发亮,我便提着大袋子走出家门。我一边走,一边还念念有词:“老天保佑,把荒地里的野菜留给红老师吧,千万别让人抢走!”
  雨后的野苋菜与马齿苋,水嫩且肥厚,让人看着就喜欢。生怕冷不防冒出几个人和我抢挖,于是,我左右开弓,以最快的速度对野菜们“革命”。太阳笑得脸儿发红的时候,我带来的大袋子也鼓起了皮球。而我身上的衣衫,被汗水粘在肤表,成了真正的“汗衫”。
  当新鲜的野菜呈现在红老师面前时,她笑了,冰山开满了雪莲。忽然,她猛抓起我的双手,仔细地上下翻看。
  “手手累坏了吧?你看,手指都被菜汁染成墨绿色了!咦?你的胳臂怎么了?怎么冒出这么多小疙瘩?痒吗?”
  “本来不是很痒,受您关怀,忽然很痒啊!痒……”我挣开红老师的手,夸张地抓挠着自己的胳臂,那些多如米粒的小疙瘩,顿时蔓延成红色的海洋。
  “快告诉我,是不是挖野菜时,你的皮肤过敏了?”红老师急切地问我,眼睛睁得好大。
  “跟挖野菜有关,但不是过敏。”我望着癞蛤蟆皮似的胳臂,说出实情,“挖野菜时,冒汗的胳膊难免会沾泥。冷水冲洗时,不料冷热相激,肤表很快就长满小疙瘩。不敢抓挠,越抓越痒呢。”
  “不让你去挖,你偏不听!还好,我上次从香港带回的芦荟胶还有一盒,那东东有消炎和修复皮肤的功效。”红老师瞄瞄手表,不容分说,“趁没上课,咱取芦荟胶去,还来得及!”
  “不用去,真的!我家有消炎药。”
  “芦荟胶比消炎药更适合你!知道吗,我每次从香港旅游回来,都要捎好多芦荟胶送亲友,它好用呢。别磨蹭了,走吧!”
  红老师的住所紧挨培训大楼,我们很快就到了。她从妆台里取出一盒原装芦荟胶,不容推辞地塞我手中。望着淡绿色的盒子,以及盒子里透亮的胶状物,一种触动心灵的东西悄然爬上我心头——我忽然发现,红老师看似冰冷的躯壳下,是一颗充满友爱的心!
  有了芦荟胶的保驾护航,我挖过野菜后,再也不担心“冷热相激”。那段日子里,老天格外照顾我的心思,总是在我想挖野菜的时候来一场及时雨。也是那段日子里,红老师做了好吃的野菜窝窝送我,还熬夜烤了吐司送我。我知道,我在为友情付出的时候,同样收获着友情的馈赠。
  随着日子的推移,培训班的学员们彼此熟识起来,见面互相问候已经很平常。这当儿,红老师冰冷的面孔也在走向春天,课余时间,她会讲起自己的故事。于是,她的生活经历像一部幻灯片,放映在培训班每一位学员眼前:红老师走出围城后,一边抚育幼小的女儿,一边悉心钻研按摩技术。她根据自己的工作经验,编写并出版了一套很实用的按摩教材;十几个春秋过去了,她的辛苦付出换来了奖杯与锦旗无数。而今,她的女儿已经走出校门踏上了岗位。按说,她应该安于现状,没必要为工作拼命了,但她,宁愿在奔忙中升华生命的价值,也不愿守着昨日的成就沾沾自喜。她在某旅行社兼职导游,节假日里,她会带队游览祖国各地,游览港澳地区以及东南亚各国。她生活规律,注重养生,没有爱情的日子一样过得有滋有味。
  培训班里,所有的眼睛仰视着红老师,所有的心在赞叹:婚姻可以挫败一个家庭,却不能挫败一颗自强不息的女人心;人生不可没有爱情,而失去爱情的人生,亦有别样的精彩。
  跟红老师聊多了,无意间,竟听到一个好消息——原来,追求红老师的人一直就有,可惜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那扇感情之门,早已关闭在云淡风轻的单身日子里。一个人的悲欢离合,总牵扯着亲友们的关注。就在前不久,她的亲友牵线搭桥,愣是为她介绍了男友。男友风度儒雅,举止庄重,虽然见面不多,却彼此好感中。
  “那么,您会跟他谈婚论嫁吗?”我试探地问红老师。
       “刚认识不久,彼此间还了解不深,随后再回答这个问题吧!”红老师回答我的时候,脸上带着微笑,我迎着她的微笑默默祷祝:愿婚姻的蛇与草绳,尽快化作一条崭新的红线,栓住红老师与男友……

  培训班里,有人开始羡慕我。“咱们班,就你敢跟红老师调皮!”“咱们班,就你敢在红老师身上操练手法!”我笑了,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也值得羡慕吗?非得羡慕的话,不如听我道破天机——
  按摩班是免费培训技术的。为使学员们认真学技术,不因培训是免费的而掉以轻心,红老师不得不板起面孔,制造一种严肃氛围。一种行为,日子久了便成了习惯,于是,红老师习惯了不苟言笑,学员们习惯了小心翼翼。唯有我调皮成性,在红老师检查听课证的时候,总是举着一张废纸卡捣乱,然后听候她发落。她看一眼废纸卡,不说什么,温和地在我额头上戳一下便算惩罚。实操的时候,我会成心玩笑地问她:“红老师,我能摸摸您吗?”而她也会爽快地回答:“可以,想摸哪随便!”什么“想摸哪随便”哦?无非两个熟识的女子在信口玩笑罢了。
  在接受按摩培训的最后日子里,全班几十名学员和红老师完全融成了一片,大家敢跟她开玩笑,敢请求在她身上操练手法,而她总是有求必应地做学员们的“靶子”。开心的时光总是很快逝去,眼看培训期即将结束,大家纷纷提出合影留念。应该合影留念的,人生的每一种遇见都是上天安排的缘分,让相机留下缘分的光阴,何乐而不为之?
  一个洒满阳光的午后,培训班的学员们聚在了培训大楼前,大家摆好了姿势,就等相机的“咔嚓”声。红老师被大家拥在中间凳子上,刚好坐我前面。几个月来,我跟红老师相处的情谊,有师生情,有朋友情,还有姐妹情。面对镜头,我好想摆一个与众不同的姿势,为我与她的情谊标示。
       “红老师,我想摸着您拍照,可以吗?”我弯下身,低声试问。

  “可以啊,你愿意摸哪就摸哪!”红老师不假思索地回答。同是女人,又站在众目睽睽之下,即便任我摸,我又能摸红老师什么部位呢?一个“摸”字,引得培训大楼前一阵哄笑。
  镜头里,我的右手放在红老师的右肩上,所谓“摸”,如此而已。拍完合影,便是自由拍。瞅了一个空,我快步走至红老师右侧,伸双臂环住她的腰。“红老师,我要搂着您拍照!”我的态度很强势。红老师没有拒绝,她倚在我臂环里,笑意柔美地抛出两个字:好色!嘻嘻——我才不怕红老师的戏谑呢,面对美好的她,这个“好色”之举必须的。
  走出培训班时,红老师建议我去学点厨艺,回家给孩子们变着花样做饭,绝对用得着。这个建议不错,我这双拙手真需要培训呢。厨师班就在按摩班隔壁,从此,那里有了我的身影。
     地上的路有万千条,却没有一条路能从起点笔直通向遥远。在与红老师交往的日子里,当真出了点小曲折……
  那次去百里外的林州办事,偏巧文丽电话找我,我开玩笑,让她去林州找我,没想到她当真赶去了。文丽是我在培训班里认识的女子,五十开外的年纪却喜欢扮萌,喜欢以自己为中心。在林州呆了两天,我和文丽白天游玩,晚上宿在我网姐家。我与网姐是第一次见面,她却用极其的热情招待了我和文丽。
  网姐的待客之谊令我感动,如果不回报她点什么,我睡觉都不会踏实。这时,我想到了红老师教给我的刮痧、拔罐子技术,这些时下流行的保健术,网姐一定用得着。
  莫名其妙的是,文丽陡然色变,讲了好多话否定我的技术,言外之音,我从红老师那里学来的技术都不是正统。我不善辩,加之在网姐家,肚里浓烟滚滚,却不能燃烧。
  从林州回来,文丽那否定的话语以及网姐茫然的眼神,阴魂不散地交织着我的白天和黑夜。去培训大楼的时候,我将这件事告诉了红老师,我想知道,刮痧与拔罐子技术,怎样才算正统?
       良久,红老师开口了:“文丽是咱按摩班的毕业生,你不觉得,她是在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吗?”

  “其实,我同学晓芳也说过,文丽这个人城府,不适合我交往。可是,我抹不开面子……毕竟,都是按摩班的学员……或许……”我语无伦次,内心的纠结暴漏无遗。
  “我最不喜欢吞吞吐吐没主心骨的人了!算了,你有你的交友准则,以后遇到这类事情,最好别告诉我!”红老师生气了,因为我的优柔寡断。原想倾诉郁闷与纠结的,不料想,此刻更加郁闷纠结。
  我摸着衣服下的那颗心,它大的时候,可以装得下天地;而它小的时候,像绣花针的鼻眼,穿一根发丝都很困难。文丽的否定,网姐的茫然,我的纠结以及红老师的斩钉截铁,像缠绕在一起的钢丝索,无论如何努力,也穿不过绣花针鼻眼。一个人在迷茫的时刻,要么怨天,要么尤人。我选择了尤人——或许,只有远离不属于自己的圈子,心情才可以碧空万里吧?思量之夜,我拉黑了文丽的联系号码,并删掉了红老师的QQ。我与红老师之间,忽现小曲折。
  第二天,我仍旧去厨师班报到。路过按摩班时,教室门大开着,我惯性地地望向讲桌前的红老师。太巧了,她的目光刚好迎着我!见我发愣,她若无其事地冲我走来。
  “听完课后,记得去办公室找晓燕老师,有好事等你。”红老师的脸上盛开着狡黠的花朵。
  “好事?什么好事?可以告诉我吗?”我极不自然地问红老师,同时,脑海里飞速猜想着“好事”。晓燕老师是电脑班的讲师,前几天,我向她咨询过鼠标失灵的事情,她说自己闲置着一个鼠标,或许我能用。莫非,“好事”是送我鼠标?
  “自己去问吧,我要上课了!”红老师收起笑容,转身回了教室。
  我没去厨师班听课,径直去找晓燕老师。办公室门开着,听到动静,办公桌前的晓燕老师抬起头来。
  “老师,您让我过来,有事吗?”我开门见山。
  “没事啊,谁让你过来的?”晓燕老师满脸狐疑。
  “按摩班的红老师让我过来的,她说您这边有事。”
  “哦、啊,我想起来了!最近,我老觉着身体不舒服,红老师说,打开膀胱经就没事了。她还说,你的按摩实操很棒,要我抽空找你帮忙。想不到,你倒是先来找我了。”晓燕老师边说边离开办工桌,示意我一起去见红老师。至此,“好事”已现眉目,我有点埋怨红老师,干嘛不直说?害我白想“好事”。
  果然不出所料!红老师将我和晓燕老师送进一个无人的实操间,并要求我,一定帮晓燕老师打开膀胱经。
  关上教室门,我背过身,不敢看晓燕老师脱掉衣服的过程,直到她匍匐在按摩床上“欧了”,我才转身走到她床侧。按实操程序,我在她肌体上喷了按摩精油,然后至上而下推她膀胱经。我虽学过打开膀胱经的手法,但是,真正在赤条条的肌体上实施手法,还是头一回。
  因为有些难为情在其中,加之天气热,我的汗珠不断滴落在晓燕老师白皙的肌肤上。正在这时,教室门外一阵敲门声。
  “有人要进来,你也累了吧?不如我们结束好了。”晓燕老师温和地说。
       “嗯嗯,结束。”我巴不得结束,腰和手臂累得快没知觉喽。

  门开了,进来的是红老师。见我站在一边,她诧异地望向晓燕老师:“咦?你都穿好衣服啦?我还没检查她手法呢!”
  “以为是别人敲门,不结束不行哟。”晓燕老师面带微笑,话语里充满感激,“我要谢谢你的学生,为我累得都流汗了。”
  “谢什么?她巴不得帮你呢!”一丝坏笑绽现在红老师的脸庞,“记得上次拍照的事情吗?她环着我的腰,好色得不得了。”
  我再也扛不住红老师的坏笑,咬牙切齿,磨掌擦拳,恨不得冲上去卡她脖子,或者抱起她旋转几圈。红老师看我如此猴急却不能发作,坏笑着得转了话题。
  为了“好事”,我耽误了厨师课,以流汗换来红老师一脸坏笑,想想挺值的,毕竟,我看到了红老师的另一面:一种与年龄和习惯不相吻合的调皮与可爱。遗憾的很,还没有充分发掘红老师的调皮与可爱,家婆的官司让我再一次中断了厨师课。无可奈何,我告别了培训大楼……
  有几个月没见红老师了,特别惦念她。终于,我鼓足“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勇气,拨通了她的电话。
  “有事吗?你现在哪里?”电话那头,红老师平静地问我。
  “嗯……我在楼前路上,也没啥事。就是想……想老师您了,想上楼看看您。”还不到冬季,我的话语却带着抖索。
  “就这些吗?”红老师停顿了一下,语气一如既往,“上来吧,我在教室等你。”
  想见长官的小兵,终于领到了通行证,我心头乐翻,脚下生风。路过一个水果摊时,顺便称了几斤沙糖橘,只等看到红老师,我们一边剥吃橘子,一边畅聊。
  来到按摩教室门口,没等敲门,红老师捧着水杯刚好出来。她的装束还是那么入时,面色冷漠却不失知性女子特有的气质。倒是我,终于兴高采烈站她面前了,却无由语顿,不知说啥合适。装着沙糖橘的袋子蜷伏在我手上,也失去了主张。
  “到沙发里坐一会儿吧,讲讲你最近忙啥了。”红老师指着楼道里仅供临时休息的沙发,语气柔和。
  “好的,咱一边吃橘子一边聊。”我开始适应环境,说话不再抖索。
  “不能吃水果了,嘴巴上火,每天都得捧着水杯子。”红老师说着,举起水杯让我看,“都怨他!去山东出差时,带回来好多水果,我的冰箱都装不下了。每天只好多吃,结果上火了。”
  “他?您的那位儒雅男友吗?”好奇心使然,我急切期待答案。
  “嗯。他对我不错,是个好人。”讲这句话的时刻,红老师脸庞泛起了波澜。
       我的目光越过红老师脸庞,落在她包着保鲜膜的头部:“红老师,您的头部怎么了?”

  “没怎么。”红老师伸手掖了掖保鲜膜,“明天,我要去泰国五日游,出门前给头发上上色。哦,染发的原料是凤仙花,这东西染发可好了,天然植物精华,不伤皮肤。”
  红老师要泰国五日游?我笑了,说话不再拘谨:“那……泰国的人妖多,您可别让人妖掳去啊!”
  “人妖掳我干嘛?这段日子里,他的水果都让我超重了,人妖掳得动吗?”红老师说“他”的时候,脸上的波澜再次涌现。
  我注视着红老师脸上的波澜,那是一种幸福的波澜,而且注入了推进剂,正一圈圈的向外扩展。当波澜漫过红老师的头部时,保鲜膜不见了,隐约间,那一袭上色的长发幻化成一个红色世界——红色的地毯,红色的玫瑰花,红色的新人服……红老师,这位行走于人生之浅秋的女子,包围在一片红海中……
(写于2015年夏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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