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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人生慢煮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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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6-13 18:37:53 | 显示全部楼层
    多少年了,我一直记得乡下的土灶,记得土灶前母亲烧锅的样子。那些栗梢、栗疙瘩、玉米杆、高粱杆、麦秸总是在母亲的手上变成香甜的饭食。多少年了,灶里的火光在母亲身上一直跳动着,从没有离开过她,似乎那火光已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那温暖,那味道,那疼痛…… 有时候,天寒柴湿,灶里的烟火喷出来把母亲呛得一阵咳嗽,一阵颤抖,而屋外,袅袅娜娜的炊烟一直升向高处。我开始明白,人间的烟火给你温暖和食物,也呛出你骨头里的泪水。
  看过一期《朗读者》,讲述一对普通夫妻周小林、殷洁的故事。连董卿都忍不住羡慕他们,每天种花、读诗、看星星,年过半百仍一如初见。2002年的时候,两人去了一个叫“丹巴”的地方,那里有世界上最美丽的乡村。回来的时候,殷洁对周小林说:你看,我们一直在漂泊的路上,啥时候停下来,我想要一个小花园。周小林说:你给我一点时间,我送一座中国最美的花园给你。
  周小林卖了房子倾尽所有,从头学植物花卉知识,土地就成了他的纸稿,一朵朵花就是他写下的情诗。十年过去了,一座一千二百亩的鲜花山谷出现在了成都金堂的深山里,一年四季,花开不败。现在的两人,过着一种特别惬意的田园生活。看着满院子的鲜花发呆,安安静静的,再煮个咖啡、吃个下午茶......有花、有狗、有书,有音乐,有爱人,有家......
  原来一个聪明帅气的学生,开过工厂,卖过红酒,现在去了云南丽江开起了客栈。微信圈里的动态,经常是具有民俗韵味的风情别致的客栈外景,花草庭院的纳西木屋古典质朴。他晒过浇花喝茶的闲情逸致,晒过满桌杯盘狼藉的海鲜、红酒的颓废,但晒得最多的是简简单单的西红柿鸡蛋捞面条,后面还缀上:我的最爱。我想这孩子肯定想家了。
  站在人生中轴线上的我,说实话,挺羡慕拥有鲜花山谷的殷洁,也羡慕可以千里走单骑的学生。下班路上,听到熙熙攘攘街上的吆喝:“土豆四毛,辣椒一块,西红柿十块钱七斤。”拉回思绪,确定我午饭的饭谱:南瓜小米稀饭,麻婆豆腐、凉拌黄瓜,手工馍挺筋道。先生偶尔也带我出去吃顿麻辣熬炒鸡,喝碗浆面条,吃两串烧烤。我不敢跟他提鲜花山谷的事,因为院里种的几盆花他都不记得浇水。
  曾经的同事,妻子忽然患了精神病。经常见他牵着妻子的手一起散步,一起买食材。当我看见玉树临风的男人,一手提着青菜、面条、馒头,一手牵着神情怪异妻子,轻声细语交谈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种流泪的冲动。这样的不离不弃胜过万千情话。原来,所谓尘世间最美好的爱情不是花前月下的卿卿我我,不是风花雪月里的缠缠绵绵,而是热气腾腾的烟火味下翻腾出来的一日三餐。
  和先生一起晨练后,在早集市上摊贩间挑挑拣拣,手拎时令蔬菜满载而归,抬头瞥见他鬓间的白发,心中惶恐,这么快就白头偕老了。抵手的温暖无须绚烂,只要在相依的岁月入心即可。这光阴,是如此的静好,是清晨呼吸了草木吐纳的氧,涤净了心肺的好。揽一缕花香,别一份闲情,看温暖涉水而来,飘落在我质朴无华的衣襟之上,看烟火人生慢煮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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