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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探梦(第十一章 《红楼梦》中扒灰案件的作案人:贾宝玉而非贾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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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7-29 18:15:4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四回 史太君破陈腐旧套 王熙凤效戏彩斑衣

当下天有二鼓,戏演的是《八义·观灯》(试解:赵氏孤儿的故事)八出,正在热闹之际。宝玉因下席往外走。贾母问:“往哪里去?外头炮仗利害,留神天上吊下火纸来烧着。”宝玉笑回说:“不往远去,只出去就来。”贾母命婆子们:“好生跟着。”于是宝玉出来,只有麝月秋纹几个小丫头随着……。
        试解:宝玉在重大行动前心理紧张,所以离席去镇定情绪和心理,准备干大动作。

且说宝玉一径来至园中,众婆子见他回房,便不跟去……。宝玉便走过山石后去,站着撩衣。麝月秋纹皆站住,背过脸去,口内笑说:“蹲下再解小衣,留神风吹了肚子。”后面两个小丫头知是小解,忙先出去茶房内预备水去了。
试解:解小便本来不应写到书中,但《红楼梦》作者在此专门写进来,说明宝玉临阵前心理极其紧张,以至于尿紧。
……
宝玉便要了一壶暖酒,也从李婶娘薛姨妈斟起。他二人也笑让坐。贾母便说:“他小人家儿,让他斟去。大家倒要干过这杯。”说着,便自己干了。邢王二夫人也忙干了,薛姨妈李婶娘也只得干了。贾母又命宝玉道:“你连姐姐妹妹的一齐斟上,不许乱斟,都要叫他干了。”宝玉听说,答应着,一一按次斟上了。至黛玉前,偏他不饮,拿起杯来,放在宝玉唇边。宝玉一气饮干,黛玉笑说:“多谢。”宝玉替他斟上一杯。凤姐儿便笑道:“宝玉别喝冷酒。仔细手颤,明儿写不的字,拉不的弓。”宝玉道:“没有吃冷酒。”凤姐儿笑道:“我知道没有,不过白嘱咐你。”……。
试解:大动作来啦!宝黛公开秀恩爱-爱情示威,试探贾母和王夫人的底线,逼薛宝钗放手。凤姐急忙来打岔,试图为现场紧急降温;但宝玉并不借坡下驴、顺水降温。

一时上汤之后,又接着献元宵。贾母便命:“将戏暂歇,小孩子们可怜见的,也给他们些滚汤热菜的吃了再唱。”
……
贾母笑道:“这些书就是一套子,左不过是些佳人才子,最没趣儿。把人家女儿说的这么坏,还说是‘佳人’!编的连影儿也没有了。开口都是乡绅门第,父亲不是尚书,就是宰相。一个小姐,必是爱如珍宝。这小姐必是通文知礼,无所不晓,竟是‘绝代佳人’,只见了一个清俊男人,不管是亲是友,想起他的终身大事来,父母也忘了,书也忘了,鬼不成鬼,贼不成贼,哪一点儿像个佳人?就是满腹文章,做出这样事来,也算不得是佳人了。……”
试解:贾母长篇大论,表示知道宝黛的意思,但又极力为宝黛遮盖(宝黛秀爱违反当时封建礼法);其二,贾母指斥的大家小姐,细思起来更像宝钗—“只见了一个清俊男人,不管是亲是友,想起他的终身大事来,父母也忘了,书也忘了,鬼不成鬼,贼不成贼,哪一点儿像个佳人?就是满腹文章,做出这样事来,也算不得是佳人了。”
……
凤姐儿走上来斟酒,笑道:“罢,罢!酒冷了,老祖宗喝一口润润嗓子再掰谎罢。这一回就叫做《掰谎记》,就出在本朝,本地,本年,本月,本日,本时。老祖宗‘一张口难说两家话’,‘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是真是谎且不表,再整观灯看戏的人’。老祖宗且让这二位亲戚吃杯酒、看两出戏着,再从逐朝谎言掰起,如何?”一面说,一面斟酒,一面笑。未说完,众人俱已笑倒了。两个女先儿也笑个不住,都说:“奶奶好刚口!奶奶要一说书,真连我们吃饭的地方都没了。”
薛姨妈笑道:“你少兴头些!外头有人,比不得往常。”凤姐儿笑道:“外头只有一位珍大哥哥,我们还是论哥哥妹妹,从小儿一处淘气淘了这么大。这几年因做了亲,我如今立了多少规矩了!便不是从小儿兄妹,只论大伯子小婶儿,那《二十四孝》上‘斑衣戏彩’,他们不能来戏彩引老祖宗笑一笑,我这里好容易引的老祖宗笑一笑,多吃了一点东西,大家喜欢,都该谢我才是,难道反笑我不成?”贾母笑道:“可是这两日我竟没有痛痛的笑一场,倒是亏他才一路说,笑的我这里痛快了些。我再吃钟酒。”吃着酒,又命宝玉:“来敬你姐姐一杯。”凤姐儿笑道:“不用他敬,我讨老祖宗的寿罢。”说着便将贾母的杯拿起来,将半杯剩酒吃了,将杯递与丫鬟,另将温水浸的杯换一个上来。于是各席上的都撤去,另将温水浸着的代换,斟了新酒上来,然后归坐。
        试解:凤姐为贾母和宝黛打掩护,说自己与贾珍就是表兄妹-自幼青梅竹马,没啥可顾忌的-就像宝黛那样,打闹玩笑也是人之常情,不算越礼;暗示宝黛表兄妹之间只是亲爱,没啥越礼的。
......
这里贾母笑道:“我正想着,虽然这些人取乐,必得重孙一对双全的在席上才好。蓉儿这可全了。蓉儿!和你媳妇坐在一处,倒也团圆了。”
试解:贾母由黛玉想到了可卿,所以言及贾蓉夫妻。

一时,梨香院的教习带了文官等十二人从游廊角门出来……。贾母笑道:“……叫芳官唱一出《寻梦》,只用箫和笙笛,馀者一概不用。”……说着,又叫葵官:“唱一出《惠明下书》……。”        试解:贾母点了两出经典的爱情戏,作为对宝黛调情秀爱的应许。
......
试解:下面,贾母讲了那个著名的伶俐儿媳吃猴尿的笑话,似乎明是取笑凤姐,实际上暗讽的可能是宝钗。
(贾母)说毕,大家都笑起来。凤姐儿笑道:“好的呀!幸而我们都是夯嘴夯腮的,不然,也就吃了猴儿尿了!”尤氏娄氏都笑向李纨道:“咱们这里头谁是吃过猴儿尿的,别装没事人儿!”薛姨妈笑道:“笑话儿在对景就发笑。”
说着,又击起鼓来。小丫头子们只要听凤姐儿的笑话,便悄悄的和女先儿说明,以咳嗽为记。须臾传至两遍,刚到了凤姐儿手里,小丫头子们故意咳嗽,女先儿便住了。众人齐笑道:“这可拿住他了!快吃了酒,说一个好的罢,别太逗人笑的肠子疼!”
凤姐儿想一想,笑道:“一家子也是过正月节,合家赏灯吃酒,真真的热闹非常。祖婆婆、太婆婆、媳妇、孙子媳妇、重孙子媳妇、亲孙子媳妇、侄孙子、重孙子、灰孙子、滴里搭拉的孙子、孙女儿、外孙女儿、姨表孙女儿、姑表孙女儿……嗳哟哟!真好热闹!”众人听他说着,已经笑了,都说:“听这数贫嘴的!又不知要编派哪一个呢!”尤氏笑道:“你要招我,我可撕你的嘴!”凤姐儿起身拍手笑道:“人家这里费力,你们紧着混,我就不说了。”贾母笑道:“你说你的,底下怎么样?”凤姐儿想了一想,笑道:“底下就团团的坐了一屋子,吃了一夜酒,就散了。”
众人见他正言厉色的说了,也都再无有别话,怔怔的还等往下说,只觉他冰冷无味的就住了。湘云看了他半日(试解:湘云心直,心里想啥,言行就藏不住)。凤姐儿笑道:“再说一个过正月节的:几个人拿着房子大的炮仗往城外放去,引了上万的人跟着瞧去。有一个性急的人等不得,就偷着拿香点着了。只见‘噗哧’的一声,众人哄然一笑,都散了。这抬炮仗的人抱怨卖炮仗的捍的不结实,没等放就散了。”湘云道:“难道本人没听见?”凤姐儿道:“本人原是个聋子。”众人听说,想了一回,不觉失声都大笑起来。又想着先前那个没完的,问他道:“先那一个到底怎么样?也该说完了。”凤姐儿将桌子一拍,道:“好罗唆!到了第二日是十六日,年也完了,节也完了,我看人忙着收东西还闹不清,哪里还知道底下的事了?”众人听说,复又笑起。
凤姐儿笑道:“外头已经四更多了,依我说:老祖宗也乏了,咱们也该‘聋子放炮仗——散了’罢?”尤氏等用绢子握着嘴,笑的前仰后合,指他说道:“这个东西真会数贫嘴!”贾母笑道:“真真这凤丫头,越发炼贫了!”(试解:把凤姐的两个笑话联系在一起理解,倒是凤姐善意编排贾母的:暗指贾母带领后辈专顾取乐,更兼一心袒护宝黛,竟像聋子那样忘了散席的时辰)一面说,一面吩咐道:“他提起炮仗来,咱们也把烟火放了,解解酒。”贾蓉听了,忙出去带着小厮们就在院子内安下屏架,将烟火设吊齐备。这烟火俱系各处进贡之物,虽不甚大,却极精致,各色故事俱全,夹着各色的花炮。黛玉禀气虚弱,不禁劈拍之声,贾母便搂他在怀内(试解:贾母多么怜爱黛玉啊)。薛姨妈便搂湘云,湘云笑道:“我不怕。”宝钗笑道:“他专爱自己放大炮仗,还怕这个呢!”王夫人便将宝玉搂入怀内。凤姐笑道:“我们是没人疼的!”(试解:凤姐这句话,其实也是为宝黛助场的)尤氏笑道:“有我呢,我搂着你。——你这会子又撒娇儿了,听见放炮仗,就像‘吃了蜜蜂儿尿’的,今儿又轻狂了。”凤姐儿笑道:“等散了,咱们园子里放去,我比小厮们还放的好呢。”说话之间,外面一色色的放了又放。又有许多“满天星”、“九龙入云”“平地一声雷”、“飞天十响”之类的零星小炮仗。放罢,然后又命小戏子打了一回“莲花落”,撒得满台的钱,那些孩子们满台的抢钱取乐。
……
当下元宵已过,凤姐忽然小产了,合家惊慌。
史载:娴妃那拉氏,从赐给乾隆(当时称宝亲王弘历)直到三十多岁才产育。看来之前也小产过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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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7-30 07:46:4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五回辱亲女愚妾(赵姨娘)争闲气 欺幼主刁奴(吴新登家的)蓄险心

众人先听见李纨独办,各各心中暗喜,因为李纨素日是个厚道多恩无罚的,自然比凤姐儿好搪塞些;便添了一个探春,都想着不过是个未出闺阁的年轻小姐,且素日也最平和恬淡,因此都不在意,比凤姐儿前便懈怠了许多。只三四天后,几件事过手,渐觉探春精细处不让凤姐,只不过是言语安静、性情和顺而已。
试解:又拿探春吊乾隆的胃口!
        ……
探春气方渐平,因向平儿道:“我有一件大事,早要和你奶奶商议,如今可巧想起来。你吃了饭快来。宝姑娘也在这里,咱们四个人商议了,再细细的问你奶奶可行可止。”平儿答应回去。
凤姐因问:“为何去这半日?”平儿便笑着将方才的原故细细说与他听了。凤姐儿笑道:“好,好,好!好个三姑娘,我说不错,只可惜他命薄,没托生在太太肚里。”平儿笑道:“奶奶也说糊涂话了。他就不是太太养的,难道谁敢小看他,不和别的一样看待么?”凤姐叹道:“你哪里知道?虽然正出庶出是一样,但只女孩儿却比不得儿子。将来作亲时,如今有一种轻狂人,先要打听姑娘是正出是庶出,多有为庶出不要的。殊不知庶出只要人好,比正出的强百倍呢。将来不知哪个没造化的,为挑正庶误了事呢,也不知哪个有造化的,不挑正庶的得了去。”(试解:借凤姐之口顺便洒落乾隆。想必乾隆当年也听说过探春,只是有些多嫌探春是庶出,才没求索)……凤姐儿笑道:“我也虑到这里,倒也够了,宝玉和林妹妹,他两个一娶一嫁,可以使不着官中钱,老太太自有体己拿出来。……如今嘱咐你:他(探春)虽是姑娘家,心里却事事明白,不过是言语谨慎。他又比我知书识字,更利害一层了。”
试解:又拿探春吊乾隆的胃口。
乾隆年轻时,大概也听说过探春才貌双全,有过几分意思,只因别人(如娴妃那拉氏)说她庶出等等闲话,也就丢开手。《红楼梦》在此借凤姐之口,想必是拐弯抹角地洒落乾隆。《红楼梦》全书明里暗里论说探春比元春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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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7-30 07:47:0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六回 敏探春兴利除宿弊 贤宝钗小惠全大体

宝玉心中便又疑惑起来:若说必无,也似必有;若说必有,又并无目睹。心中闷闷,回至房中榻上,默默盘算,不觉昏昏睡去,竟到一座花园之内。宝玉诧异道:“除了我们大观园,竟又有这一个园子(试解:与大观园不同的园子,暗指年家花园)?”正疑惑间,忽然那边来了几个女孩儿,都是丫鬟,宝玉又诧异道:“除了鸳鸯、袭人、平儿之外,也竟还有这一干人?”只见那些丫鬟笑道:“宝玉怎么跑到这里来?”宝玉只当是说他,忙来陪笑说道:“因我偶步到此,不知是哪位世交的花园?姐姐们带我逛逛。”众丫鬟都笑道:“原来不是咱们家的宝玉。他生的也还干净,嘴儿也倒乖觉。”宝玉听了,忙道:“姐姐们这里,也竟还有个宝玉?”丫鬟们忙道:“‘宝玉’二字,我们家是奉老太太、太太之命,为保佑他延年消灾,我们叫他,他听见喜欢;你是哪里远方来的小厮,也乱叫起来!仔细你的臭肉,不打烂了你的。”又一个丫鬟笑道:“咱们快走罢,别叫宝玉看见。”又说:“同这臭小子说了话,把咱们熏臭了。”说着一径去了。宝玉纳闷道:“从来没有人如此荼毒我,他们如何竟这样的?莫不真也有我这样一个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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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7-30 20:27:1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七回 慧紫鹃情辞试莽玉 慈姨妈爱语慰痴颦

宝玉见了这般景况,心中像浇了一盆冷水一般,……不觉滴下泪来。……偶值雪雁从王夫人屋里取了人参来,从此经过,……
雪雁听了,只当是他又受了黛玉的委屈,只得回至屋里。……雪雁道:“只怕姑娘还没醒呢。是谁给了宝玉气受?坐在那里哭呢!”紫鹃听了,忙问:“在哪里?”雪雁道:“在沁芳亭后头桃花底下呢。”
紫鹃听了,忙放下针,又嘱咐雪雁:“好生听叫。要问我,答应我就来。”说着,便出了潇湘馆,一径来寻宝玉。走至宝玉跟前,含笑说道:“我不过说了那么句话,为的是大家好。你就一气跑了这风地里来哭,弄出病来还了得!”宝玉忙笑道:“谁赌气了!我因为听你说的有理,我想你们既这样说,自然别人也是这样说,将来渐渐的都不理我了。我所以想到这里,自己伤起心来了。”紫鹃也便挨他坐着。宝玉笑道:“方才对面说话,你还走开,这会子怎么又来挨着我坐?”紫鹃道:“你都忘了?几日前头,你们姐儿两个正说话,赵姨娘一头走进来,——我才听见她(赵姨娘)不在家,所以我来问你。正是前日你和他(黛玉)才说了一句‘燕窝’,就不说了,总没提起,我正想着问你。”
试解:这里是说,紫娟顺路听到,起了疑心,所以来问宝玉。宝玉下面的回答,消解了紫娟的疑心。对比之下,黛玉从未对宝玉提过这样的疑问,说明黛玉从未疑心过燕窝有鬼-即便宝玉暗示之后。

宝玉道:“也没什么要紧,不过我想着宝姐姐也是客中,既吃燕窝,又不可间断,若只管和他要,也太托实。虽不便和太太要,我已经在老太太跟前略露了个风声,只怕老太太和凤姐姐说了。我告诉他(黛玉)的,竟没告诉完。如今我听见一日给你们一两燕窝,这也就完了。”(试解:宝玉对黛玉当时说话的情态极具神秘感,显系宝玉疑心宝钗送的燕窝里下了慢性毒药;若宝玉不疑心下毒,就不必对黛玉说,只告诉贾母或者凤姐给黛玉送燕窝就是,或者不告诉也行。现在宝玉的“托实”说辞,不过是自己的托词或者遁词罢了—怀疑有人下毒之事岂能直接说得出口,而且即便有证据也不敢说啊。)紫鹃道:“原来是你说了,这又多谢你费心。我们正疑惑,老太太怎么忽然想起来叫人每一日送一两燕窝来呢?这就是了。”宝玉笑道:“这要天天吃惯了,吃上三二年就好了。”紫鹃道:“在这里吃惯了,明年家去,哪里有这闲钱吃这个?”
试解:《红楼梦》只能这么拐弯抹角地暗示娴妃那拉氏指使宝钗给黛玉下毒,绝不能明讲。乾隆读到此处已然明白。

宝玉听了,吃了一惊,忙问:“谁家去?”紫鹃道:“妹妹回苏州去。”宝玉笑道:“你又说白话。苏州虽是原籍,因没了姑母,无人照看才接了来的。明年回去找谁?可见撒谎了。”紫鹃冷笑道:“你太看小了人。你们贾家独是大族,人口多的,除了你家,别人只得一父一母,房族中真个再无人了不成?我们姑娘来时,原是老太太心疼他年小,虽有叔伯,不如亲父母,故此接来住几年。大了该出阁时,自然要送还林家的,终不成林家女儿在你贾家一世不成?林家虽贫到没饭吃,也是世代书香人家,断不肯将他家的人丢给亲戚,落的耻笑。所以早则明年春,迟则秋天,这里纵不送去,林家亦必有人来接的了。前日夜里姑娘和我说了,叫我告诉你,将从前小时玩的东西,有他送你的,叫你都打点出来还他;他也将你送他的打点在那里呢。”
宝玉听了,便如头顶上响了一个焦雷一般。紫鹃看他怎么回答,等了半天,见他只不作声。才要再问,只见晴雯找来说:“老太太叫你呢。谁知在这里。”紫鹃笑道:“他这里问姑娘的病症,我告诉了他半天,他只不信,你倒拉他去罢。”说着,自己便走回房去了。
晴雯见他呆呆的,一头热汗,满脸紫胀,忙拉他的手一直到怡红院中。袭人见了这般,慌起来了,只说时气所感,热身被风扑了。无奈宝玉发热事犹小可,更觉两个眼珠儿直直的起来,口角边津液流出,皆不知觉。给他个枕头,他便睡下;扶他起来,他便坐着;倒了茶来,他便吃茶。
众人见了这样,一时忙乱起来,又不敢造次去回贾母,先要差人去请李嬷嬷来。一时李嬷嬷来了,看了半天:问他几句话,也无回答;用手向他脉上摸了摸,嘴唇人中上着力掐了两下,掐得指印如许来深,竟也不觉疼。李嬷嬷只说了一声:“可了不得了!”“呀”的一声,便搂头放声大哭起来。急得袭人忙拉他说:“你老人家瞧瞧可怕不怕,且告诉我们,去回老太太、太太去。你老人家怎么先哭起来?”李嬷嬷捶床捣枕说:“这可不中用了!我白操了一世的心了!”
袭人因他年老多知,所以请他来看,如今见他这般一说,都信以为实,也哭起来了。晴雯便告诉袭人方才如此这般(嗯,晴雯嘴快倒用上场了)。袭人听了,便忙到潇湘馆来,见紫鹃正伏侍黛玉吃药,也顾不得什么,便走上来问紫鹃道:“你才和我们宝玉说了些什么话?你瞧瞧他去!你回老太太去,我也不管了!”说着,便坐在椅上。
黛玉忽见袭人满面急怒,又有泪痕,举止大变,更不免也着了忙,因问怎么了。袭人定了一回,哭道:“不知紫鹃姑奶奶说了些什么话,那个呆子眼也直了,手脚也冷了,话也不说了,李妈妈掐着也不疼了,已死了大半个了!连妈妈都说不中用了,那里放声大哭,只怕这会子都死了!”黛玉听此言,李妈妈乃久经老妪,说不中用了,可知必不中用,“哇”的一声,将所服之药,一口呕出,抖肠搜肺、炙胃扇肝的,哑声大嗽了几阵。一时面红发乱,目肿筋浮,喘的抬不起头来。
紫鹃忙上来捶背。黛玉伏枕喘息了半晌,推紫鹃道:“你不用捶!你竟拿绳子来勒死我是正经!”紫鹃说道:“我并没说什么,不过是说了几句玩话,他就认真了。”袭人道:“你还不知道他那傻子,每每玩话认了真?”黛玉道:“你说了什么话?趁早儿去解说,他只怕就醒过来了。”紫鹃听说,忙下床,同袭人到了怡红院。谁知贾母王夫人等已都在那里了。贾母一见了紫鹃,便眼内出火,骂道:“你这小蹄子,和他说了什么?”紫鹃忙道:“并没敢说什么,不过说几句玩语。”
谁知宝玉见了紫鹃,方“嗳呀”了一声,哭出来了。众人一见,都放下心来。贾母便拉住紫鹃,只当他得罪了宝玉,所以拉紫鹃命他赔罪。谁知宝玉一把拉住紫鹃,死也不放,说:“要去连我带了去!”众人不解,细问起来,方知紫鹃说要回苏州去,一句玩话引出来的。
贾母流泪道:“我当有什么要紧大事!原来是这句玩话。”(试解:贾母对宝黛恋甚是哀怜)又向紫鹃道:“你这孩子,素日是个伶俐聪敏的,你又知道他有个呆根子(试解:指宝玉痴恋黛玉),平白的哄他做什么?”(试解:贾母并没有怪罪紫鹃)薛姨妈劝道:“宝玉本来心实,可巧林姑娘又是从小儿来的,他姊妹两个一处长得这么大,比别的姊妹更不同。这会子热剌剌的说一个去,别说他是个实心的傻孩子,便是冷心肠的大人,也要伤心。这并不是什么大病,老太太和姨太太只管万安,吃一两剂药就好了。”
试解:薛姨妈明知其故,仍给宝黛和贾母遮羞。
……
宝钗也就往潇湘馆来。恰正值他母亲也来瞧黛玉,正说闲话呢。宝钗笑道:“妈妈多早晚来的?我竟不知道。”薛姨妈道:“我这几日忙,总没来瞧瞧宝玉和他,所以今日瞧他两人。都也好了。”黛玉忙让宝钗坐下,因向宝钗道:“天下的事,真是人想不到的。拿着姨妈和大舅母说起,怎么又作一门亲家!”薛姨妈道:“我的儿,你们女孩儿家哪里知道?自古道:‘千里姻缘一线牵’。管姻缘的有一位月下老儿,预先注定,暗里只用一根红丝,把这两个人的脚绊住。凭你两家哪怕隔着海呢,若有姻缘的,终究有机会作成了夫妇。这一件事,都是出人意料之外。凭父母本人都愿意了,或是年年在一处,已为是定了的亲事,若是月下老人不用红线拴的,再不能到一处。比如你姐妹两个的婚姻,此刻也不知在眼前,也不知在山南海北呢!”
宝钗道:“惟有妈妈说动话拉上我们!”一面说,一面伏在母亲怀里,笑说:“咱们走罢。”黛玉笑道:“你瞧瞧!这么大了,离了姨妈,他就是个最老道的,见了姨妈他就撒娇儿。”薛姨妈将手摩挲着宝钗,向黛玉叹道:“你这姐姐,就和凤哥儿在老太太跟前一样,着了正经事,就有话和他商量;没有了事,幸亏他开我的心。我见了他这样,有多少愁不散的?”
黛玉听说,流泪叹道:“他偏在这里这样,分明是气我没娘的人,故意来形容我。”宝钗笑道:“妈妈,你瞧他这轻狂样儿,倒说我撒娇儿!”薛姨妈道:“也怨不得他伤心,可怜没父母,到底没个亲人。”又摩挲着黛玉,笑道:“好孩子,别哭。你见我疼你姐姐,你伤心,不知我心里更疼你呢。你姐姐虽没父亲,到底有我,有亲哥哥,这就比你强了。我常和你姐姐说,心里很疼你,只是外头不好带出来。他们这里人多嘴杂,说好话的人少,说歹话的人多:不说你无依靠,为人做人配人疼;只说我们看着老太太疼你,我们也‘洑上水’去了。”
黛玉笑道:“姨妈既这么说,我明日就认姨妈做娘。姨妈若是弃嫌,就是假意疼我。”薛姨妈道:“你不厌我,就认了。”宝钗忙道:“认不得的。”黛玉道:“怎么认不得?”宝钗笑道:“我且问你:我哥哥还没定亲事,为什么反将邢妹妹先说给我兄弟了?是什么道理?”黛玉道:“他不在家,或是属相生日不对,所以先说与兄弟了。”宝钗笑道:“不是这样。我哥哥已经相准了,只等来家才放定,也不必提出人来。我说你认不得娘的,——细想去!”说着,便和他母亲挤眼儿发笑。黛玉听了,便一头伏在薛姨妈身上,说道:“姨妈不打他,我不依!”薛姨妈搂着他笑道:“你别信你姐姐的话,他是和你玩呢。”宝钗笑道:“真个妈妈明日和老太太求了,聘作媳妇,岂不比外头寻的好?”黛玉便拢上来要抓他,口内笑说:“你越发疯了!”
薛姨妈忙笑劝,用手分开方罢。又向宝钗道:“连邢姑娘我还怕你哥哥遭塌了他,所以给你兄弟,别说这孩子,我也断不肯给他。前日老太太要把你妹妹(宝琴)说给宝玉(试解:这是薛姨妈的误解),偏生又有了人家;不然,倒是门子好亲事。前日我说定了邢姑娘,老太太还取笑说:‘我原要说他的人,谁知他的人没到手,倒被他说了我们一个去了!’虽是玩话,细想来倒也有些意思。我想宝琴虽有了人家,我虽无人可给,难道一句话也没的说?我想你宝兄弟,老太太那样疼他,又生得那样,若要外头说去,老太太断不中意。不如把你林妹妹定给他,岂不四角俱全?”黛玉先还怔怔的听,后来见说到自己身上,便啐了宝钗一口,红了脸,拉着宝钗笑道:“我只打你!为什么招出姨妈这些老没正经的话来?”宝钗笑道:“这可奇了。妈妈说你,为什么打我?”
紫鹃忙跑来笑道:“姨太太既有这主意,为什么不和老太太说去?”薛姨妈笑道:“这孩子急什么!想必催着姑娘出了阁,你也要早些寻一个小女婿子去了。”紫鹃飞红了脸,笑道:“姨太太真个倚老卖老的。”说着便转身去了。黛玉先骂:“又与你这蹄子什么相干!”后来见了这样,也笑道:“阿弥陀佛,该该该!也臊了一鼻子灰去了。”薛姨妈母女及婆子丫鬟都笑起来。
        试解:宝黛相爱得死心塌地,贾母对宝黛恋全力呵护和铁心撑台。这一切,薛姨妈和宝钗都看到了。薛姨妈就知难而退,当着黛玉的面,拐弯抹角劝宝钗也知难而退放下宝玉。但宝钗前遮后掩,就是不明示放弃,宝钗显然没有知难而退。面对贾母这座权势大山,正常人都会觉得难以逾越,那么,素以理性著称的宝钗为何这么有信心呢?因为宝钗冀望于一个比贾母更有权势的人物-娴妃那拉氏,而且志在必得—游戏和玩具越抢越刺激人啊,宝钗玩得正嗨,哪会丢开手啊?
更大的可能在于,宝钗的冀望是具体而可靠的,因为她跟元妃那拉氏之间已经建立了单线联系。就冲元妃那拉氏和宝钗的智商和情商,两者之间建立秘密的单线联系,一点儿也不奇怪。
        这里,薛姨妈与宝钗不是演双簧,因为薛姨妈没有必要主动演这样的双簧,更没必要主动提为宝黛说媒,其目的就是劝宝钗撒手宝玉。
那么,薛姨妈到底说这个媒了吗?笔者分析认为:一、薛姨妈和王夫人经常长篇大套地谈家常,应该是无话不说,当然也谈过宝玉、宝钗和黛玉的终身大事,但无法做决定,因为决定权一直争夺于贾母和娴妃之间;也就是说,王夫人和薛姨妈只能私下发发感慨,但不敢在贾母面前插话。二、若薛姨妈到贾母面前为宝黛说媒,贾母当然是欢迎的。三、薛姨妈到底去贾母面前为宝黛说媒了吗?最可能的答案是最终没去,王夫人会阻止薛姨妈:咱们甭插话,这事儿太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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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7-30 20:27:3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八回 杏子阴假凤泣虚凰 茜纱窗真情揆痴理

谁知上回所表的那位老太妃已薨,凡诰命等皆入朝随班,按爵守制,敕谕天下,凡有爵之家,一年内不得筵宴音乐,庶民皆三月不得婚姻。贾母婆媳祖孙等俱每日入朝随祭,至未正以后方回。在大偏宫二十一日后,方请灵入先陵,地名孝慈县。
这陵离都来往得十来日之功,如今请灵至此,还要停放数日,方入地宫,故得一月光景。宁府贾珍夫妻二人,也少不得是要去的。两府无人,因此大家计议,家中无主,便报了“尤氏产育”,将他腾挪出来,协理宁荣两处事件。
……况贾母又千叮咛万嘱咐托他(薛姨妈)照管黛玉,自己素性也最怜爱他,今既巧遇这事,便挪至潇湘馆和黛玉同房,一应药饵饮食,十分经心。黛玉感戴不尽,以后便亦如宝钗之称呼。连宝钗前亦直以“姐姐”呼之,宝琴前直以“妹妹”呼之:俨似同胞共出,较诸人更似亲切。贾母见如此,也十分喜悦放心……。
试解:宁荣二府显要的成年人全部都需为老太妃送殡到陵墓,得离京一月光景。这说明,贾家是老太妃的娘家。查阅历史可知,第二位皇后驾崩后,康熙一直未再立皇后,其中惠妃纳兰氏最为位尊。这位惠妃系纳兰明珠的堂兄弟索尔和之女,是贾敬原型的亲姑姑。康熙惠妃养育有皇长子胤褆和皇八子胤禩(即雍正皇帝的最大政敌、著名的康熙朝八贤王、雍正朝廉亲王)。
百度百科:康熙惠妃(?—1732年)纳兰氏,满洲正黄旗人,正五品郎中索尔和(纳兰明珠的堂兄)之女。康熙九年(康熙十七周岁)生皇子承庆(殇),十一年生皇长子胤褆,后又养育皇八子胤禩。康熙二十年十二月晋惠妃,位居惠、宜、德(雍正皇帝生母)、荣四妃之首。雍正朝初年,惠妃曾奉养于廉亲王(即著名的八王爷)府,后廉亲王获罪,再度回到宫中(试解:就是避居于《红楼梦》第五十八回所提到的大偏宫)。
惠太妃在雍正十年(1732年)壬子四月初七日(阳历5月1日)就是薨于这个“大偏宫”,九月奉安于景陵妃园寝(试解:位于现河北唐山遵化西北七十里昌瑞山孝东陵之东稍南二里许。如此路途再加礼仪费时,离京送葬来回可不得一个月光景?)。

(眼见老太妃高龄病重难愈),又见各官宦家凡养优伶男女者,一概蠲免遣发;尤氏等便议定,待王夫人(试解:王夫人一起为老太妃侍疾)回家回明,也欲遣发十二个女孩(戏)子(试解:说明贾家冀盼老太妃转危为安,最终才万不得已遣散家养优伶)。……所愿去者止四五人。……贾母便留下文官自使,将正旦芳官指给了宝玉,小旦蕊官送了宝钗,小生藕官指给了黛玉,大花面葵官送了湘云,小花面豆官送了宝琴,老外艾官指给了探春,尤氏便讨了老旦茄官去。
试解:这里指名道姓的共计芳官八人,另外四人认了干娘领出去。想必龄官也认了干娘出去,把干娘当做鹊桥找贾蔷去了。

一日正是朝中大祭(试解:“朝中大祭”,此处系指朝廷举行的大祭),贾母等五更便去了。下处用些点心小食,然后入朝(试解:指参加朝班);早膳已毕,方退至下处歇息。用过午饭,略歇片刻,复入朝(试解:指参加朝班)侍中晚二祭(试解:此系朝廷清明祭祖,而非祭奠老太妃纳兰氏),方出至下处歇息;用过晚饭方回家。可巧这下处乃是一个大官的家庙(试解:这个大官受恩赐葬在先帝陵墓附近,例如魏征就陪葬在唐太宗陵墓侧近),是比丘尼焚修,房舍极多极净。东西二院,荣府便赁了东院,北静王(试解:原型是和硕怡僖亲王弘晓,即开府怡亲王胤祥第七子)府便赁了西院。太妃少妃每日晏息,见贾母等在东院,彼此同出同入,都有照应。外面诸事不消细述。
试解:弘晓生母兆佳氏系怡亲王胤祥的嫡妃,但生养子女众多。弘晓少时,想必受过胤祥侧福晋瓜尔佳氏养育过。这个瓜尔佳氏可能与贾母原型瓜尔佳氏系出同门。
北静王把东院即上院让给贾母,说明贾母是北静王的嫡亲长辈。
可巧这日(试解:就是前述“朝中大祭”之日)乃是清明之日,贾琏已备下年例祭祀,带领贾环、贾琮、贾兰三人去往铁槛寺祭柩烧纸,宁府贾蓉也同族中人各办祭祀前往。因宝玉病未大愈,故不曾去得。
……
(在此清明节之日,宝玉)正自胡思间,忽见一股火光从山石那边发出,将雀儿惊飞。宝玉吃了一惊,又听外边有人喊道:“藕官你要死!怎么弄些纸钱进来烧?我回奶奶们去,仔细你的肉!”
试解:前几段说的“朝中大祭”,是朝廷清明祭祖,而不是祭奠老太妃—老太妃薨于清明之后。
        下面写到宝玉掩护黛玉的藕官。估计藕官此后更加“玉粉”了。
本回渲染宝玉参与调情打闹,好不热闹!这些显然是贾家姑奶奶老太妃去世前发生的;否者,贾母也不能回家;特别是“凡有爵之家,一年内不得筵宴音乐”。况且老太妃去世之后,娘家(贾家)必搭灵堂、奏哀乐、念经超度,大观园岂敢公然发生调情打闹之事?
本回写的都是史实。但是,《红楼梦》对老太妃病重(清明节前)、遣散和调配优伶(清明节前)、杏子阴假凤泣虚凰(清明节当天)、“朝中大祭”(清明节当天)、老太妃薨逝及停灵和祭奠(清明节之后,史载是四月初七日之后)、及送灵、安葬和墓祭(史载,老太妃九月奉安于景陵妃园寝)等一系列事件,是用穿越手法描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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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7-31 07:35:4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九回 柳叶渚边嗔莺叱燕 绛芸轩里召将飞符

话说宝玉闻听贾母等回来,随多添了一件衣裳,拄了杖前边来,都见过了。贾母等因每日辛苦,都要早些歇息,一宿无话。次日五鼓,又往朝中去(试解:或者为老太妃侍疾,或者参加朝廷祭祖)。

离送灵日不远,鸳鸯、琥珀、翡翠、玻璃四人都忙着打点贾母之物,玉钏、彩云、彩霞皆打点王夫人之物,当面查点与跟随的管事媳妇们。跟随的一共大小六个丫鬟,十个老婆媳妇子,男人不算。连日收拾驮轿器械。鸳鸯和玉钏儿皆不随去,只看屋子。一面先几日预备帐幔铺陈之物,先有四五个媳妇并几个男子领出来,坐了几辆车绕道,先至下处,铺陈安插等候……。
试解:上段写的其实是当年九月到景陵(康熙寝陵)为老太妃送葬的事件,现在穿越写到看似在清明节之后不久。
本回大肆渲染打闹调情,说明老太妃尚未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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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7-31 07:36:1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十回 茉莉粉替去蔷薇硝 玫瑰露引出茯苓霜

赵姨娘便说:“有好的给你?谁叫你要去了,怎么怨他们耍你!依我,拿了去照脸摔给他去。趁着这会子,撞丧的撞丧去了,挺床的挺床(试解:指此时-清明节之后-老太妃命在垂危,贾家夫人们前去守候),吵一出子,大家别心净,也算是报报仇。莫不成两个月之后(试解:等办完老太妃的丧事之后),还找出这个碴儿来问你不成?就问你,你也有话说。宝玉是哥哥,不敢冲撞他罢了,难道他屋里的猫儿狗儿也不敢去问问?”贾环听了,便低了头。
彩云忙说:“这又是何苦来。不管怎么,忍耐些罢了。”赵姨娘道:“你也别管,横竖与你无干。趁着抓住了理,骂那些浪娼妇们一顿,也是好的。”又指贾环道:“呸!你这下流没刚性的,也只好受这些毛丫头的气!平白我说你一句儿,或无心中错拿了一件东西给你,你倒会扭头暴筋、瞪着眼撴摔娘;这会子被那起毛崽子耍弄,倒就罢了。你明日还想这些家里人怕你呢。你没有什么本事,我也替你恨!”
贾环听了,不免又愧又急,又不敢去,只摔手说道:“你这么会说,你又不敢去!支使了我去闹,他们倘或往学里告去,我捱了打,你敢自不疼。遭遭儿调唆我去,闹出事来,我捱了打骂,你一般也低了头。这会子又调唆我和毛丫头们去闹。你不怕三姐姐,你敢去,我就服你。”一句话戳了他娘的心,便嚷道:“我肠子里爬出来的,我再怕了,这屋里越发有活头儿了!”一面说,一面拿了那包儿,便飞也似往园中去了。彩云死劝不住,只得躲入别房。贾环便也躲出仪门,自去玩耍。
……
正没开交,谁知晴雯早遣春燕回了探春。
当下尤氏、李纨、探春三人带着平儿与众媳妇走来,忙忙把四个喝住。问起原故来,赵姨娘气的瞪着眼、粗了筋,一五一十,说个不清。尤李两个不答言,只喝禁他四人。探春便叹气说道:“这是什么大事,姨娘太肯动气了。我正有一句话,要请姨娘商议,怪道丫头们说不知在哪里,原来在这里生气呢。姨娘快同我来。”尤氏李纨都笑说:“请姨娘到厅上来,咱们商量。”
……
可巧艾官便悄悄的回探春说:“都是夏妈素日和这芳官不对,每每的造出些事来。前日赖藕官烧纸,幸亏是宝二爷自己应了,他才没话。今日我给姑娘送绢子去,看见他和姨奶奶在一处说了半天,嘁嘁喳喳的,见了我来才走开了。”探春听了,虽知情弊,亦料定他们皆一党,本皆淘气异常,便只答应,也不肯据此为证。
试解:对探春又是一番浓墨重彩的描画—呵呵,吊乾隆的胃口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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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7-31 07:36:5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十一回 投鼠忌器宝玉(为彩云)瞒赃 判冤决狱平儿行权

彩云听了,不觉红了脸,一时羞恶之心感发,便说道:“姐姐放心。也不用冤屈好人,我说了罢:伤体面,偷东西,原是赵姨奶奶央及我再三,我拿了些(玫瑰露)给环哥儿是真情。连太太在家我们还拿过,各人去送人,也是常有的。我原说嚷过两天就完了,如今既冤屈了人,我心里也不忍。姐姐竟带了我回奶奶去,一概应了完事。”
众人听了这话,一个个都诧异他竟这样有肝胆。宝玉忙笑道:“彩云姐姐果然是个正经人。如今也不用你应,我只说我悄悄的偷的吓你们玩,如今闹出事来,我原该承认。我只求姐姐们以后省些事,大家就好了。”彩云道:“我干的事,为什么叫你应?死活我该去受。”平儿袭人忙道:“不是这么说。你一应了,未免又叨登出赵姨奶奶来,那时三姑娘听见,岂不又生气?竟不如宝二爷应了,大家没事。且除了这几个人,都不知道,这样何等的干净。但只以后千万大家小心些就是了。要拿什么,好歹等太太到家;哪怕连房子给了人,我们就没干系了。”彩云听了,低头想了想,只得依允。
        试解:本回故事一通闹剧接一通闹剧,特别是宝玉替丫鬟们瞒赃和认赃,一定收罗了不少“玉粉”吧?
宝玉想必对茗烟和墨雨等随身小厮更照顾,一个个还不都是宝玉的死党?话又说回来,这些个死党们执行宝玉派遣的机密任务—无限延长了宝玉的手脚和耳目,所以才能把《红楼梦》写得这么活灵活现—首先是真!这些玉粉们,就是现在所说的新闻内线。
宝玉从小小鬼当家,做的这一套秘密系统和把戏,从头到尾竟然瞒过袭人、晴雯、凤姐和王夫人的耳目;好一个大智若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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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7-31 07:37:2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十二回 憨湘云醉眠芍药茵 呆香菱情解石榴裙

        当下又值宝玉生日已到。原来宝琴也是这日,二人相同……。
……今日也是平儿和邢岫烟的生日。
生日宴会上,湘云等不得,早和宝玉“三”“五”乱叫,猜起拳来。那边尤氏和鸳鸯隔着席,也“七”“八”乱叫,搳起拳来。平儿袭人也作了一对。叮叮当当,只听得腕上镯子响。一时,湘云赢了宝玉,袭人赢了平儿,二人限酒底酒面。湘云便说:“酒面要一句古文,一句旧诗,一句骨牌名,一句曲牌名,还要一句时宪书(试解:中国历史上第一部现代化的天文历算书,系由明末清初时期的西洋传教士测算的,最终由摄政王多尔衮定名为《时宪书》)上有的话,共总成一句话。酒底要关人事的果菜名。”众人听了,都说:“惟有他的令比人唠叨!倒也有些意思。”便催宝玉快说。宝玉笑道:“谁说过这个,也等想一想儿。”黛玉便道:“你多喝一钟,我替你说。”宝玉真个喝了酒,听黛玉说道:
落霞与孤鹜齐飞,风急江天过雁哀,却是一枝折脚雁,叫得人九回肠,这是鸿雁来宾。说得大家笑了。众人说:“这一串子倒有些意思。”黛玉又拈了一个榛瓤,说酒底道:榛子非关隔院砧,何来万户捣衣声?令完。鸳鸯袭人等皆说的是一句俗话,都带一个“寿”字,不须多赘。
试解:黛玉在宝玉的生日宴会上说的这一串字句,就是太不吉利;倒是反映了黛玉的真实心境。
……
底下宝玉可巧和宝钗对了点子,宝钗便覆了一个“宝”字,宝玉想了一想,便知是宝钗作戏,指着自己的通灵玉说的,便笑道:“姐姐拿我作雅谑,我却射着了。说出来姐姐别恼,就是姐姐的讳——‘钗’字就是了。”众人道:“怎么解?”宝玉道:“他说‘宝’,底下自然是‘玉’字了。我射‘钗’字,旧诗曾有‘敲断玉钗红烛冷’(试解:宝玉趁机声明玉钗即金玉应断绝关系),岂不射着了?”湘云说道:“这用时事却使不得,两个人都该罚。”香菱道:“不止时事,这也是有出处的。”湘云道:“‘宝玉’二字并无出处,不过是春联上或有之,诗书纪载并无,算不得。”香菱道:“前日我读岑嘉州五言律,现有一句,说:‘此乡多宝玉。’怎么你倒忘了?后来又读李义山七言绝句,又有一句:‘宝钗无日不生尘。’(试解:这一回书的题目就点明“呆香菱”,呆人通常心直口快)我还笑说:他两个名字都原来在唐诗上呢。”众人笑说:“这可问住了,快罚一杯。”湘云无话,只得饮了。
……
宝玉道:“你不知道呢:你病着时,他(探春)干了几件事,这园子也分了人管,如今多掐一根草也不能了。又蠲了几件事,单拿我和凤姐姐做筏子。最是心里有算计的人,岂止乖呢!”黛玉道:“要这样才好。咱们也太费了。我虽不管事,心里每常闲了,替他们一算,出的多,进的少,如今若不省俭,必致后手不接。”宝玉笑道:“凭他怎么后手不接,也不短了咱们两个人的。”
黛玉听了,转身就往厅上寻宝钗说笑去了。宝玉正欲走时,只见袭人走来,手内捧着一个小连环洋漆茶盘,里面可式放着两钟新茶,因问:“他往哪里去呢?我见你两个半日没吃茶,巴巴的倒了两钟来,他又走了。”宝玉道:“那不是他?你给他送去。”说着,自拿了一钟。袭人便送了那钟去,偏和宝钗在一处,只得一钟茶,便说:“哪位渴时哪位先接了,我再倒去。”宝钗笑道:“我倒不渴,只要一口漱漱就是了。”说着,先拿起来喝了一口,剩下半杯,递在黛玉手内。袭人笑说:“我再倒去。”黛玉笑道:“你知道我这病,大夫不许多吃茶,这半钟尽够了,难为你想的到。”说毕饮干,将杯放下。
        试解:黛玉对宝钗心无芥蒂,可能是宝钗开启射覆‘敲断玉钗红烛冷’的缘故(却没想到弄巧成拙),更可能是对宝钗送燕窝之事不仅从未怀疑,尚且心存感激。
        ……
本回《呆香菱情解石榴裙》继续写道,香菱见宝玉蹲在地下,将方才夫妻蕙与并蒂菱用树枝儿挖了一个坑,先抓些落花来铺垫了,将这菱蕙安放上,又将些落花来掩了,方撮土掩埋平伏。香菱拉他的手笑道:“这又叫做什么?怪道人人说你惯会鬼鬼祟祟使人肉麻呢。你瞧瞧,你这手弄得泥污苔滑的,还不快洗去。”
试解:宝玉跟着黛玉葬花也就罢了。在此处“先抓些落花来铺垫了,将这夫妻蕙与并蒂菱安放上,又将些落花来掩了,方撮土掩埋平伏。”这是宝玉悼念哪对长辈爱情夫妻或者鸳鸯啊?贾政夫妻和贾母都健在,当然不是悼念安葬他们。窃以为,这是宝玉悼念安葬亲祖父容若和亲祖母沈宛!
香菱当然不明就里,但宝玉却在香菱面前埋葬夫妻蕙与并蒂菱,暗示香菱与沈宛有血缘关系。

《第一回 甄士隐梦幻识通灵 贾雨村风尘怀闺秀》写道,《石头记》缘起既明,正不知那石头上面记着何人何事?看官请听。
按那石上书云:当日地陷东南(试解:东南地区抗清运动最剧烈,自然成为康熙借容若和曹寅之手搞文化统战和情报的重点地区),这东南有个姑苏城,城中阊门(试解:“阊门”原意是宫殿正门,苏州哪有宫殿?此处“阊门”取其谐音即“娼门”,暗指沈宛出身于苏州娼门青楼或者红楼),最是红尘中一二等富贵风流之地。这阊门外有个十里街,街内有个仁清巷(试解:想必是沈宛出尘或者容若隐居之处;古语云: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巷内有个古庙,因地方狭窄,人皆呼作“葫芦庙”(试解:正名应该是仁清庙,与人情庙谐音;这座小庙应该是纳兰容若常居和修真之所)。庙旁住着一家乡宦,姓甄名费字士隐(试解:原型应该是沈宛的侄子,随父移居此处照顾沈宛和容若的),嫡妻封氏(试解:士隐还有妾),性情贤淑,深明礼义。家中虽不甚富贵,然本地也推他为望族了。因这甄士隐禀性恬淡,不以功名为念,每日只以观花种竹、酌酒吟诗为乐,倒是神仙一流人物(试解:因为祖上发过一笔大财-纳兰家那时财力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在老家乌程即湖州置有大笔田产)。只是一件不足:年过半百,膝下无儿,只有一女乳名英莲,年方三岁。
试解:英莲显系沈宛的侄孙女。民谚曰:侄(孙)女似姑(奶奶)。

一日炎夏永昼,士隐于书房闲坐,手倦抛书,伏几盹睡,不觉朦胧中走至一处,不辨是何地方。忽见那厢来了一僧一道(试解:这个一僧一道是《红楼梦》中世外高人的代表性人物,与贾家若即若离,乃至于如影随形;此时正到葫芦庙即甄士隐家与容若交通),且行且谈。只听道人问道:“你携了此物,意欲何往?”那僧笑道:“你放心,如今现有一段风流公案正该了结,这一干风流冤家尚未投胎入世。趁此机会,就将此物夹带于中,使他去经历经历。”那道人道:“原来近日风流冤家又将造劫历世,但不知起于何处,落于何方?”那僧道:“此事说来好笑。只因当年这个石头,娲皇未用(试解:暗喻康熙未及重用容若),自己却也落得逍遥自在,各处去游玩(试解:容若虽名列一等侍卫,其实是个搞文化统战工作的帮闲文人)。一日来到警幻仙子(试解:代指红尘世界)处,那仙子知他有些来历,因留他在赤霞宫(试解:即红楼情场)中,名他为赤霞宫神瑛侍者(试解:即护花使者)。他却常在西方灵河(试解:即长江)岸上行走,看见那灵河岸上三生石(试解:“三生石”即“三生玉石”—从沈琬、贾敏到黛玉)畔有棵绛珠仙草(试解:指沈宛出身艺妓,最多只能算是草根族小家碧玉,干脆就称为“绛珠仙草”吧),十分娇娜可爱,遂日以甘露灌溉,这绛珠草始得久延岁月。后来既受天地精华,复得甘露滋养,遂脱了草木之胎,幻化人形(试解:指沈宛知遇于容若而成名),仅仅修成女体,终日游于离恨天外,饥餐秘情果,渴饮灌愁水(试解:沈宛因出身艺妓,只能做相府公子容若的情人)。只因尚未酬报灌溉之德,故甚至五内郁结着一段缠绵不尽之意。常说:‘自己受了他雨露之惠,我并无此水可还。他若下世为人,我也同去走一遭(试解:今生是情人,但愿来世做夫妻;容若和沈宛来世就是宝黛),但把我一生所有的眼泪还他,也还得过了。’因此一事,就勾出多少风流冤家都要下凡,造历幻缘,那绛珠仙草也在其中。今日这石正该下世,我来特地将他仍带到警幻仙子案前,给他挂了号(试解:指贾宝玉投胎),同这些情鬼下凡,一了此案。”那道人道:“果是好笑,从来不闻有‘还泪’之说。趁此你我何不也下世度脱几个,岂不是一场功德?”那僧道:“正合吾意。你且同我到警幻仙子宫中将这蠢物交割清楚,待这一干风流孽鬼下世,你我再去。如今有一半落尘,然犹未全集。”道人道:“既如此,便随你去来。”
却说甄士隐俱听得明白(试解:这一僧一道正讨论贾家的内幕安排和计划,士隐在旁听到只言片语,不禁好奇心起),遂不禁上前施礼,笑问道:“二位仙师请了。”那僧道也忙答礼相问。士隐因说道:“适闻仙师所谈因果,实人世罕闻者,但弟子愚拙,不能洞悉明白。若蒙大开痴顽,备细一闻,弟子洗耳谛听,稍能警省,亦可免沉沦之苦了。”二仙笑道:“此乃玄机,不可预泄。到那时只不要忘了我二人,便可跳出火坑矣。”(试解:暗示士隐与贾家的命运干系至深)士隐听了,不便再问,因笑道:“玄机固不可泄露,但适云‘蠢物’,不知为何,或可得见否?”那僧说:“若问此物,倒有一面之缘。”说着取出递与士隐(试解:在贾宝玉出生衔于口中之前,士隐就见过这块“通灵宝玉”)。士隐接了看时,原来是块鲜明美玉,上面字迹分明,镌着“通灵宝玉”四字,后面还有几行小字。正欲细看时,那僧便说“已到幻境”,就强从手中夺了去,和那道人竟过了一座大石牌坊,上面大书四字,乃是“太虚幻境”。两边又有一副对联道: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士隐意欲也跟着过去,方举步时,忽听一声霹雳若山崩地陷,士隐大叫一声,定睛看时,只见烈日炎炎,芭蕉冉冉,梦中之事便忘了一半。又见奶母抱了英莲走来。士隐见女儿越发生得粉装玉琢,乖觉可喜,便伸手接来抱在怀中斗他玩耍一回;又带至街前,看那过会的热闹。方欲进来时,只见从那边来了一僧一道(试解:这一僧一道是到葫芦庙会晤隐居其中的高人;这位高人地位超过这一僧一道,隐居的不是纳兰容若又能是谁啊?)。那僧癞头跣足,那道跛足蓬头,疯疯癫癫,挥霍谈笑而至。及到了他门前,看见士隐抱着英莲,那僧便大哭起来,又向士隐道:“施主,你把这有命无运、累及爹娘之物抱在怀内作甚!”士隐听了,知是疯话,也不睬他。那僧还说:“舍我罢?舍我罢!”士隐不耐烦,便抱着女儿转身。才要进去,那僧乃指着他大笑,口内念了四句言词,道是:
惯养娇生笑你痴,菱花空对雪澌澌。好防佳节元宵后,便是烟消火灭时。
士隐听得明白,心下犹豫,意欲问他来历。只听道人说道:“你我不必同行,就此分手,各干营生去罢。三劫后我在北邙山(现洛阳龙门石窟附近)等你,会齐了同往太虚幻境销号。”那僧道:“最妙,最妙!”说毕,二人一去,再不见个踪影。
士隐心中此时自忖:这两个人必有来历,很该问他一问,如今后悔却已晚了。这士隐正在痴想,忽见隔壁葫芦庙内寄居的一个穷儒,姓贾名化、表字时飞、别号雨村的走了来。这贾雨村原系湖州人氏,也是诗书仕宦之族。因他生于末世,父母祖宗根基已尽,人口衰丧,只剩得他一身一口。在家乡无益,因进京求取功名,再整基业。自前岁来此,又淹蹇住了,暂寄庙中安身,每日卖文作字为生,故士隐常与他交接。
试解:沈宛和士隐祖籍乌程即湖州,而且在老家湖州拥有不小的产业。以前曾有湖州才子们得到过士隐的帮助和引荐,故此贾雨村也是受人指点慕名而来交接士隐的。

当下雨村见了士隐,忙施礼陪笑(试解:“陪笑”就是巴结)道:“老先生倚门伫望,敢街市上有甚新闻么?”士隐笑道:“非也(试解:士隐知道,自家与和尚道士之间的交接不敢外传,赶紧转换话题)。适因小女啼哭,引他出来作耍,正是无聊的很。贾兄来得正好,请入小斋,彼此俱可消此永昼。”说着便令人送女儿进去,自携了雨村来至书房中,小童献茶。方谈得三五句话,忽家人飞报:“严老爷来拜。”士隐慌忙起身谢道:“恕诓驾之罪,且请略坐,弟即来奉陪。”雨村起身也让道:“老先生请便。晚生乃常造之客,稍候何妨。”说着士隐已出前厅去了。
试解:看到了吧?葫芦庙和士隐家就是地下交通站!

这里雨村且翻弄诗籍解闷,忽听得窗外有女子嗽声。雨村遂起身往外一看,原来是一个丫鬟在那里掐花儿,生的仪容不俗,眉目清秀,虽无十分姿色,却也有动人之处。雨村不觉看得呆了。那甄家丫鬟掐了花儿方欲走时,猛抬头见窗内有人:敝巾旧服,虽是贫窘,然生得腰圆背厚,面阔口方,更兼剑眉星眼,直鼻方腮。这丫鬟忙转身回避,心下自想:“这人生的这样雄壮,却又这样褴褛,我家并无这样贫窘亲友。想他定是主人常说的什么贾雨村了,怪道又说他‘必非久困之人,每每有意帮助周济他,只是没甚机会。’”如此一想,不免又回头一两次。雨村见他回头,便以为这女子心中有意于他,遂狂喜不禁,自谓此女子必是个巨眼英豪、风尘中之知己。一时小童进来,雨村打听得前面留饭,不可久待,遂从夹道中自便门出去了(试解:士隐家与葫芦庙相邻,两者之间有夹道便门暗通)。士隐待客既散,知雨村已去,便也不去再邀。
一日到了中秋佳节,士隐家宴已毕,又另具一席于书房,自己步月至庙中来邀雨村。原来雨村自那日见了甄家丫鬟曾回顾他两次,自谓是个知己,便时刻放在心上。今又正值中秋,不免对月有怀,因而口占五言一律云:
未卜三生愿,频添一段愁。闷来时敛额,行去几回眸。自顾风前影,谁堪月下俦?蟾光如有意,先上玉人头。
雨村吟罢,因又思及平生抱负,苦未逢时,乃又搔首对天长叹,复高吟一联云:
玉在椟中求善价,钗于奁内待时飞。
恰值士隐走来听见,笑道:“雨村兄真抱负不凡也!”雨村忙笑道:“不敢,不过偶吟前人之句,何期过誉如此。”因问:“老先生何兴至此?”士隐笑道:“今夜中秋,俗谓团圆之节,想尊兄旅寄僧房,不无寂寥之感。故特具小酌邀兄到敝斋一饮,不知可纳芹意否?”雨村听了,并不推辞,便笑道:“既蒙谬爱,何敢拂此盛情。”说着便同士隐复过这边书院中来了。
须臾茶毕,早已设下杯盘,那美酒佳肴自不必说。二人归坐,先是款酌慢饮,渐次谈至兴浓,不觉飞觥献起来。当时街坊上家家箫管,户户笙歌,当头一轮明月,飞彩凝辉。二人愈添豪兴,酒到杯干。雨村此时已有七八分酒意,狂兴不禁,乃对月寓怀,口占一绝云:
时逢三五便团圆,满把清光护玉栏。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
士隐听了大叫:“妙极!弟每谓兄必非久居人下者,今所吟之句,飞腾之兆已见,不日可接履于云霄之上了。可贺可贺!”乃亲斟一斗为贺。雨村饮干,忽叹道:“非晚生酒后狂言,若论时尚之学,晚生也或可去充数挂名。只是如今行李路费一概无措,神京路远,非赖卖字撰文即能到得。”士隐不待说完,便道:“兄何不早言!弟已久有此意,但每遇兄时并未谈及,故未敢唐突。今既如此,弟虽不才:‘义利’二字却还识得;且喜明岁正当大比,兄宜作速入都,春闱一捷,方不负兄之所学。其盘费馀事弟自代为处置,亦不枉兄之谬识矣。”当下即命小童进去速封五十两白银并两套冬衣,又云:“十九日乃黄道之期,兄可即买舟西上。待雄飞高举,明冬再晤,岂非大快之事!”雨村收了银衣,不过略谢一语,并不介意,仍是吃酒谈笑。那天已交三鼓,二人方散。
士隐送雨村去后,回房一觉,直至红日三竿方醒。因思昨夜之事,意欲写荐书两封与雨村带至都中去,使雨村投谒个仕宦之家为寄身之地。因使人过去请时,那家人回来说:“和尚说,贾爷今日五鼓已进京去了,也曾留下话与和尚转达老爷,说:‘读书人不在黄道黑道,总以事理为要,不及面辞了。’”士隐听了,也只得罢了。
真是闲处光阴易过,倏忽又是元宵佳节。士隐令家人霍启抱了英莲,去看社火花灯。半夜中霍启因要小解,便将英莲放在一家门槛上坐着。待他小解完了来抱时,哪有英莲的踪影?急的霍启直寻了半夜。至天明不见,那霍启也不敢回来见主人,便逃往他乡去了。那士隐夫妇见女儿一夜不归,便知有些不好;再使几人去找寻,回来皆云影响全无。夫妻二人半世只生此女,一旦失去,何等烦恼,因此昼夜啼哭,几乎不顾性命。看看一月,士隐已先得病,夫人封氏也因思女构疾,日日请医问卦。
不想这日三月十五,葫芦庙中炸供,那和尚不小心,油锅火逸,便烧着窗纸。此方人家俱用竹篱木壁,也是劫数应当如此,于是接二连三牵五挂四,将一条街烧得如火焰山一般。彼时虽有军民来救,那火已成了势了,如何救得下?直烧了一夜方息,也不知烧了多少人家。只可怜甄家在隔壁,早成了一堆瓦砾场了,只有他夫妇并几个家人的性命不曾伤了。急的士隐惟跌足长叹而已。与妻子商议,且到田庄上去住。偏值近年水旱不收,贼盗蜂起,官兵剿捕(试解:康熙末期,苏州或者湖州一带何曾有过贼盗蜂起;想必是仇家假扮盗贼乃至于收买官兵追逼士隐),田庄上又难以安身,只得将田地都折变了,携了妻子与两个丫鬟投他岳丈家去。
试解:这次三月十五日失火,极像蓄谋寻仇,想必将隐居葫芦庙内的老年容若火葬了。士隐失去靠山容若及其关系网,更受仇家追逼,以至于走投无路。
此年系康熙五十八年,公元1719年;纳兰容若卒于农历三月十五日(寿终65岁),贾宝玉生于四月初七日,暗喻贾宝玉是纳兰容若的转世灵童。

他岳丈名唤封肃,本贯大如州人氏,虽是务农,家中却还殷实。今见女婿这等狼狈而来,心中便有些不乐。幸而士隐还有折变田产的银子在身边,拿出来托他随便置买些房地,以为后日衣食之计,那封肃便半用半赚的,略与他些薄田破屋。士隐乃读书之人,不惯生理稼穑等事(试解:士隐在葫芦庙火灾之前的闲情逸致富裕施舍的日子,显系托庇于高人的关照),勉强支持了一二年,越发穷了。封肃见面时,便说些现成话儿;且人前人后又怨他不会过,只一味好吃懒做。士隐知道了,心中未免悔恨,再兼上年惊唬,急忿怨痛,暮年之人,哪禁得贫病交攻,竟渐渐的露出了那下世的光景来。
可巧这日拄了拐扎挣到街前散散心时,忽见那边来了一个跛足道人,疯狂落拓,麻鞋鹑衣,口内念着几句言词道: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娇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子孙谁见了?
士隐听了,便迎上来道:“你满口说些什么?只听见些‘好’‘了’‘好’‘了’。”那道人笑道:“你若果听见‘好’‘了’二字,还算你明白:可知世上万般,好便是了,了便是好。若不了,便不好;若要好,须是了。我这歌儿便叫《好了歌》。”士隐本是有夙慧的,一闻此言,心中早已悟彻,因笑道:“且住,待我将你这《好了歌》试解出来何如?”道人笑道:“你就请解。”士隐乃说道:
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蛛丝儿结满雕粱,绿纱今又在蓬窗上。说甚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昨日黄土陇头埋白骨,今宵红绡帐底卧鸳鸯。金满箱,银满箱,转眼乞丐人皆谤。正叹他人命不长,哪知自己归来丧?训有方,保不定日后作强梁。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扛。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那疯跛道人听了,拍掌大笑道:“解得切!解得切!”士隐便说一声“走罢”,将道人肩上的搭裢抢过来背上,竟不回家,同着疯道人飘飘而去。当下哄动街坊,众人当作一件新闻传说。
试解:该疯跛道人显系纳兰容若的一位道友或者门徒,到此点化解救士隐而来。
甄士隐要么是沈宛的娘家兄弟,要么是娘家侄子。从词作来看,士隐文化水平很高。那疯跛道人听后随赞,说明也是位文化高人。容若的亲朋们,自然绝大多数是文化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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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7-31 07:37:5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十三回 寿怡红群芳开夜宴 死金丹独艳理亲丧
       
(怡红院开夜宴为宝玉庆生日)说着,晴雯拿了一个竹雕的签筒来……。宝钗便笑道:“我先抓,不知抓出个什么来。”说着将筒摇了一摇,伸手掣出一签。大家一看,只见签上画着一枝牡丹,题着“艳冠群芳”四字。下面又有镌的小字,一句唐诗,道是:任是无情也动人。……宝玉却只管拿着那签,口内颠来倒去念“任是无情也动人”(试解:该诗句褒贬两意,在此是贬义),……。
宝钗又掷了一个十六点,数到探春。探春笑道:“还不知得个什么。”伸手掣了一根出来,自己一瞧,便撂在桌上,红了脸笑道:“很不该行这个令!这原是外头男人们行的令,许多混帐话在上头。”众人不解,袭人等忙拾起来。众人看时,上面一枝杏花,那红字写着“瑶池仙品”四字,诗云:日边红杏倚云栽。注云:“得此签者,必得贵婿,大家恭贺一杯,再同饮一杯。”李纨笑说道:“我们家已有了王妃,难道你也是王妃不成?”
        试解:若再把探春选入准太子宝亲王(即后来的乾隆皇帝)宫中,倒比元春优秀,更是一件美谈。但是,元妃那拉氏怎会答应?正是在元妃那拉氏隐瞒和打压之下,最终逼迫探春远嫁海疆。乾隆读《红楼梦》到此处,对那拉氏那叫个恨啊!纳兰家身兼凤凰窝和皇亲国戚,后来的乾隆舒妃也出自纳兰家,只是没有育成皇子。
虽然碍于太后的面子,乾隆内心早就开始怀怒于那拉氏,可能也会迁怒于纳兰家甚至于舒妃。《红楼梦》在此为纳兰家(向乾隆)辩屈。
……
该黛玉掷了……。只见上面画着一枝芙蓉花,题着“风露清愁”四字,那面一句旧诗,道是:莫怨东风当自嗟(试解:典出欧阳修对王昭君的歌咏)。
试解:就单纯来说,把黛玉比喻成荷花,自是恰当不过。但荷花最著名的品性在于,出污泥而不染;而黛玉并无出身于污泥的经历。窃以为,这是《红楼梦》借用荷花通过黛玉照影到艺妓出身的沈宛--身出污泥而不染;黛玉是沈宛的血亲外甥女,自然可以用于照影的。
这再次证实,贾敏是沈宛和容若的亲生女儿。也就是说,容若于三十一岁诈死而与沈宛谐隐于民间,然后生下贾敏交续妻瓜尔佳氏(贾母)抚养成人。

于是饮了酒,便掷了个二十点,该着袭人。袭人便伸手取了一枝出来,却是一枝桃花,题着“武陵别景”四字,那一面写着旧诗,道是:桃红又见一年春(试解:暗喻改嫁)。
……
闲言少叙,且说当下众人都在榆荫堂中,以酒为名,大家玩笑,命女先儿击鼓。平儿采了一枝芍药,大家约二十来人,传花为令,热闹了一回。因人回说:“甄家(试解:指年羹尧年希尧家族)有两个女人送东西来了(试解:主要是心悬老太妃的安危而来问安的)。”探春和李纨尤氏三人出去议事厅相见。这里众人且出来散一散。佩凤偕鸾两个去打秋千玩耍,宝玉便说:“你两个上去,让我送。”慌的佩凤说:“罢了,别替我们闹乱子!”
试解:或莺歌燕舞,或燕妒莺惭,好不热闹煽情!说明直到此时,老太妃娘家贾宅尚未接到老太妃薨逝的消息。否者,宝玉等少男少女,特别是尤氏和李纨,安敢参与如此混闹?

忽见东府里几个人,慌慌张张跑来,说:“老爷殡天了!”众人听了,吓了一大跳,忙都说:“好好的并无疾病,怎么就没了?”家人说:“老爷天天修炼,定是功成圆满,升仙去了。”……。大夫们见人已死,何处诊脉来?素知贾敬导气之术,总属虚诞,更至参星礼斗,守庚申,服灵砂等,妄作虚为,过于劳神费力,反因此伤了性命的,如今虽死,腹中坚硬似铁,面皮嘴唇,烧的紫绛皱裂,便说:“系道教中吞金服砂,烧胀而殁。”众道士慌的回道:“原是秘制的丹砂吃坏了事,小道们也曾劝说:‘功夫未到,且服不得。’不承望老爷于今夜守庚申时,悄悄的服了下去,便升仙去了。这是虔心得道,已出苦海,脱去皮囊了。”
……于是急向贾珍飞马报信。
且说贾珍闻了此信,急忙告假,并贾蓉是有职人员。礼部见当今隆敦孝弟,不敢自专(试解:贾敬之死关系朝廷大局),具本请旨。原来天子极是仁孝过天的,且更隆重功臣之裔,一见此本,便诏问贾敬何职。礼部代奏:“系进士出身,祖职已荫其子贾珍。贾敬因年迈多疾,常养静于都城之外玄真观,今因疾殁于观中。其子珍,其孙蓉,现因国丧,随驾在此,故乞假归殓。”天子听了,忙下额外恩旨曰:“贾敬虽无功于国,念彼祖父之忠,追赐五品之职。令其子孙扶柩由北下门入都,恩赐私第殡殓,任子孙尽丧,礼毕扶柩回籍。外着光禄寺按上例赐祭,朝中由王公以下,准其祭吊。钦此。”此旨一下,不但贾府里人谢恩,连朝中所有大臣,皆嵩呼称颂不绝。
试解:贾家飞马报信于贾珍,见到时才知国丧,即老太妃已经薨逝;而出发时尚不知老太妃薨逝。这说明贾敬与老太妃几乎同时去世,即贾敬昨天(宝玉生日当天)深夜为老太妃服毒殉葬。
那么,贾敬是如何实时获知老太妃薨逝的消息呢?答案是:信鸽。宁荣二府要人全在老太妃病危现场,贾敬自然可以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甚至于比朝廷得到消息还早。
        ……
贾蓉巴不得一声儿,便先骑马跑来。到家,忙命前厅收桌椅,下窗扇,挂孝幔子,门前起鼓手棚、牌楼等事(试解:荣国府也得如此,这才是老太妃娘家的吊丧规格!大观园里的“青春剧”就得立马停演)。又忙着进来看外祖母、两个姨娘。原来尤老安人年高喜睡,常常歪着;他二姨娘三姨娘都和丫头们做活计,见他来了,都道烦恼。
贾蓉且嘻嘻的望他二姨娘笑说:“二姨娘,你又来了?我父亲正想你呢。”二姨娘红了脸,骂道:“好蓉小子!我过两日不骂你几句,你就过不得了,越发连个体统都没了。还亏你是大家公子哥儿,每日念书学礼的,越发连那小家子的也跟不上。”说着顺手拿起一个熨斗来,兜头就打,吓得贾蓉抱着头,滚到怀里告饶。尤三姐便转过脸去,说道:“等姐姐来家再告诉他。”贾蓉忙笑着跪在炕上求饶,因又和他二姨娘抢砂仁吃。那二姐儿嚼了一嘴渣子,吐了他一脸,贾蓉用舌头都舔着吃了。
众丫头看不过,都笑说:“热孝在身上,老娘才睡了觉。他两个虽小,到底是姨娘家。你太眼里没有奶奶了,回来告诉爷,你吃不了兜着走。”贾蓉撇下他姨娘,便抱着那丫头亲嘴,说:“我的心肝,你说得是。咱们馋他们两个。”丫头们忙推他,恨的骂:“短命鬼!你一般有老婆丫头,只和我们闹。知道的说是玩,不知道的人,再遇见那样脏心烂肺的、爱多管闲事嚼舌头的人,吵嚷到那府里,背地嚼舌,说咱们这边混账。”贾蓉笑道:“各门另户,谁管谁的事?都够使的了。从古至今,连汉朝和唐朝,人还说‘脏唐臭汉’,何况咱们这宗人家!谁家没风流事?别叫我说出来。连那边大老爷这么利害,琏二叔还和那小姨娘不干净呢。凤婶子那样刚强,瑞大叔还想他的账:哪一件瞒得了我?”
        试解:贾敬代表宁荣二府为亲姑姑老太妃自杀殉葬,多么酷烈!而这个贾蓉,似乎不是贾敬的亲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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