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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我在曲剧《卷席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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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18 05:38:29 | 显示全部楼层
     由我的恩师、著名曲剧表演艺术家、海派艺术创始人海连池和董秀娟等郑州市曲剧团的老前辈们联袂主演的曲剧古典戏《卷席筒》一经推到河南曲剧的舞台上,便一炮走红,成为郑州市曲剧团的打炮戏、最具代表性的演出剧目,成为河南曲剧的经典名剧。1979年,这部戏被拍成了电影后,风靡全国,波及海外。小仓娃的艺术形象走进了全国各地、港澳台以及国外戏剧观众的心中,他是那么地善良、朴实、敦厚、聪明、机智,所以他那可爱的少年形象成了河南的代言人,是河南通向全国和世界的一张最有说服力的名片!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后期,河南戏剧界刮起了名剧后续的热潮。《卷席筒》第二部也就是在这个大背景下被推上河南的曲剧舞台,后来又被拍成了电影,广为流传。我十分有幸地在团领导的大力支持下、在恩师海连池的言传身教下、在全团演职员的共同努力下,把我团的保留剧目《卷席筒》1~3部全部给继承了下来。
  《卷席筒》第二部讲述的是:八月十五这天,钦差传来圣旨,以袒护妻子、放走人犯为由,将曹保山全家押京问罪。原来被搁置的赃官钱世理买通他的姐夫马尚书在圣上面前诬告状元曹保山官报私仇,故遭冤案。苍娃为寻找兄嫂下落,乞讨进京,不料又落入钱世通魔掌,被打入死牢。幸得良心发现的老看守的搭救,得以逃脱。苍娃带母亲前往都御史官府自首,终于救得兄嫂,自己由于冒充杀人犯,替嫂子坐监,藐视国法,犯了欺官之罪,发配玉门关服苦役三年。
  在第二部中,仓娃的经历非常曲折坎坷,他的性格也逐渐变地成熟了一点,他还是那么地善良、朴实、敦厚、机灵、聪明,他还是那么富有同情心,同时还注重表现了他的感恩之心、不计前嫌的宽厚胸怀和对悔罪老母的一片孝心。这部戏中,仓娃的性格更加丰富、形象更加丰满。故事更加曲折,情节更加感人,仓娃更加可爱。
  《卷席筒》第二部共分七场,仓娃就要出六次场,戏份很重。第一场,仓娃与哥嫂一家庆祝中秋佳节,不料灾难再降,哥嫂被解京问罪,仓娃被逐出门。八月仲秋居家团圆,我饰演的小仓娃欢快地上场,当老家院要与他磕头时,仓娃急忙阻止并将老家院搀起。这里我主要是在表现出仓娃依然保持了那个少年时代的纯真、朴实和乡村小百姓的本色,让观众看到仓娃因祸得福后没有变地高高在上,还是那么天真可爱。金哥、玉妮下学后,又缠着仓娃给他们一起玩捉迷藏。这里我主要表现出仓娃那种贪玩的性格以及他对侄儿侄女的那种难以割舍的亲情。当曹宝山夫妇对仓娃表示出大恩永世不忘的时候,“我”心酸难忍,往事历历一下子涌到了心头,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哽咽。仓娃不喜欢哥嫂把自己当外人,他不图哥嫂的回报。这里,我十分注重刻画仓娃的憨态和窘相。宴席之间,仓娃劝嫂嫂喝下他所敬的酒,见嫂嫂喝下后被呛的样子,他会心地笑了。这一点呢,我刻意要表现出仓娃的那种调皮戏弄、小恶作剧后的快感,这个小细节活跃了气氛,丰富了仓娃的性格和艺术形象。
  第二场,仓娃来到刑部衙门寻找兄嫂,结果遇到了钱是理,并被押至公堂挨打收监。“我”心中一片茫然、两眼抹黑、神情疲惫、步履踉跄地怀揣着一只破碗、手中紧紧地掂着一根打狗棒异常狼狈地上场。深沉浑厚、凄凉哀怨的河南曲剧旋律响起,“我”满腹心酸地含泪唱道:“找兄嫂我不顾路途远----我再上前问一言。”钱是理看到是仓娃后,他设下圈套在问话。仓娃不知是计,“我”一脸天真无邪、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你不知道,我哥嫂全家被冤,解进京城,死活不明,我得找他们问个明白,替他们伸冤报仇。”这里,我主要是在表现仓娃的稚嫩和社会经验不足,不经意间落入了贪官的魔掌。
  第三场,刑部监牢,身受重伤的仓娃得到善良的老禁卒的搭救,躲过了钱是理的暗害,逃出了监牢。当老禁卒救下了仓娃,又给他一点碎银要他逃走时,“我”心潮澎湃、万分感激,一下子跪倒在老禁卒的面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老禁卒可怜地将“我”搂在了怀里,开始抽泣。“我”的热血涌向头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运用高亢激昂、圆润流畅、奔放自如的“海派”声腔饱含真情地唱道:“老伯你待我情意重,冒死救我出牢笼。仓娃我大难不死得活命,日后要报你的大恩情DD老伯呀!我让你千秋万代、万代千秋留美名、留美名啊!我的老伯呀!”这一段戏,主要表现的是仓娃对老禁卒的感恩戴德之情。仓娃的心情很是激动,所以在演唱这段戏时,我很注意在较快的演唱速度、较高的音乐旋律中将字咬准清晰地送到观众的耳畔,传达出唱词的意思和人物情感的抒发与宣泄,去感染观众,取得了强烈的舞台演出效果。
  第五场,仓娃来乱坟岗为哥嫂收尸,无意间遇到了碰头未死的老娘。他大义灭亲,劝母亲投案自首,解救哥嫂一家。小仓娃怀抱芦席胆颤心惊地上,“我”满怀悲愤、心情沉重地唱道:“老伯他对我真情讲,我兄嫂午时三刻命将亡----但等着夜深人静埋兄嫂,再找到金哥玉妮回家乡。”这个时候,仓娃要比第二场成熟多了,他已经能够分析情况了,所以他不敢冒失地去法场探望,而是悄悄地来乱坟岗为哥嫂收尸。我在演到这个情节时,注意把仓娃的那种小大人的心理变化和外在形象的成熟感给表现出来。仓娃和悔过的母亲在乱坟岗相遇,演绎出了与第一部不同的“卷席筒”场面。第一部仓娃被席卷,是为吓唬嫂嫂,给嫂嫂开个玩笑,是一个含泪的喜剧;这一部仓娃自我席卷,是为了不被人发现,在机智的外表下透示着无尽的心酸,是一个滑稽的悲剧。这一次的卷席筒,我是钻地慌忙、卷地实在。赵氏对仓娃说她没死,仓娃不相信,“我”满脸疑惑地、低声低气地说道:“我不信,你叫我叫你三声,听听还是我妈的声音不是?”这一个问话,表现出了小仓娃的鬼机灵,其中夹杂了一些迷信色彩,但对于人物形象却很是真实、生动、可信。为了搭救无辜的兄嫂,小仓娃只得恳求母亲去翻案。母亲害怕坐监,犹豫不决,仓娃被急火攻心,一下子晕倒了。这个晕倒的动作,不是小仓娃在耍小聪明,而是他刚从监牢内出来,又饥又饿又累又痛又急又气,他的心情很是复杂,晕倒的动作和神情我表演地真真切切、实实在在。当小仓娃慢慢苏醒后,“我”意味深长地、饱含母子真情地、以事说理般地劝导母亲唱道:“哎!我的娘啊!为人要把良心来讲,你也该拍拍胸口细思量DD我的娘啊娘!只要能把哥嫂救,他就是板子打、杠子夯,纵然一死无话讲,杀身大祸我承当。我替娘把罪来承当!”这一大段唱,共有30多句,是一个重点唱段,也是剧情发展的转折点和高潮所在。仓娃能不能说动母亲投案自首,关系着故事的结局。这段唱有叙事的成分,有说理的内容,先对母亲的所作所为进行婉转地指责,再对母亲分析出她酿下的罪责所造成的严重后果,最后哀求母亲能够勇敢地站出来承担责任。这段戏,我在演唱时注意语气、语调、语速的控制,该慢时则慢,该低时则低,该柔时则柔,该快时则快,该高时则高,该刚时则刚。充分展示海派声腔的高低自如、刚柔并济、快慢结合、层次分明、层层递进的演唱风格,在表演上追求真实化、生化化和艺术化的三结合,做到真情并茂、感人至深。每次演唱这一段,我都会被感动地眼含热泪。我对小仓娃的理解是,他虽然要大义灭亲,劝亲生母亲投案救兄嫂。可这毕竟是生他养他的母亲,母子连心,他要把母亲送到监牢,岂能没有思想的斗争、情感的撞击?我把这种内心戏通过唱腔和表演传递给了观众,塑造了一个真实的,有些有肉的小仓娃。
  第六场,小仓娃带母亲上到刑部公堂投案自首。督御史为曹宝山平反昭雪,又将钱是理和马尚书的官职革去押进监牢听候皇上发落。仓娃因为冒充杀人凶犯、替嫂坐监等罪被判发配玉门关充军的处罚。这是一场过场戏,但我依然十分认真地演戏,表现出了仓娃打官司时无畏无惧和能言善辩的特有个性。
  第七场,哥嫂给小仓娃送行。“小仓娃我生来灾星重,三天两头上法绳DD我此去死活难料定,咱娘俩今生难相逢。愿你保重多保重,我不能为你把孝行。”这一段戏,我演唱地是声泪俱下,观众听地是泣不成声。仓娃年纪不大,但命运乖蹇,怎不令人掬下一把同情的眼泪。面对被救的兄嫂,他恳求奉养监中的母亲,照料救命的老伯。这些举动,表现了小仓娃是一个贤孝的和遵守承诺的历经苦难、代人受过、不求回报的小小男子汉的完美的艺术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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