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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六十年·我与共和国共同成长(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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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9-29 11:05:30 | 显示全部楼层
风雨六十年·序言·目录
作者简介:
刘国学,男,汉族。出生于1950年1月,河南叶县人,大学文化,高级工程师。
历任许昌市水利建筑工程局副局长,党委书记,许昌市南水北调办公室总工程师。为许昌市优秀政治思想工作者,河南省优秀水利专家。
业余爱好诗词创作和书法美术。现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河南省诗词学会会员,许昌市诗词学会常务理事,许昌市书法家协会会员。主要著作有《旅游组诗·神州山水万里情》、《风雨六十年·我与共和国共同成长》。
前  言
这里,通过我这个共和国的同龄人对前大半生的回忆,记述了我们国家六十多年来经历的风风雨雨的一个侧面。看过了这段回忆,如果您是同时代的人,您会回想起所走过的这段路程;如果您是年轻人,您会了解到这段历史,会更加珍惜今日和谐发展的大好局面。                                                     
此回忆录前一部分,2002年初起笔,2004年底完稿。主要记述了本人从童年到进入许昌市南水北调办公室工作,前后五十五年时间内,自己所经历的包括听到的看到的等有关方面的内容,以及与所到之处相关联的有关历史事件。取名为《风雨五十年·我与共和国共同成长》。2006年后,曾印成小册子在同事中传阅,也利用电子邮件发给同学和朋友们征求意见。之后,开始在网络发贴交流。网上点击率不错,不少网友留言点评,也有熟人看到后打电话联系,表示赞赏。
2016年初,一位在水利部工作的朋友,也在网上看到了这篇回忆录。他看得很仔细,看过后和我联系说,“写的不错,很有价值,应该出版发行。”他建议写上南水北调工作这一段经历。正好,许昌市的南水北调配套工程已经顺利通水,单位工程验收也已结束,只剩些合同验收等事情。最近批复增加的许昌至鄢陵输水支线工程,尚处于招投标和土地征迁阶段。这段时间,我的工作不是太忙,就把原来写的2004年进入南水北调工作的一节作为结尾的“后记”,改名为“功业千秋”,后面写上了退二线后的经历及退休后复聘上岗参加南水北调配套工程建设期间所做的工作,2004年以前的部分内容也做了适当地修改和补充。现在所写的时间跨度已达六十六年,干脆把这篇回忆录原来的名字改一个字,就叫《风雨六十年·我与共和国同共成长》。
本回忆录在写作过程中,得到了有关朋友的帮助和指导,也参考和引用了网络等载体上发表的有关资料,这里特向这些给以帮助和提供资料的朋友们深表感谢!由于个人阅历和知识面有限,文中某些叙述可能有不妥之处,希望看到的朋友多提宝贵意见。在这里,先行致谢!
                                                                                                                              
                                                刘 国 学
                                               二0一六年九月
目  录
前  言…………………………………………………………………………………………1
第一章 童年的记忆………………………………………………………………………4
一、山乡小村……………………………………………………………………………4
二、小户人家……………………………………………………………………………4
三、走向集体……………………………………………………………………………5
四、劳动开端……………………………………………………………………………6
第二章 小学时代………………………………………………………………………7
一、走进学校……………………………………………………………………………7
二、三面红旗……………………………………………………………………………8
三、寻宝上山……………………………………………………………………………10
四、师恩难忘…………………………………………………………………………11
第三章 中学年华………………………………………………………………………12
二、不懈努力……………………………………………………………………………13
三、学雷锋与红书桌……………………………………………………………………13
四、社会主义好…………………………………………………………………………15
五、忆苦思甜……………………………………………………………………………16
第四章 文革风云………………………………………………………………………17
一、运动初起…………………………………………………………………………17
二、“破四旧”与大批判………………………………………………………………18
三、红太阳的光辉………………………………………………………………………19
四、南下小长征…………………………………………………………………………20
五、站队站“错”了……………………………………………………………………23
第五章 乐在山乡………………………………………………………………………25
一、动员大会……………………………………………………………………………25
二、走进高中……………………………………………………………………………26
三、漯南铁路……………………………………………………………………………28
四、学习榜样………………………………………………………………………………29   
五、叶县共大………………………………………………………………………………29
六、三尺讲台……………………………………………………………………………31
七、备战高考……………………………………………………………………………32
第六章 大学生涯………………………………………………………………………33
一、入校…………………………………………………………………………………34
二、大一………………………………………………………………………………36
三、大二………………………………………………………………………………37
四、大三…………………………………………………………………………………38
五、毕业实习 …………………………………………………………………………41
第七章 大干快上………………………………………………………………………43
一、十月的胜利…………………………………………………………………………43
二、小水电 ……………………………………………………………………………45
三、技术员………………………………………………………………………………46
四、迎着困难上 ………………………………………………………………………47
五、党的召唤 …………………………………………………………………………48
第八章 当好副职………………………………………………………………………49
一、机制转轨 …………………………………………………………………………49
二、走出国门 …………………………………………………………………………50
三、“三个一”的方针………………………………………………………………51
四、工艺创新……………………………………………………………………………53
第九章 志图发展………………………………………………………………………54
一、深化改革……………………………………………………………………… ………54
二、党的建设 …………………………………………………………………………55
三、引汝补源……………………………………………………………………………56
四、九千认证……………………………………………………………………………57
五、培训学习……………………………………………………………………………58
六、欢庆七一……………………………………………………………………………60
第十章 山水情深……………………………………………………………………………63
一、西过秦关……………………………………………………………………………63
二、畅游三峡……………………………………………………………………………66
三、上海之行……………………………………………………………………………68
四、南方之旅……………………………………………………………………………70
第十一章 大爱无边………………………………………………………………………73
一、驻村工作……………………………………………………………………………73
二、再回小学……………………………………………………………………………75
三、无偿献血……………………………………………………………………………75
四、父亲生日……………………………………………………………………………76
第十二章 功业千秋………………………………………………………………………78
一、南水北调………………………………………………………………………………78
二、诗词抒怀………………………………………………………………………………79
三、地产履职……………………………………………………………………………80
四、汶川抗震……………………………………………………………………………82
五、慈恩难舍……………………………………………………………………………83
第十三章 重上战场……………………………………………………………………85
一、配套开工……………………………………………………………………………85
二、建设管理……………………………………………………………………………87
三、南下武汉……………………………………………………………………………92
四、北上兰考……………………………………………………………………………93
五、河湖分水……………………………………………………………………………95
六、喜迎丹汉……………………………………………………………………………97
七、运行管理……………………………………………………………………………98
后记·任重道远…………………………………………………………………………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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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9-29 11:06:3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童年的记忆

一、 山乡小村

翻开地图册,在八百里伏牛山的东麓,黄淮平原的西部,你可找到“叶县”这个县城。叶县历史悠久,人杰地灵。春秋时期,这里是叶公沈诸梁的家乡,孔子周游列国也在这里留下了大量“圣迹”。两千年前,这里又发生了永载史册的昆阳大战,刘秀的九千人马打败了王莽的四十二万大军,奠定了东汉王朝的近二百年基业。王莽撵刘秀的故事又在这里留下了无数典迹。
叶县又是水资源条件比较优越的地方,沙河、灰河(沙河的支流)、澧河、干江河(澧河的重要支流)从叶县境内流过,滋润着叶县的八十万亩良田。一黄一白即优质的烟叶和储量丰富的盐矿是叶县的重要支柱产业。
从叶县县城向西南五十里的地方,在澧河和灰河之间有一道东西方向的分水岭,岭的北边有一个不出名的村庄,叫杨蛮庄。据说,这个村庄的居民均是明末清初之后迁来的。当时这里住着一户说话不大听得懂的杨姓人家,迁来的北方居民称这户人家为蛮子,这个村也就叫杨蛮庄了。又由于该村村中有好几个石碾,附近村上的人大都称之为碾盘庄。二百年前,有一位姓刘的老汉带领全家来到这个村。那时,已有三姓人家在此居住,各自耕种着自己开垦的土地。有一句流传下来的话说出了当时的情况:“景东岗,周西坡,李家占的东北角。”当时只有村南长满蕾草的土地仍未开垦,刘老汉带着他的一个儿子、四个孙子硬是开出了这没人要的一百多亩土地,传给了他的四个孙子,后人称为“老四门”。经过二百多年的繁衍生息,现在的杨蛮庄已经发展到六百多人,刘姓已有八十余口。
1948年,叶县解放,1949年10月1日,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三个月后,也就是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个元旦佳节,在刘家第三门的老屋里,出生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婴,父母没有跨过学堂半步,但他们希望他们的儿子能够学点文化,长大了好为国家尽份力,于是为儿子取名叫“国学”,这就是我。自此,我这个新中国的同龄人,开始了普普通通的人生旅程。

二、小户人家

我的童年是在长辈的关爱下度过的。因为父母忙于田间劳动,所以我是由奶奶带大的。奶奶个头较高,且长有下力人特有的大脚板,但因常年劳累,身体较弱。你从她满头的白发和满脸的皱纹,就会断定她必然经历过艰苦的人生。在我童年的时候,奶奶曾对我讲述过以前的岁月——
爷爷的爷爷在刘家兄弟中排行第三,爷爷的父亲是独子,爷爷弟兄两个,爷爷的哥哥去世较早,留下一个女儿由爷爷奶奶抚养。爷爷是勤劳的,也是热心为大家办事的人。村东头供全村人用水的大坑塘的岸边上竖立着刻有爷爷名字的石碑,石碑上记载着坑塘修建的过程。至今,村上的老人还常说起,村西头十五米深的新井(又叫深井)是爷爷领着大伙开凿,又从二十里外拉来石块砌成的。
奶奶二十岁到了刘家,二十一岁时生下了大姑,二十四岁时生下了二姑,想要儿子的爷爷奶奶对二姑的降生有点失望,给二姑起名叫“多儿”,意思是多余的了。女儿是不能再要了,十五年后盼来了伯父的出世,刘家有后了,老人相当高兴,为伯父取名叫“明会”。又过了三年,奶奶四十二岁时,父亲出生了,一家人没有了应有的高兴,穷人家养活不了过多的子女,给父亲起名叫“搭拉儿”。从名字可以看出,父亲的出世是不大受欢迎的。
那是个兵荒马乱的年代,爷爷带领着全家耕种着祖上留下来的近三十亩土地,过着清贫的日子。突然,晴天一声霹雳,1942年农历四月,爷爷身上长毒疮刚见轻,又忙于收拉成熟的大麦,夜晚睡在装麦的大车下面,着凉后病情复发加重,于农历四月初七撒手人寰。这时,大姑二姑早已出嫁,十七岁的伯父按照当时“二丁抽一”的规定,尽管因身体太瘦,体检没有通过,也不得不去国民党部队当兵,一家人只剩下五十六岁的奶奶和十四岁的父亲,母子二人开始了更为艰难的生活。
1942年麦后,赶上了百年不遇的大旱,1943年又过蝗虫,繁重的苛捐杂税加上兵匪的骚扰,苦日子可想而知。村上不少人因饥饿而去世。一位老汉听说八里地外的村里有舍饭,没想到白走了一趟,舍饭没吃到,饿死在回来的路上,尸体也被饿狗吃掉,真应了他常说的一句话,“沟死沟埋,路死路埋,狗皮棺材”。一位老太太死在村东的洼地里,被外出回来路过的村民发现,转告了他的家属,才得以全尸安葬。村里有些人家,只好把年幼的子女卖到逃荒去的南方,让他们讨个活路。奶奶也曾外出要过饭,奶奶说,她试图伸手从大户人家的猪食槽里抓出半个馒头,却被狠心的主人放出恶狗紧追狂咬。
叶县是国民党汤恩伯部队驻扎的地方,“水、旱、蝗、汤”被人们称之为四大灾难。人们传说,汤恩伯是“旱鳖”托生的,旱灾是他带来的。于是,一些地方就兴起了“煮旱鳖”。 其实,灾难何止在叶县,三千万人口的河南省,那二年的灾荒就饿死了三百万人。
小户人家是喂不起牛的,要种地就必须与庄稼户(即有牛的户)换工,即给人家锄地、干杂活,人家给你犁地。爷爷去世之后,最初没人家愿意和我家协作,只能靠奶奶、父亲一锨一锨翻地撒种。后来,经多方说合,才得以和一庄户人家换工协作。因父亲年龄小,不能给人家锄地,就承担了为牛割草的任务。年少的父亲,每天必须割两大箩头青草,才能够供上两头牛吃。由此换来人家给自家犁地。生活的艰辛,使得父亲比同龄人个头要小,身体要差。
生活再难,徭役是不能少的。1944年农历四月初,父亲与同村另几位年轻人被派往叶县修城墙,又被派往离城十八里的任店镇,把存放在那里的炮弹和地雷抬到县城,意图抵御日寇的攻击。令人不能理解的是,日本飞机的几番轰炸之后,国民党的部队连日本人的影子还没见着,一枪未放就下令西撤,并命令修城墙的部分民工抬炮弹等物品随行。县长跑了,县城管事的人也跑了,下余的民工也就各自散去。父亲他们走到半路,又遇上日本飞机轰炸,就只好躲进麦地里。几经周折才回到了家。县城就这样让日本人占领了。后来,在叶县西南距县城六十多里路一个叫“刘同华”的小山村,成立了新的县政府办事机构,管理着下余的半壁江山。岂止是叶县县城,整个中国的大片领土和千千万万个同胞就这样被丢给了日本强盗,任他们恣意践踏和蹂躏。……
1948年,叶县获得解放,水深火热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不久,母亲进了刘家门,一家人这才过上了安稳的日子。1949年夏,久无音信的在国民党部队当卫生员的伯父,从淮海战场被解放的士兵的阵营里回到了家乡。之后是我的降生,伯父小卫生所的开业,伯母的进门,堂弟国兴的出世……。
是的,没有中国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没有中国共产党,哪有我们幸福的家!父亲请来了第一张毛主席像,恭恭敬敬地贴在堂屋墙上。奶奶经常指着毛主席像对我说:“这可是咱的大恩人哪!”随着家中人口的不断增加,奶奶也从繁重的田间劳动中腾出手来,先后带大了我们两家(1954年伯父、父亲分家)八个兄弟姐妹中的前六个 ,她心爱的孙儿孙女。奶奶的晚年是幸福的,她于1971年去世,享年84岁。

三、走向集体

解放了,贫农分得了自己的土地,地主富农分子也开始了自食其力的劳动。没有了剥削压迫,没有了苛捐杂税,没有了抓兵拉夫,没有了土匪骚扰,人们生活安定了,心情舒畅了。但是,一家一户的自耕农生活无法解决小户人家缺少牲口、农具的困难。这时,一种有组织的换工协作方式出现了,这就是互助组。互助组是农民组织起来的第一种形式,受到了广大农民的欢迎。
兴修水利是建国后我们党和国家最早抓的事关国计民生的大事之一。1950年,毛主席发出了“一定要把淮河修好”的伟大号召,自此,以专业队伍加农民工的治淮大军,开进了一个个山沟,修起了一座座水库大坝。治淮是光荣的。父亲去修白沙水库了,年幼的我曾骄傲地在同伴面前说,“我爹去治淮了。”父亲不在家,地里的农活由互助组安排别人帮忙。待父亲从白沙水库回来时,我看到父亲明显比过去神气多了,大概是见了大世面的原因吧。父亲带回了一包焦花生,分给我和堂弟一人一堆。那是我第一次吃到花生(因为当时我们那儿是不种花生的),如今想起来,仍忘不了那无比香脆、无限幸福的感觉。
互助组之后,一种新的农民合作形式应运而生,这就是农业合作社。翻身的农民盼望“楼上楼下、电灯电话、洋犁子洋耙”的理想生活,入社哪能不积极!我跟着父亲,天不亮就起早排队报名入社,随后加入了敲锣打鼓庆祝合作社成立的游行队伍。我们社的名称是“叶县夏李区月台乡月彩农业合作社”。那时的夏李区1966年改分为夏李、常村两个公社,现在已改称为夏李、常村两个乡,那时的乡相当于现在乡里的工作区,合作社相当于现在的行政村。
因为入了社,土地统一耕种了,牲口统一喂养了,农具统一使用了。不管你过去有没有牛,有没有大农具,现在都不用发愁土地如何耕种了。只要参加劳动,就可分得一份收获。走上了集体合作化的道路,农民有了依靠,社员们的劳动积极性空前高涨,加上劳动力统一安排,劳动生产率大有提高。除了抽调部分劳力外出参加国家重点水利工程建设外,农闲时,大部分男女劳力参加了挖水塘、修小水库、打井、平整深翻土地的劳动。农民生活是紧张的,也是愉快的。
因为入了社,父亲、母亲才有机会在忙完农活之后去学习《农民速成识字课本》。父亲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和阿拉伯数字,还认识了一些简单的字。母亲则背熟了书本上的好多篇课文,并把这些课文教给幼年的我去读。有一篇《打苍蝇》的课文是这样写的:“大苍蝇,小苍蝇,苍蝇本是害人精。带着病菌爬饭菜,人人吃了要生病。害伤寒,闹霍乱,常常因此丧了命。大家要想不生病,快把苍蝇来打净。”
因为入了社,父亲不再经常干活到深夜,他有了更多的夜晚给我讲《牛郎织女》、《金马驹》等民间故事。
那时,父母亲仍然是非常辛苦的。随着家里的人口的增加,分家时的两间房子不够住了,必须在老房西边的空地上再砌院墙,老房拆掉改建为三间。为了砌筑房屋和院墙基础,在炎热的夏天,父亲总是在集体下工后再跑到十里以外的山沟小河里去刨块石,然后一块一块地扛上远离河岸的大路旁,刨够了一车再用牛车拉回家。母亲同其他的农村妇女一样,锄地、割草、收割庄稼,样样不甘落后。除农活外,做饭、做家务、带子女,更是辛苦。每年盛夏,人们大多睡在屋外,每当我夜间醒来时,总是看到母亲手拿扇子为我们小辈们煽风、驱赶蚊虫的身影。

四、劳动开端

那是1956年麦收季节,六岁多的我第一次拿起镰刀,参加了合作社收割麦子的劳动。看到组织起来的农民在集体的土地上高兴地劳动,我同样心情激动。年龄虽小,一样你追我赶,不甘落后,一不小心,突然间镰刀割伤了左手食指。母亲带我回家敷上了毛蜡(又叫蒲蜡)这种止血偏方草药,血是止住了,但深度的骨伤,致使直到现在,新长出的指甲,永远带着一道伤痕。
1956年秋后,我和一个比我大三岁的伙伴,掂起了羊鞭,当起了小羊倌。当时,月台供销合作社给了我们村三群羊,我们两个放了其中一群。除雨雪天需要拉一些秸杆、饲草喂养外,一般情况下,都是把羊赶到村南边的岭上啃野草。
村南岭上有一条东西方向的大车路,也是野狼下山自西向东必走的道路,所以当地人都称作“狼路”。在狼下山小息的地方,当地村民用石灰石板修建了一座灰白色的小土地庙,这道岭因庙得名,也就称为“白庙岭”了。尽管,小庙里泥塑的神像早被学校老师领着一群破除迷信的学生摔碎了,但小庙前每年农历二月初十到十二的三天大戏和庙会倒是基本没有间断过。
羊是听话的,只要你鞭子一甩,它们就会乖乖地跟着你走。对羊群的管理,除了羊把儿之外,还有一个得力的助手,叫“领头羊”,那是一只阉过的大公羊。羊群出门或回家的时候,领头羊总是走在最前头。群羊吃草的时候,领头羊总不时的四下张望,如发现哪只羊离开了队伍,它就会迅速地跑过去,把这只羊赶回来。当然,领头羊是需要特殊补贴的。稍微留意你就会发现,放羊人的挎包里总是装着玉米、豆子,那是给领头羊特供的零食。当两群羊因吃草而发生争地盘的现象时,两只领头羊就会发生争斗。只见两只头羊老远就鼓足了劲,向对方冲去,只听到“咔”一声响,两对羊角撞到了一起,互不相让。看它们的犟劲,不亚于摔跤场上的两名勇士。当两只头羊抵头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放羊人就会喊回自己的头羊。这时,力量弱的一方往往先离开,力量强的一方往往再紧追几步才肯罢休。
我们的家乡,过去常发生野狼叼走小孩、吃掉猪羊之事。解放后,人多了,狼少了,这种现象不常见了。因此,我们的羊圈就建在村上社员家的院墙外边,两面靠墙,另两面用秸杆围护,外边抹上泥巴遮挡风寒。但,天有不测风云,1957年初春的一天,当我们起床后发现,羊圈被挖了一个大洞,少了一只羊。随后,在离村半里地的麦田里,发现了剩下的羊头和脊背,其余部分已经全被狼吃掉了,那该是多大的一只狼啊!我们两人只好抬起狼吃剩下的羊架子,到月台供销社报了案。因为羊是供销社的。
放羊的工作是辛苦的,但当你甩着响鞭,吹着口哨,饱览着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美景,观赏着太阳将要落山时的片片彩霞和缕缕炊烟的时候,就会感到,放羊又是那么兴趣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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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9-29 15:18:5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童年的记忆

一、 山乡小村

翻开地图册,在八百里伏牛山的东麓,黄淮平原的西部,你可找到“叶县”这个县城。叶县历史悠久,人杰地灵。春秋时期,这里是叶公沈诸梁的家乡,孔子周游列国也在这里留下了大量“圣迹”。两千年前,这里又发生了永载史册的昆阳大战,刘秀的九千人马打败了王莽的四十二万大军,奠定了东汉王朝的近二百年基业。王莽撵刘秀的故事又在这里留下了无数典迹。
叶县又是水资源条件比较优越的地方,沙河、灰河(沙河的支流)、澧河、干江河(澧河的重要支流)从叶县境内流过,滋润着叶县的八十万亩良田。一黄一白即优质的烟叶和储量丰富的盐矿是叶县的重要支柱产业。
从叶县县城向西南五十里的地方,在澧河和灰河之间有一道东西方向的分水岭,岭的北边有一个不出名的村庄,叫杨蛮庄。据说,这个村庄的居民均是明末清初之后迁来的。当时这里住着一户说话不大听得懂的杨姓人家,迁来的北方居民称这户人家为蛮子,这个村也就叫杨蛮庄了。又由于该村村中有好几个石碾,附近村上的人大都称之为碾盘庄。二百年前,有一位姓刘的老汉带领全家来到这个村。那时,已有三姓人家在此居住,各自耕种着自己开垦的土地。有一句流传下来的话说出了当时的情况:“景东岗,周西坡,李家占的东北角。”当时只有村南长满蕾草的土地仍未开垦,刘老汉带着他的一个儿子、四个孙子硬是开出了这没人要的一百多亩土地,传给了他的四个孙子,后人称为“老四门”。经过二百多年的繁衍生息,现在的杨蛮庄已经发展到六百多人,刘姓已有八十余口。
1948年,叶县解放,1949年10月1日,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三个月后,也就是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个元旦佳节,在刘家第三门的老屋里,出生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婴,父母没有跨过学堂半步,但他们希望他们的儿子能够学点文化,长大了好为国家尽份力,于是为儿子取名叫“国学”,这就是我。自此,我这个新中国的同龄人,开始了普普通通的人生旅程。

二、小户人家

我的童年是在长辈的关爱下度过的。因为父母忙于田间劳动,所以我是由奶奶带大的。奶奶个头较高,且长有下力人特有的大脚板,但因常年劳累,身体较弱。你从她满头的白发和满脸的皱纹,就会断定她必然经历过艰苦的人生。在我童年的时候,奶奶曾对我讲述过以前的岁月——
爷爷的爷爷在刘家兄弟中排行第三,爷爷的父亲是独子,爷爷弟兄两个,爷爷的哥哥去世较早,留下一个女儿由爷爷奶奶抚养。爷爷是勤劳的,也是热心为大家办事的人。村东头供全村人用水的大坑塘的岸边上竖立着刻有爷爷名字的石碑,石碑上记载着坑塘修建的过程。至今,村上的老人还常说起,村西头十五米深的新井(又叫深井)是爷爷领着大伙开凿,又从二十里外拉来石块砌成的。
奶奶二十岁到了刘家,二十一岁时生下了大姑,二十四岁时生下了二姑,想要儿子的爷爷奶奶对二姑的降生有点失望,给二姑起名叫“多儿”,意思是多余的了。女儿是不能再要了,十五年后盼来了伯父的出世,刘家有后了,老人相当高兴,为伯父取名叫“明会”。又过了三年,奶奶四十二岁时,父亲出生了,一家人没有了应有的高兴,穷人家养活不了过多的子女,给父亲起名叫“搭拉儿”。从名字可以看出,父亲的出世是不大受欢迎的。
那是个兵荒马乱的年代,爷爷带领着全家耕种着祖上留下来的近三十亩土地,过着清贫的日子。突然,晴天一声霹雳,1942年农历四月,爷爷身上长毒疮刚见轻,又忙于收拉成熟的大麦,夜晚睡在装麦的大车下面,着凉后病情复发加重,于农历四月初七撒手人寰。这时,大姑二姑早已出嫁,十七岁的伯父按照当时“二丁抽一”的规定,尽管因身体太瘦,体检没有通过,也不得不去国民党部队当兵,一家人只剩下五十六岁的奶奶和十四岁的父亲,母子二人开始了更为艰难的生活。
1942年麦后,赶上了百年不遇的大旱,1943年又过蝗虫,繁重的苛捐杂税加上兵匪的骚扰,苦日子可想而知。村上不少人因饥饿而去世。一位老汉听说八里地外的村里有舍饭,没想到白走了一趟,舍饭没吃到,饿死在回来的路上,尸体也被饿狗吃掉,真应了他常说的一句话,“沟死沟埋,路死路埋,狗皮棺材”。一位老太太死在村东的洼地里,被外出回来路过的村民发现,转告了他的家属,才得以全尸安葬。村里有些人家,只好把年幼的子女卖到逃荒去的南方,让他们讨个活路。奶奶也曾外出要过饭,奶奶说,她试图伸手从大户人家的猪食槽里抓出半个馒头,却被狠心的主人放出恶狗紧追狂咬。
叶县是国民党汤恩伯部队驻扎的地方,“水、旱、蝗、汤”被人们称之为四大灾难。人们传说,汤恩伯是“旱鳖”托生的,旱灾是他带来的。于是,一些地方就兴起了“煮旱鳖”。 其实,灾难何止在叶县,三千万人口的河南省,那二年的灾荒就饿死了三百万人。
小户人家是喂不起牛的,要种地就必须与庄稼户(即有牛的户)换工,即给人家锄地、干杂活,人家给你犁地。爷爷去世之后,最初没人家愿意和我家协作,只能靠奶奶、父亲一锨一锨翻地撒种。后来,经多方说合,才得以和一庄户人家换工协作。因父亲年龄小,不能给人家锄地,就承担了为牛割草的任务。年少的父亲,每天必须割两大箩头青草,才能够供上两头牛吃。由此换来人家给自家犁地。生活的艰辛,使得父亲比同龄人个头要小,身体要差。
生活再难,徭役是不能少的。1944年农历四月初,父亲与同村另几位年轻人被派往叶县修城墙,又被派往离城十八里的任店镇,把存放在那里的炮弹和地雷抬到县城,意图抵御日寇的攻击。令人不能理解的是,日本飞机的几番轰炸之后,国民党的部队连日本人的影子还没见着,一枪未放就下令西撤,并命令修城墙的部分民工抬炮弹等物品随行。县长跑了,县城管事的人也跑了,下余的民工也就各自散去。父亲他们走到半路,又遇上日本飞机轰炸,就只好躲进麦地里。几经周折才回到了家。县城就这样让日本人占领了。后来,在叶县西南距县城六十多里路一个叫“刘同华”的小山村,成立了新的县政府办事机构,管理着下余的半壁江山。岂止是叶县县城,整个中国的大片领土和千千万万个同胞就这样被丢给了日本强盗,任他们恣意践踏和蹂躏。……
1948年,叶县获得解放,水深火热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不久,母亲进了刘家门,一家人这才过上了安稳的日子。1949年夏,久无音信的在国民党部队当卫生员的伯父,从淮海战场被解放的士兵的阵营里回到了家乡。之后是我的降生,伯父小卫生所的开业,伯母的进门,堂弟国兴的出世……。
是的,没有中国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没有中国共产党,哪有我们幸福的家!父亲请来了第一张毛主席像,恭恭敬敬地贴在堂屋墙上。奶奶经常指着毛主席像对我说:“这可是咱的大恩人哪!”随着家中人口的不断增加,奶奶也从繁重的田间劳动中腾出手来,先后带大了我们两家(1954年伯父、父亲分家)八个兄弟姐妹中的前六个 ,她心爱的孙儿孙女。奶奶的晚年是幸福的,她于1971年去世,享年84岁。

三、走向集体

解放了,贫农分得了自己的土地,地主富农分子也开始了自食其力的劳动。没有了剥削压迫,没有了苛捐杂税,没有了抓兵拉夫,没有了土匪骚扰,人们生活安定了,心情舒畅了。但是,一家一户的自耕农生活无法解决小户人家缺少牲口、农具的困难。这时,一种有组织的换工协作方式出现了,这就是互助组。互助组是农民组织起来的第一种形式,受到了广大农民的欢迎。
兴修水利是建国后我们党和国家最早抓的事关国计民生的大事之一。1950年,毛主席发出了“一定要把淮河修好”的伟大号召,自此,以专业队伍加农民工的治淮大军,开进了一个个山沟,修起了一座座水库大坝。治淮是光荣的。父亲去修白沙水库了,年幼的我曾骄傲地在同伴面前说,“我爹去治淮了。”父亲不在家,地里的农活由互助组安排别人帮忙。待父亲从白沙水库回来时,我看到父亲明显比过去神气多了,大概是见了大世面的原因吧。父亲带回了一包焦花生,分给我和堂弟一人一堆。那是我第一次吃到花生(因为当时我们那儿是不种花生的),如今想起来,仍忘不了那无比香脆、无限幸福的感觉。
互助组之后,一种新的农民合作形式应运而生,这就是农业合作社。翻身的农民盼望“楼上楼下、电灯电话、洋犁子洋耙”的理想生活,入社哪能不积极!我跟着父亲,天不亮就起早排队报名入社,随后加入了敲锣打鼓庆祝合作社成立的游行队伍。我们社的名称是“叶县夏李区月台乡月彩农业合作社”。那时的夏李区1966年改分为夏李、常村两个公社,现在已改称为夏李、常村两个乡,那时的乡相当于现在乡里的工作区,合作社相当于现在的行政村。
因为入了社,土地统一耕种了,牲口统一喂养了,农具统一使用了。不管你过去有没有牛,有没有大农具,现在都不用发愁土地如何耕种了。只要参加劳动,就可分得一份收获。走上了集体合作化的道路,农民有了依靠,社员们的劳动积极性空前高涨,加上劳动力统一安排,劳动生产率大有提高。除了抽调部分劳力外出参加国家重点水利工程建设外,农闲时,大部分男女劳力参加了挖水塘、修小水库、打井、平整深翻土地的劳动。农民生活是紧张的,也是愉快的。
因为入了社,父亲、母亲才有机会在忙完农活之后去学习《农民速成识字课本》。父亲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和阿拉伯数字,还认识了一些简单的字。母亲则背熟了书本上的好多篇课文,并把这些课文教给幼年的我去读。有一篇《打苍蝇》的课文是这样写的:“大苍蝇,小苍蝇,苍蝇本是害人精。带着病菌爬饭菜,人人吃了要生病。害伤寒,闹霍乱,常常因此丧了命。大家要想不生病,快把苍蝇来打净。”
因为入了社,父亲不再经常干活到深夜,他有了更多的夜晚给我讲《牛郎织女》、《金马驹》等民间故事。
那时,父母亲仍然是非常辛苦的。随着家里的人口的增加,分家时的两间房子不够住了,必须在老房西边的空地上再砌院墙,老房拆掉改建为三间。为了砌筑房屋和院墙基础,在炎热的夏天,父亲总是在集体下工后再跑到十里以外的山沟小河里去刨块石,然后一块一块地扛上远离河岸的大路旁,刨够了一车再用牛车拉回家。母亲同其他的农村妇女一样,锄地、割草、收割庄稼,样样不甘落后。除农活外,做饭、做家务、带子女,更是辛苦。每年盛夏,人们大多睡在屋外,每当我夜间醒来时,总是看到母亲手拿扇子为我们小辈们煽风、驱赶蚊虫的身影。

四、劳动开端

那是1956年麦收季节,六岁多的我第一次拿起镰刀,参加了合作社收割麦子的劳动。看到组织起来的农民在集体的土地上高兴地劳动,我同样心情激动。年龄虽小,一样你追我赶,不甘落后,一不小心,突然间镰刀割伤了左手食指。母亲带我回家敷上了毛蜡(又叫蒲蜡)这种止血偏方草药,血是止住了,但深度的骨伤,致使直到现在,新长出的指甲,永远带着一道伤痕。
1956年秋后,我和一个比我大三岁的伙伴,掂起了羊鞭,当起了小羊倌。当时,月台供销合作社给了我们村三群羊,我们两个放了其中一群。除雨雪天需要拉一些秸杆、饲草喂养外,一般情况下,都是把羊赶到村南边的岭上啃野草。
村南岭上有一条东西方向的大车路,也是野狼下山自西向东必走的道路,所以当地人都称作“狼路”。在狼下山小息的地方,当地村民用石灰石板修建了一座灰白色的小土地庙,这道岭因庙得名,也就称为“白庙岭”了。尽管,小庙里泥塑的神像早被学校老师领着一群破除迷信的学生摔碎了,但小庙前每年农历二月初十到十二的三天大戏和庙会倒是基本没有间断过。
羊是听话的,只要你鞭子一甩,它们就会乖乖地跟着你走。对羊群的管理,除了羊把儿之外,还有一个得力的助手,叫“领头羊”,那是一只阉过的大公羊。羊群出门或回家的时候,领头羊总是走在最前头。群羊吃草的时候,领头羊总不时的四下张望,如发现哪只羊离开了队伍,它就会迅速地跑过去,把这只羊赶回来。当然,领头羊是需要特殊补贴的。稍微留意你就会发现,放羊人的挎包里总是装着玉米、豆子,那是给领头羊特供的零食。当两群羊因吃草而发生争地盘的现象时,两只领头羊就会发生争斗。只见两只头羊老远就鼓足了劲,向对方冲去,只听到“咔”一声响,两对羊角撞到了一起,互不相让。看它们的犟劲,不亚于摔跤场上的两名勇士。当两只头羊抵头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放羊人就会喊回自己的头羊。这时,力量弱的一方往往先离开,力量强的一方往往再紧追几步才肯罢休。
我们的家乡,过去常发生野狼叼走小孩、吃掉猪羊之事。解放后,人多了,狼少了,这种现象不常见了。因此,我们的羊圈就建在村上社员家的院墙外边,两面靠墙,另两面用秸杆围护,外边抹上泥巴遮挡风寒。但,天有不测风云,1957年初春的一天,当我们起床后发现,羊圈被挖了一个大洞,少了一只羊。随后,在离村半里地的麦田里,发现了剩下的羊头和脊背,其余部分已经全被狼吃掉了,那该是多大的一只狼啊!我们两人只好抬起狼吃剩下的羊架子,到月台供销社报了案。因为羊是供销社的。
放羊的工作是辛苦的,但当你甩着响鞭,吹着口哨,饱览着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美景,观赏着太阳将要落山时的片片彩霞和缕缕炊烟的时候,就会感到,放羊又是那么兴趣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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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9-29 21:05:2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童年的记忆

一、 山乡小村

翻开地图册,在八百里伏牛山的东麓,黄淮平原的西部,你可找到“叶县”这个县城。叶县历史悠久,人杰地灵。春秋时期,这里是叶公沈诸梁的家乡,孔子周游列国也在这里留下了大量“圣迹”。两千年前,这里又发生了永载史册的昆阳大战,刘秀的九千人马打败了王莽的四十二万大军,奠定了东汉王朝的近二百年基业。王莽撵刘秀的故事又在这里留下了无数典迹。
叶县又是水资源条件比较优越的地方,沙河、灰河(沙河的支流)、澧河、干江河(澧河的重要支流)从叶县境内流过,滋润着叶县的八十万亩良田。一黄一白即优质的烟叶和储量丰富的盐矿是叶县的重要支柱产业。
从叶县县城向西南五十里的地方,在澧河和灰河之间有一道东西方向的分水岭,岭的北边有一个不出名的村庄,叫杨蛮庄。据说,这个村庄的居民均是明末清初之后迁来的。当时这里住着一户说话不大听得懂的杨姓人家,迁来的北方居民称这户人家为蛮子,这个村也就叫杨蛮庄了。又由于该村村中有好几个石碾,附近村上的人大都称之为碾盘庄。二百年前,有一位姓刘的老汉带领全家来到这个村。那时,已有三姓人家在此居住,各自耕种着自己开垦的土地。有一句流传下来的话说出了当时的情况:“景东岗,周西坡,李家占的东北角。”当时只有村南长满蕾草的土地仍未开垦,刘老汉带着他的一个儿子、四个孙子硬是开出了这没人要的一百多亩土地,传给了他的四个孙子,后人称为“老四门”。经过二百多年的繁衍生息,现在的杨蛮庄已经发展到六百多人,刘姓已有八十余口。
1948年,叶县解放,1949年10月1日,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三个月后,也就是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个元旦佳节,在刘家第三门的老屋里,出生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婴,父母没有跨过学堂半步,但他们希望他们的儿子能够学点文化,长大了好为国家尽份力,于是为儿子取名叫“国学”,这就是我。自此,我这个新中国的同龄人,开始了普普通通的人生旅程。

二、小户人家

我的童年是在长辈的关爱下度过的。因为父母忙于田间劳动,所以我是由奶奶带大的。奶奶个头较高,且长有下力人特有的大脚板,但因常年劳累,身体较弱。你从她满头的白发和满脸的皱纹,就会断定她必然经历过艰苦的人生。在我童年的时候,奶奶曾对我讲述过以前的岁月——
爷爷的爷爷在刘家兄弟中排行第三,爷爷的父亲是独子,爷爷弟兄两个,爷爷的哥哥去世较早,留下一个女儿由爷爷奶奶抚养。爷爷是勤劳的,也是热心为大家办事的人。村东头供全村人用水的大坑塘的岸边上竖立着刻有爷爷名字的石碑,石碑上记载着坑塘修建的过程。至今,村上的老人还常说起,村西头十五米深的新井(又叫深井)是爷爷领着大伙开凿,又从二十里外拉来石块砌成的。
奶奶二十岁到了刘家,二十一岁时生下了大姑,二十四岁时生下了二姑,想要儿子的爷爷奶奶对二姑的降生有点失望,给二姑起名叫“多儿”,意思是多余的了。女儿是不能再要了,十五年后盼来了伯父的出世,刘家有后了,老人相当高兴,为伯父取名叫“明会”。又过了三年,奶奶四十二岁时,父亲出生了,一家人没有了应有的高兴,穷人家养活不了过多的子女,给父亲起名叫“搭拉儿”。从名字可以看出,父亲的出世是不大受欢迎的。
那是个兵荒马乱的年代,爷爷带领着全家耕种着祖上留下来的近三十亩土地,过着清贫的日子。突然,晴天一声霹雳,1942年农历四月,爷爷身上长毒疮刚见轻,又忙于收拉成熟的大麦,夜晚睡在装麦的大车下面,着凉后病情复发加重,于农历四月初七撒手人寰。这时,大姑二姑早已出嫁,十七岁的伯父按照当时“二丁抽一”的规定,尽管因身体太瘦,体检没有通过,也不得不去国民党部队当兵,一家人只剩下五十六岁的奶奶和十四岁的父亲,母子二人开始了更为艰难的生活。
1942年麦后,赶上了百年不遇的大旱,1943年又过蝗虫,繁重的苛捐杂税加上兵匪的骚扰,苦日子可想而知。村上不少人因饥饿而去世。一位老汉听说八里地外的村里有舍饭,没想到白走了一趟,舍饭没吃到,饿死在回来的路上,尸体也被饿狗吃掉,真应了他常说的一句话,“沟死沟埋,路死路埋,狗皮棺材”。一位老太太死在村东的洼地里,被外出回来路过的村民发现,转告了他的家属,才得以全尸安葬。村里有些人家,只好把年幼的子女卖到逃荒去的南方,让他们讨个活路。奶奶也曾外出要过饭,奶奶说,她试图伸手从大户人家的猪食槽里抓出半个馒头,却被狠心的主人放出恶狗紧追狂咬。
叶县是国民党汤恩伯部队驻扎的地方,“水、旱、蝗、汤”被人们称之为四大灾难。人们传说,汤恩伯是“旱鳖”托生的,旱灾是他带来的。于是,一些地方就兴起了“煮旱鳖”。 其实,灾难何止在叶县,三千万人口的河南省,那二年的灾荒就饿死了三百万人。
小户人家是喂不起牛的,要种地就必须与庄稼户(即有牛的户)换工,即给人家锄地、干杂活,人家给你犁地。爷爷去世之后,最初没人家愿意和我家协作,只能靠奶奶、父亲一锨一锨翻地撒种。后来,经多方说合,才得以和一庄户人家换工协作。因父亲年龄小,不能给人家锄地,就承担了为牛割草的任务。年少的父亲,每天必须割两大箩头青草,才能够供上两头牛吃。由此换来人家给自家犁地。生活的艰辛,使得父亲比同龄人个头要小,身体要差。
生活再难,徭役是不能少的。1944年农历四月初,父亲与同村另几位年轻人被派往叶县修城墙,又被派往离城十八里的任店镇,把存放在那里的炮弹和地雷抬到县城,意图抵御日寇的攻击。令人不能理解的是,日本飞机的几番轰炸之后,国民党的部队连日本人的影子还没见着,一枪未放就下令西撤,并命令修城墙的部分民工抬炮弹等物品随行。县长跑了,县城管事的人也跑了,下余的民工也就各自散去。父亲他们走到半路,又遇上日本飞机轰炸,就只好躲进麦地里。几经周折才回到了家。县城就这样让日本人占领了。后来,在叶县西南距县城六十多里路一个叫“刘同华”的小山村,成立了新的县政府办事机构,管理着下余的半壁江山。岂止是叶县县城,整个中国的大片领土和千千万万个同胞就这样被丢给了日本强盗,任他们恣意践踏和蹂躏。……
1948年,叶县获得解放,水深火热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不久,母亲进了刘家门,一家人这才过上了安稳的日子。1949年夏,久无音信的在国民党部队当卫生员的伯父,从淮海战场被解放的士兵的阵营里回到了家乡。之后是我的降生,伯父小卫生所的开业,伯母的进门,堂弟国兴的出世……。
是的,没有中国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没有中国共产党,哪有我们幸福的家!父亲请来了第一张毛主席像,恭恭敬敬地贴在堂屋墙上。奶奶经常指着毛主席像对我说:“这可是咱的大恩人哪!”随着家中人口的不断增加,奶奶也从繁重的田间劳动中腾出手来,先后带大了我们两家(1954年伯父、父亲分家)八个兄弟姐妹中的前六个 ,她心爱的孙儿孙女。奶奶的晚年是幸福的,她于1971年去世,享年8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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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0-1 09:47:5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 小学时代

一、 走进学校

1957年8月,结束了童年生活,我背起书包,走进月台学校,成了一名小学生。
月台村位于我们村南面,距离三华里,是当时的高级社,后来的生产大队,现在的行政村所在地。村西南不远处有一个隆起的圆形土岗,过去的人们每逢中秋节就到土岗上赏月许愿,土岗被人们叫作“愿月台”。村因地而得名,这个邻近土岗的村庄就叫“月台”村了。月台村周边筑有寨墙,寨墙是1914年(即民国三年)筑成的。寨墙外有一圈存满水的寨河,只留东西两个寨门通往村外。寨墙朝外的一面是用从山上拉来的石块砌成的直立墙壁,高约六至八米,里边是用挖寨河的土筑成。在旧社会兵荒马乱的年代,经常会有土匪骚扰抢劫,寨墙成为当时防御土匪的重要基础设施。附近村子里的村民们,收获了粮食,除在家里留下短期的口粮外,大部分都放在寨里的亲戚家。一旦土匪将至,村民们就会牵猪赶羊到寨子里躲避一时。寨里人吃水全靠1916年(民国五年)在十字街西北角上打的,井台上架着辘轳的那口八丈深的水井。土匪攻寨是要付出代价的,因此住进寨子是比较安全的。解放后没有了土匪,人们在寨墙的北、南和西南处扒开了三个寨豁,填平了这三处寨河,形成了三处新的出口。
月台小学位于月台村的东南角。学校开设有初小、高小共六个年级。当时的一年级只收我们两个自然村的学生,约二十人,加上二年级的十多个人,合在一个班上课。初进学堂的我,下定决心要认真学习,不辜负父母的期望。一年级主要学习语文、算术、大字、体育等课程。语文第一册的第一课是“毛主席”,第二课是“工人、农民”,最后一课是“拔萝卜”。算术第一册学习10以内的加减法。
学校生活是幸福的,也是艰苦的。家里把卖鸡蛋的钱积攒起来,只能用来买盐和给学生交书钱、学费(收费是相当低的)。瓶装的墨水是不买的,因为三分钱一包的颜料可以调成一瓶纯蓝墨水,五分钱一包的颜料可以调成两瓶蓝黑墨水。蘸水笔是不用买的,我可以用芦苇杆削成好多个笔尖,绑在小木棍上作蘸笔用。作业本主要是用五分钱一张的白纸裁成三十二页,装订而成。我使用的第一支钢笔,是三年级上学期被评为三好学生时学校奖励的九角五分一支的鸭绿江牌钢笔。艰苦的小学生活,使我养成了勤俭好学的习惯。同学们珍惜宝贵的学习机会,人人你追我赶,不甘落后。当班主任老师让学生用说快板书的形式表扬我和其他五位同学“他们的算术和默字,都有五分写上边” (那时实行的是五分制,五分就是满分了)的时候,我感到了由衷的高兴,也成了我勤学上进的动力。

二、三面红旗

1953年开始的我国第一个五年计划,到1957年底,各项指标全面超额完成。这期间,一大批工矿企业陆续兴办,工业化建设突飞猛进,奠定了我国社会主义工业化的初步基础,农业、交通、科学文化事业等也取得了优异成绩。第一个五年计划的超额完成,激发了亿万人民的劳动热情。1958年5月在党的八届二中全会上,“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总路线的提出,更为全国人民增添了无穷的力量。“超英赶美十五年”的口号,进一步鼓起了人们的冲天干劲。就连笔记本上也印上了“向科学进军”的图案,只见一个小男孩坐在火箭上,火箭正飞离地球,向着宇宙星际间飞去。
在总路线精神的鼓舞下,大跃进运动开始了,人民公社成立了。村上成立了大食堂,社员们老老少少都在一起吃饭,一起干活。男女老少齐上阵,劳动竞赛掀高潮。当时的口号是:“青年赛赵云,老年赛黄忠,妇女赛过穆桂英”。这是一个敢想敢干的年代,课本上的两首民歌是那时人们思想解放的真实写照,至今读来也仍然让人精神振奋。
一首是《我来了》:天上没有玉皇,地上没有龙王。我就是玉皇,我就是龙王。喝令三山五岳开道,我来了。
另一首是歌颂建筑工人的:日出东方遍地红,建筑工人逞英雄。昨天还是荒山岭,一夜盖好楼三层。
在三面红旗的照耀下,人们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1958年5月25日,毛主席带领中央领导同志到北京十三陵水库参加劳动,极大地带动和鼓舞了全国人民战天斗地的革命热情,水利建设掀起了新的高潮。远的不说,就在我们家乡附近,“石门”、“金龙嘴”等一座座小型水库兴建起来,不少水库至今仍发挥着重要作用。一块块土地被深翻平整,一座座荒山上挖了鱼鳞坑。我们村在村西南地挖了一个水塘,抗旱时,水塘里的水可以浇几十亩地。在村东地修建了小水库,人们叫“东坝”。抗旱时,比水库水位低的地块,可引水直接浇灌,比水库水位高的地块,则荡起用绳子系起的木桶,一桶一桶将水库里的水提到高处浇灌。水位较高的水井和坑塘上安上了水车,人推或牛拉,水便哗哗地流入田地。秋天,红薯丰收了,人们又发明了红薯切干机。……真是:看不完丰收景随波逐浪,听不尽跃进曲此起彼扬。
大跃进的开展,使社会主义建设取得了一项又一项伟大成就。作为新中国的年轻一代,亲眼目睹人们改天换地的冲天干劲,怎能不心情振奋!同其它事物一样,大跃进也有自身的不足。只有满腔热情而缺少科学态度,是无法达到预期目的的,大跃进值得总结的教训恐怕也在于此。
1958年秋,我上了二年级。这学期二年级招收了月台附近四个大队的约五十名学生。学校成立了大食堂,学生们均在学校吃住。10月份秋庄稼基本收完以后,五、六年级的大学生同青壮年社员们一起响应上级号召去淘沙(即沙里淘铁沫)炼铁了,我们低年级的学生随老人、妇女收红薯。小学生拿不动耙子去刨,就跟着犁子捡犁出来的红薯。当然,留在地里的也不少。这就是当年的大炼钢铁运动。一位耿直的元帅曾用诗歌写下了当时的情景:“少壮炼铁去,收禾童与姑。”
1959年春节过后,学校大食堂解散,外大队的学生都回到本大队学校上学。我们村也办了学校,月台学校派去了一名老师,一、二、三年级复式教学。我在村小学学习了一学期,下了课同父母一起到食堂打饭吃。1959年秋,我又回到月台学校上了三年级,学习倒是抓的挺紧的。
1959年冬季到了,全国开展了“反右倾运动”,河南也批起了潘(复生)、杨(珏)、王(廷栋),各地也批起了小潘复生。基层干部群众,思想跟不上队的,或随意说出了落后于形势的话的,就要被“拔白旗”。农民稍微平静的生活又一次被打乱。
1958年,是农业大丰收的一年。1959年,由于天灾,粮食产量远不如1958年。但是,反右倾运动的开展,使得上报的粮食产量在基层干部的口里象变戏法一样疯长。既然粮食过多,就应向外调拨。村上的干部找不来那么多粮食,只好分成小组到社员家里去收。他们拿起铁棍满屋乱敲,检查社员屋里土地坪下面、糠圈底下、院子里的柴禾垛里是否藏有粮食。实际上,村干部心里是清楚的,人人都在村里食堂吃饭,社员们会上哪儿偷粮食藏在家里呢!
秋后的日子是清苦的,父亲去修建孤石滩水库了,母亲带着五岁的妹妹,抱着半岁的弟弟,去外村搞协作去了,家里只剩下我放学后陪伴者七十多岁的奶奶,从大食堂打饭回来吃。村食堂的人真好,给我也按大人标准供应。一天,正在水库工地的父亲得到弟弟得病的消息,就急忙赶往母亲搞协作的村子,因该村没有医生,他们就抱起弟弟往家赶。走到离家还有二里地的岭上,弟弟已无哭声。父亲说:“看来是不行了。”母亲说:“再试试吧。”她拿出带在身上的做家务活用的大针,向弟弟的“人中穴”部位猛刺,硬是把弟弟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1960年春节前夕,母亲搞协作结束,回到了家。奶奶却和好多老年人一起被安排到离家三里一个叫“养凤沟”村的敬老院里。半个月后,我去看她,奶孙俩好一阵抱头痛哭。虽然敬老院的伙食比村上的食堂好,但我实在是太想奶奶了。
1960年的初春是在饥饿中度过的。每天人均不足四两口粮(折合现在二两半,那时一斤为十六两,每天大人标准为四两),谷糠、庄稼叶子、野菜、树叶成了人们的主要食粮。不过,水利工地上民工的生活倒是比村里强得多。有一次,我和村里几位同伴步行20多里,到孤石滩水库工地去看望父辈们,吃早饭时间早已过去,中午吃饭时间还没到,热情的炊事员仍然端出了热腾腾的跃进馍即杂面蒸糕。吃饱饭后,我们一起跑向大坝工地,那可真叫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推土上坝的小土牛的吱咛声与打夯时此起彼伏的号子声构成了一曲曲美丽的交响乐。
4月份后,国家提高了口粮标准,大人每天涨到十二两,社员生活有所好转。1960年夏,大面积种植的优良品种“碧麻一号”小麦获得了大丰收。秋后,村上的大食堂解散,社员们散工后各自回家做饭吃。虽说忙了点,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社员们的心情比吃食堂舒畅多了。
后来,党中央实事求是地纠正了大跃进和人民公社化进程中的错误,制订了“调整、整顿、充实、提高”的八字方针,又把1961年定为“调查研究年”。干部作风大有好转,农业、工业和科学文化事业走上了持续发展的道路。社员们除了参加集体劳动以外,可以精心经营自家的自留地、菜地、借地和小片荒地。他们满布愁云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1961年7月,读完四年级课程的我,以第二名的成绩考上了五年级,开始了高小阶段的学习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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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0-2 10:50:59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寻“宝”上山

1961年后,农民的生活水平有了明显改善。但我们村地处岗坡,粮食产量相当低下。社员们生产队分的,加上自己收的,也只能填饱肚子。鸡蛋是舍不得吃的,只能用来换盐和买煤油点灯,猪肉、羊肉也只能过春节买上几斤。为了补贴家用,父母亲几次跑到深山里刨来棉枣,连夜煮熟后,担到七十里以外的平顶山市去卖。已经是高小生的我,毫无疑问应该替父母分点忧。我经常在星期天及下午放学后干些力所能及的田间劳动,以减轻父母的劳累。那一次上山扒蝎子的经历,至今仍叫人记忆犹新:
一个星期天,我和同村的几个伙伴,手拿镊子、瓶子,顺着村南岭上的大道向西奔走,到山上去扒蝎子卖钱。估计走了十里路,就到了据说是金总兵修边墙的地方。据传说,岭南下边的村子是当年金总兵住过的地方,该村就叫作“金沟村”,村北的小河就叫“金沟河”。边墙早已不见踪影,边墙基础却深埋在地下。上世纪七十年代初,人们发现了这道边墙基础。于是,上千车的石块顺着这条岭上的大道向东流去,变成了集体和村民的房屋基础。这是后话。再往前走,我们到达了目的地——回回墓山。
回回墓山并不高,但它向东绵延百里的岗地却是沙河和澧河的分水岭。山北是沙河的支流灰河的发源地,山南是澧河的支流金沟河,河的上游是刚修成的金龙嘴水库。说起回回墓这个名字,还有一段美丽的传说:
据说,过去有一名被称为“回回”的外地人来此寻宝,他判定山中有宝,但究竟宝在何处,无旁人知晓。探宝人最后死在山上,尊其遗愿,将其埋在此山最高处。多少年过去了,探宝人的后代也将他的遗骸挖出运走了。如今,如果你有机会登上山顶,就会发现,当年探宝人的墓坑犹在。山因墓而得名,人们就把这座山叫做“回回墓”。站在山顶,追忆这美丽的传说,我真为探宝人的精神和毅力所感动。人们对待科学、对待事业、对待学习,不也正需要这种毅力吗?
扒蝎子也是挺有乐趣的。当你掀开一块块石头,发现一个急于跑掉的蝎子,就马上用镊子夹起来放入瓶子。显然,这也是需要一定经验的。山下的村庄上来了几个小朋友,他们凭经验掀起一块石头,就会有蝎子出现。他们直接用手捏起蝎尾中部,蝎子尾针无法蛰到手指,蝎子也只能老老实实地束手就擒。
经过四个多小时的努力,我们该返回了。伙伴们下山向南,远远就看见金沟河南岸的两座山头,一个叫大陡印,一个叫二陡印。山崖就象长寿老人的额头。一种叫“蝴蝶草”的草药就生长在山阴陡崖处,采药人必须冒着极大的风险从山头上面垂吊下来,才能采到。为了治疗母亲的风湿腿疼,父亲也曾多次冒险在此处采药。在大陡印的半山腰间,有一个小洞,叫“稀石洞”,粒径大小不等的碎石子如涓涓细流从洞中流出。久而久之,从百米高处向下,形成了一个锥形的石子堆。我想,这想必是我们的先人在洞中开设了一个碎石厂,为当今的社会主义建设事业服务吧!
我们涉过金沟河,到了金沟村的收购点上。一两半蝎子卖了四角二分钱。不要小看这四角二分钱,它抵得上一个劳动力两天的劳动价值,可以购买一个学期的作业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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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0-3 17:13:07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师恩难忘

一个学生的学习成绩如何,除了自身的努力之外,与学校的教学条件,特别是与老师的业务知识水平和教学方法密切相关。学生的每一步成长,都离不开老师的教育培养。作为一名参加工作三十多年的知识分子、一名高级工程师,每当我回忆起小学阶段所受到的教育时,总忘不了一年级的老师阎学连,二年级老师李国山、杨从周,三年级老师陈月梅,四年级老师李绪儒,更忘不了高小阶段的语文老师符春禄和算术老师刘凤歧。
我们的语文老师符春禄是从五年级教到六年级小学毕业的。他讲课深入浅出,传授知识面宽。如今,翻开上小学时的课堂笔记,仍可以看到每一课的中心思想、写作特点等重要内容。为了提高学生的写作水平,他除了收集、翻印外校的优秀作文让大家学习、参考外,还将本校同学们中的好作文经稍加修改后,编印成册,让大家互相学习、借鉴。作为学习成绩较好的我,有机会将自己的作文展示给大家,也有机会从同学们的好作文中吸取优点。
那时侯,能考上初中是很不容易的。设在常村的叶县五中,是全县最后一所公办中学,它每年从夏李区(现在夏李、常村两个乡)所有小学的毕业生中,通过考试录取五十名学生。月台小学的学生来自附近五个大队,而以前每年只能考上两名初中生,考上三名算是高水平的了。其中不少学生是因为算术丢分而名落孙山。我们班上五年级时的四十二名学生,因担心考初中无望或其它家庭原因,到了六年级就只剩下了二十名。临近小学毕业,同学们学习生活是紧张的,离学校较远的学生都住在了学校,自己做饭吃。就在大家担心升初中的前景时,从石院墙小学调来了算术老师刘凤歧。刘老师的第一节课介绍了近几年石院墙小学考上初中的人数。这一讲,增强了全班二十名同学的信心,也提高了他们学习的自觉性。刘老师讲课不是照本宣科,而是把全部算术应用题分类讲解辅导,每一类题都要求学生完全理解,并能熟练运用解题技巧。他找来全县最高水平的习题,让大家习作,使同学们的算术程度迅速提高。由于师生的共同努力,这年月台小学十六名学生参加初中招生考试,有七名学生被录取。这远远高于平均录取比例,也大大出乎群众和学校的预料。
1972年春,几经调动,刘老师又回到设有初中班的月台学校,我也有幸成为该校的一名民办教师。在学校,我再一次看到了他勤于学习、认真备课和悔人不倦的身影。1973年9月,我离开了月台学校,跨入了高等学府的门槛。寒假期间,我曾到他家中看望。当我再一次放假时,他已调离月台学校,到另一个学校任教。听说,经过一天紧张的教学,晚上又批改作业忙到深夜的他,第二天再没有醒来。他把自己的生命献给了伟大的教育事业。
可以肯定的说,如果没有刘凤歧等老师们的辛勤教育,没有我小学阶段打下的坚实的数学基础,就不会有中学阶段的优异成绩,不会有1973年大学招生考试后的顺利录取;也不会有1982年许昌地区对文革期间入校的五届大学生进行文化考试时,我取得高等数学满分的理想成绩;当然,也更不可能有今日的岗位奉献。刘老师虽然不在了,但他给予我的培养教育,他的工作作风,我将永远牢记。不,应该说,所有教过我的老师的恩情,我都永远不会忘怀!
一首《园丁赞》写出了教师的辛劳和喜悦——
晨曦初现,
喜迎学子校门前。
三尺讲坛,
笔挥口授英姿展。
万籁俱寂,
点评正误,
星灯照无眠。
但求桃李满天下,
花开眉宇间。
谨以此首诗词献给教过我的老师,献给那些在教书育人岗位上辛勤耕耘的老师和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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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10-4 11:11:3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中学年华

一、美丽的校园

接到小学老师送来的《录取通知书》,得知我被选录到县重点中学——叶县一中学习。当年,叶县教育局为了促进全县教育事业的发展,从全县十个考点,选拔了三十个高分考生,连同报考一中的部分考生,组成了一年级的一个班,一四班。这就是所谓的“重点学校尖子班”。所以,尽管我没有报考该校,仍然有幸成为该校的一名学子。
叶县一中,过去叫昆阳中学,是叶县的重点学府。该校坐落在南大街路西的金印街上,与金印街斜对的是通往县人民医院的一条街叫明亮街,这是两条以烈士名字命名的街道。张明亮和杨金印是为解放叶县而牺牲的,他们的名字在叶县烈士陵园列出的烈士名单中排在最前面。每当我跨进通往学校的这条小街,对烈士的崇敬心情就油然而生。
金印街西行一百米,就是我们的校园。校园分南北两院。南院是学校办公和学生宿舍区,两只威武的石狮子站立在大门两旁。进大门树立着一座影壁墙,墙上书写着《中学生守则》。影壁墙后面有一棵大榕花树和一个葡萄架。影壁墙东西两侧的两条道路,西边通往学校办公室、教导处、会议室等,东边通往学校卫生所和学生宿舍。学生宿舍大多是在叶县城内为数不多的旧式楼房。楼房屋脊两端安放着带有多条铁叶子的兽头,更显得楼房的古朴和威风。在道路和房屋之间,是一块又一块菊花园。到了秋末冬初季节,满园菊花盛开,形态各异,五颜六色,甚是好看。
学校的北院是教学区,迎门也是一座影壁墙,墙上画有毛主席微笑招手的画面。不久,影壁墙改建,新建的影壁墙比原来面积大了许多,墙上画上了苍翠的松树,松树下镶着木雕隶书——毛主席提出的,“我们的教育方针,应该使受教育者在德育、智育、体育几方面都得到发展,成为有社会主义觉悟的,有文化的劳动者。”比原来更有气魄。墙后是校内篮球场,球场北边有一个青石镶边的舞台,也是学校开大会时的主席台。舞台北面是学校的图书馆和阅览室。球场两侧是几所学生教室。在图书馆的西北面,又是一个院落,大部分教室集中在那里。一棵百年以上的皂角树仍在茁壮成长。每年春夏之交,满树小花、满院芳香,引来了一群又一群采花的蜜蜂。……二十年前,这里曾是侵华日军驻扎的地方,而今,作为县重点中学,她正为高一级的学校和广大工厂、农村培养着一批又一批的可用之才。
校园大门往西约一百米,是学校的操场。除了体育课外,每到课外活动时间,这里打篮球、跳高、跳远等热闹非凡。操场再向前,走过护城河上的木桥,是学校的二十亩试验田。在学校老师和同学们的精心耕作管理下,试验田里的庄稼总要比附近的地块强上几分。
如果你有机会到过当时的叶县一中,你一定会因这里优雅的环境而留恋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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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6 15:00:28 | 显示全部楼层
你咋不继续写下去??特别是初中后、文革中及80年代以后。你猜猜我是谁?总的说来你比我幸运,我是在高考恢复后1978年高考进入一所理工科学院的,而后我和你大同小异,分工不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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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6 15:01:3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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