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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绿妖叔叔

长篇神魔小说《枭舞神州--与爱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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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6-11 10:12:21 | 显示全部楼层
长篇神魔小说《枭舞神州》第一卷 斩鬼师
第十章 魔法大战
白须魔翁和阴阳魔老弟兄俩在我们三个周围来回转。我都有点头晕目眩了,可他们还津津有味地转着。好像他们这样一直转下去的话,我们就会不战自败。
雪儿手执她的青锋宝剑,时刻提防着他们的进攻。
王瞎话儿也举起了他的青铜宝剑,一场厮杀迫在眉睫。
当两个魔王汇聚在一起时,王瞎话儿暗暗地从衣袋中掏出一把东西。我看见从他的指缝里掉出几粒豆子。在他向两个魔王抛出豆子的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疾!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让千军万马去打败这两魔王吧!”
风雷滚滚中,数不尽的天兵天将从天而降,把两个魔王紧紧围在中间。并且使用不同的兵器在向他们进攻。纵然两个魔王有分身之术,这一会儿他们也是应接不暇。
趁这个机会,王瞎话儿对雪儿使个眼色,说:“我们快走!”
刚跑出一段距离,忽然间,天空中乌云滚滚,昏天黑地里,狂风大作,不是雪儿紧紧拉着我的手,我差点就被这大风给刮得没有影踪了。飞砂走石,打得我们找不到了方向。再回首,哪里还有天兵天将?
阴阳魔老狂妄自负地啸叫:“斩鬼师,和你的小鬼们斗去吧!你的招数还嫩了点儿。你的撒豆成兵比得过我的飞沙走石吗?”
话音未落,阴阳魔老已经伸出他的魔爪,向我抓过来。
王瞎话儿好像久经沙场的老将,临阵不慌,也许他真的历经了无数次这样的战阵吧?他没握宝剑的那只大手朝空中用力一挥,一辆阴车随手而来。
那阴车却也奇怪,驶到我们几个的脚下后,载着我们,稳稳地,并且无声无息地像风一样飞去。
一座高不见顶的山挡住了我们的去路。眼看就要撞到山上了,王瞎话儿连忙调整阴车飞行的方向。阴车回了头,但后边同样有一座高山阻挡。两座山缓慢的往中间移动,空间越来越小,挤得阴车快没有了飞行的余地。王瞎话儿一跺脚,阴车直往上飞,越飞越高。
眼看就要彻底脱离危险了,猛然间,两团火球如箭一般的迅速射向阴车。左闪右躲中,两团火球粘定了阴车,想在短时间内摆脱火球的纠缠,很不好办。
奇迹竟然就在眨眼间发生,两团火球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很可能是他们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的速度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两团火球相撞在一起。电光石火,如焰火万朵,但那迸飞的点点星火,还是落在了阴车上。霎时间,阴车上烧起腾腾大火。这火只是蓝色的光焰,并不像我们平常所风见的那种红色火焰。尽管如此,也有热浪扑向我们。
阴车再也不能上升,垂直地往下掉。速度之快,让我不敢睁开眼睛。
王瞎话儿当机立断,对我大喊:“快,把那块红布拿出来,赶紧抖开。”
我也不敢问为什么,只得按王瞎话儿说的去作。麻利地从衣袋中掏出那团脏兮兮的红布,用力一抖。天哪,它竟然长得让我看不到头儿。
阴车在这块长长的红布的衬托下,稳稳地落在地面上。再看时,长长的红布消失了,我手中还是那块脏兮兮的红布。看到了它的神奇,我可不想再扔掉它了。
当我听到两个魔王的惨叫声时,大着胆子,睁开眼睛一看,两个魔王已经摔到地上。
我和雪儿、王瞎话儿我们几个雄赳赳,气昂昂地从阴车上走下来,他们两个手执宝剑,一步步接近两个在地上痛苦地打滚的魔王。
王瞎话儿说:“这就叫玩火者自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雪儿说:“法师,他们的死穴就在他们脚踝后的大筋上,快挑断他们脚踝后的大筋。这样,他们就不能为害苍生了。”
王瞎话儿持剑奔向白须魔翁,雪儿则径直向阴阳魔老奔去。原想挑断他们脚踝上的大筋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谁知他们在地上不住地滚动。又不像杀猪那样,绳索一捆绑,他们动弹不得。
先是雪儿得了手,她只挑断了阴阳魔老一个脚踝上的大筋,阴阳魔老便如死猪那样,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身体一个劲地抽搐。他哪里还有人的血?从他大筋断口处流出的液体,又腥又臭,还带着淡绿色。
雪儿正要上前帮助王瞎话儿,他的北斗七星剑已经斩断了白须魔翁的半个脚踝。这个王法师,下手是不是有点太狠了点?不过,想到这两魔王的所作所为,别说斩断他半个脚踝,就是把他的整个脚给砍下来,也是他罪有应得。
雪儿对他们说:“老天有好生之德,我们只惩罚你们,不要你们的命。记住,以后要寻找正道,加强修炼。切不可妄自尊大,为害浮屠。快滚!”
看着他们分明是已经死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好像是没有了。一听到雪儿对他们的宣判之后,虽然走是不可能了,但他们纵然只能爬,还是一下一爬地离开了我们。
这一幕又一幕,让我看得心惊肉跳。我恨我太年幼,太弱势,总是一个受害者。我的主角位置总是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抢走。我什么时候能成为一个真正的主角呢?什么时候我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呢?是的,我要成为强者!
不由得,我暗暗地握紧了拳头。
我猜想,我可能不会遇到握拳容易出拳难的尴尬。因为,我现在还不能出拳。
两个魔王越爬越远,把他们的腥臭也带到远处去了。
经过了那一场惊心动魄的鏖战,王瞎话儿耗费了太多的体力,那紧绷的精神,这个时候也松驰下来。他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再也不想站起来。
当我想和王瞎话儿并肩坐在一起时,雪儿拉着我,让我坐在她旁边。像大姐姐待小弟弟一样,亲热的搂住我的肩膀。王瞎话儿则不置可否。
我们和王瞎话儿面对面坐着。
雪儿的手往前伸了一下,我以为她想替王瞎话说儿擦汗。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雪儿的手,她手上突然多出了几样东西。
一把银质的壶和三个细瓷碗。
雪儿把这些东西轻轻放在地上,然后,端起壶,一个碗一个碗地往里边斟着。香和甜的味道立即发散开来。
她首先递给王瞎话儿一碗,并说:“法师,你累了,喝一盅香茶提提神吧!”
王瞎话儿一边说着“谢谢”,一边接过香茶。轻轻抿了一口,他竟然没有品出来味儿。他又呷了一口,慢慢的咽下。便一惊一咋地说:“仙姑,你真是神人哪!”
雪儿微笑着问:“法师,怎么了?”
王瞎话儿惊奇的说:“我喝下头一口,觉得很平常,喝下第二口,立即觉得神清气爽,也不觉得累了,心智格外清晰。这一会儿,别说两魔王,它就是来四个,我也不会害怕。”
雪儿递给我一碗,她说:“小弟弟,你也喝一盅吧!”
我急不可耐地接过来,我可以没有王瞎话儿那涵养,捧起雪儿所说的那“茶盅”,一饮而尽。
雪儿和王瞎话儿对视后,看着我,他们开怀大笑。
这有啥好笑的?不就是喝茶吗?
他们笑他们的,但我确实是有了变化。我仿佛多了胆量和勇气,突然间,我意识到,不管你老师出什么样的难题、偏题、怪题,也难不倒我。班长算什么?到将来,我甚至会成为校长,教育局长,或者是大学教授。
王瞎话儿站起来说:“仙姑,我这就告辞了,咱们后会有期!”
雪儿说:“法师,你急什么?你看,过了这条河,那边不就是你们要去的村庄吗?”
刚才还是昏天黑地的世界,这时一下子全明朗起来。顺着雪儿手指的方向看去,就在我们的不远处,果真有一条河,我甚至还听到了河水“哗哗”流淌的声音。最令我兴奋的是,我的村庄,清晰可见。我几乎上连是谁家的房子,也看得一清二楚。
盛情难却,王瞎话儿只好又重新坐了下去。
沉默了一会儿,王瞎话儿似乎是不经意地问:“仙姑,你是怎样得罪了那两个魔王的?”
雪儿看着远方说:“都是因为我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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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6-12 08:04:3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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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神魔小说《枭舞神州》第一卷 斩鬼师
第十一章  山月照见心里事

雪儿说,妖魔鬼怪不全都是邪恶的,也有很多是善良的,走正道的。正像人一样,有好人和坏人之分。
妖魔鬼怪并不是生下来就是妖魔鬼怪,都是会升级的。它们的最高目标就是神和仙。成神和修仙是它们永远不变的追求。
阴阳魔老和白须魔翁弟兄俩,起初只是一对相依偎命的鬼魂。记不清他们前世的事了,只记得阴阳魔老名叫祁伯雅,那年他二十五岁。白须魔翁名叫祁叔文,那年他二十三岁。
这一对兄弟鬼魂就栖身在穆柯寨栖龙岭下的一座破庙里。
又是一个月明之夜,在破庙前那块残断的石碑上,祁伯雅缓缓的抬起头,望着天上的明月,几只寒鸦从空中掠过,凄婉的叫声回荡在幽静的山谷。
祁伯雅从怀中轻轻抽出他的洞箫,唉叹了一声,便开始吹奏起来。
箫声如泣如诉,如艾如怨。像淡淡的清风徐徐吹过山林,如汩汩的山泉缓缓淌过草地,似薄薄的云霞轻轻飘过天际。
也许是他想到了他的前世,想到了难以割舍,却又不得不离开的亲人。想到了那说不尽的悲欢离合,也许是他想到了他在这个世界的孤寂和凄凉。
箫声顺着轻轻的风,进入幽暗的山林,带到了栖龙岭上。
银儿正坐在一块岩石上,双手托腮,凝神谛听着那缠绵不绝、呜呜咽咽的箫声。
有好几回,她想循着箫声走去,一直走到箫声的发源地。看看那吹箫者究竟是何许人也。但她每一次都是往前走上两步,便又退回到岩石上。
她不求什么,只要有箫声可听,她已经满足。
不过,无论什么也阻挡不住她想像的力量。她那微妙的心灵,早已插上了一双飞越的翅膀。也许那吹箫者是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箫声里全是他一生经历的曲折坎坷。里边有他的欢笑哀愁,有他的成功的喜悦,也有他失败的沮丧。
也许那吹箫者是一个英俊潇洒的年轻人,他有着向往和追求,他有着理想和拚搏,他有着美妙的梦幻和甜蜜的爱情。
一想到爱情,银儿真想施展她的法术,仔细看一看那吹箫者究竟是谁,认认真真的问问他,为什么你的箫声勾住了我的魂魄?
银儿没有那样作,她尽量控制住自己,她认为,让那份奇异的幻想保留在自己心中,她能享受到更多的乐趣。
每个明月之夜,听箫成了她的必修功课。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那应该是一件让她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可是,在这个明月之夜,她在栖龙岭的岩石上坐了很久,也没有听到她期待的箫声。难道幸福只是短暂的,而痛苦才是长久的吗?
该不会是那吹箫者出了什么事吧?
为一个从没有见过,不知是男是女的人如此牵肠挂肚,银儿还是第一回。她愁怅满腹地从岩石上站起来,那一袭轻纱,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洁白。她那长长的秀发,被微风吹拂着,飘飘扬扬。
她烦躁的在栖龙岭上漫无目的地逡巡,仿佛掉了魂一样。她的妹妹雪儿悄无声息地跟在她的后边。
第二天晚上,第三天晚上,那箫声依然没有响起。
银儿像得了大病似的,寝食不安。没有了往日的欢笑,总是沉默寡言。一到晚上,她到栖龙岭上的岩石那儿,走上去,再下来。再走上去,再下来。如此的反复,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雪儿走近她,低声的喊了一声:“姐!”
银儿吃惊的问:“雪儿,你怎么来了?”
雪儿说:“姐,我知道,你听不到那箫声心中很痛苦,但那吹箫者还会吹响的。”
“真的吗?”银儿紧紧拉着雪儿的手说:“雪儿,你是在骗我,那箫声已经三天没有响起了。”
“姐,”雪儿说:“你是爱听那箫声,还是爱那吹箫者啊?”
“雪儿,你怎么这样说姐姐呀?”
“姐,”雪儿拉着银儿坐到岩石上,这才又说:“咱们狐仙世家从来都是敢爱敢作,敢爱敢恨,敢爱敢当。何必自寻烦恼呢?要爱,就爱个轰轰烈烈;要爱,就爱个天翻地覆;要爱,就爱个死去活来;要爱,就爱个惊天动地。”
银儿紧紧拥抱着雪儿,说:“妹妹,你说得容易啊!我能轻易地就说出我的爱吗?”
“姐呀,”雪儿语重心长地说:“你肯定是在凡尘世间游逛得久了,那些浮屠苍生的爱情你看得多了。你想想,咱是得道的狐仙哪,还有什么能难倒咱们的事情吗?”
银儿没有说话,心潮翻滚地抬头看天空中的月亮。那月亮一会儿在云间穿行,一会儿又静静地悬空不动。一会儿蓝得晶莹,像是山间那几棵蓝色妖姬。一会儿又红得剔透,红得像是晚霞的余晖。
蓝月亮,红月亮,黃月亮,白月亮……人们为何要赋予你这么多色彩呀?
有个诗人说:“山月不知心里事。”它有这么多色彩,它肯定照见了人们心里的事。
银儿痴迷的说:“雪儿妹妹,你说,那吹箫者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上天会眷顾痴情人的!”
银儿重复道:“上天会眷顾痴情人的!”
雪儿突然惊喜地说:“姐,你听!”
幽咽的箫声随着夜风舒缓的飘来,像是绕着月亮的薄云,倏尔又飘向遥远的天际。月光重又洒在大地之上,为幽暗山林增添了几许神秘。
银儿欢快地跳起来,她说:“雪儿,我要去找那吹箫者!我一定要找到他!”
雪儿看见一团白云飘向月光深处。银儿已经远去。
不管前边是什么,也阻挡不了银儿追梦的路程。越过幽暗的山林,涉过浅浅的小溪,远远地,她看见了那座荒废的破庙。
越接近破庙,她的内心越是强烈的不安。在她眼中,这不是被人唾弃的破庙,而是她心灵的圣殿。是音乐荡涤了她的心灵,是音乐给了她情感的苏醒,是音乐唤醒了她对爱的幻想,是音乐给了她向往美好生活的动力。
这让人欲仙欲死的箫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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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6-12 09:29:1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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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鬼狐之恋

祁伯雅正坐在破庙前那块残断的石碑上,倾情地吹奏着玉箫。银儿越是接近他,内心越是激动。离得近了,她便随着音乐的节拍跳起舞步。这一跳,她内心的狂乱渐渐消失了。
皎洁的月光下,银儿那一袭洁白的纱衣,犹如一团飘来飘去的云朵。
吹奏一曲又一曲,吹得累了,祁伯雅的箫声停了,银儿的舞姿也终止了。她走到祁伯雅身边,这时,祁伯雅已经内牛满面。她扯起长袖,为他拭泪。他却把头扭向一边。
她试探着问:“祁郎,你不喜欢我吗?”
他幽怨的说:“我怎么可以随便去喜欢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孩子呢?”
她说:“你和你弟弟在这座庙里差不多快住三年了,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双仙洞中的银儿和雪儿姐妹俩吗?”
他说:“在很早以前似乎是听谁说过,他们说银儿姑娘是一个温柔善良,多愁善感的女孩儿。而雪儿姑娘则是一个生性刚烈,泼辣大方的女孩儿。”
她说:“我就是那个温柔善良,多愁善感的女孩儿银儿啊!”
他诚实地说:“我是一个天不收地不留的鬼魂,而你是即将得道的狐仙,我们差着级别,我不敢有那非分之想。”
她说:“你太悲观了,以你的实在和良善,你也有得道成神,位列仙班的那一天。”
他说:“可那毕竟是太遥远,太遥远了!”
她说:“你没有听说过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吗?一切都在你的一念之间。只要你一心向善,看似遥不可及的事情,却能在最短的距离内完成。如果恶念不息,看似就在眼前,但却是咫尺天涯。”
祁伯雅的眼中终于闪出一丝亮光,他好像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未来。原来,作鬼也有宽阔的道路,也有出头之日。他脸上的忧郁和哀愁在一点点地销去。
他注视着银儿的面庞,柳叶眉下那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睛,让他有点儿神魂颠倒了。她显得无比妩媚,但却又特别清纯。是她在抚慰着他的心,是她给了他向往,是她让他从沉沦中挽回。
银儿说:“你知道吗?你的箫声让我那寂静的生活多了乐趣。能让我看看你的这管箫吗?”
祁伯雅双手捧出玉箫,递到银儿面前。
银儿接箫时,却握住了祁伯雅的双手。
他们就这样握着、握着,沉浸入一种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意境。没有过多的言语,不需要再说什么。
许久许久,银儿才说:“祁郎,你教我学吹箫吧!”
祁伯雅出于礼貌,他勉强笑了笑,说:“你能坚持吗?”
他把玉箫郑重的交给银儿,从残断的石碑上跳下来,领她到一处斜坡边坐下,悉心地教银儿吹箫的技巧。
银儿学得很投入,祁伯雅觉得他和银儿在一起也多了快乐和欢欣。和弟弟祁叔文在一起就不一样了,弟弟对他吹箫从来都是不屑一顾,大多时候弟弟一看到他的箫,就对他呲之以鼻。有好几回他弟兄俩因为不大的事闹翻了,弟弟差点儿把他的玉箫给摔毁。
他和弟弟一同到这幽冥世界,如果不是无依无靠,流浪到哪儿都被人赶走,弟弟还是不服他。
没事的时候,他坐在破庙前那块残断的石碑上吹箫,弟弟则出去胡乱云游。甚至几天也不回破庙一趟。
阴曹地府没有他们的位置,他们是幽冥世间真正的孤魂野鬼。栖身在这破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说不定哪一天又会有厉鬼恶魔前来驱赶他们。那时,又得到别处流浪了。
如果那时一走,他能到哪儿去呢?见银儿还方便吗?关键是,夜晚以后,银儿还会再和他在一起吗?说不定,今夜是银儿一时高兴,才来和他玩耍。也许,明天她就不再来了。想想,人家毕竟是仙狐啊!自己有什么理由对她提出要求呢?祁伯雅顿感愁怅满腹。
他不由自主地长长吁了一口气。
明知道他内心的忧患,银儿却不想去踫触他心中那根郁闷的弦。所以,她装作没有听到他的唉声,故意拍着他的肩膀问:“祁郎,你说我明天晚上还会不会来?”
他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生怕她这时说走就走了。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继续问他:“你说呀!我明天晚上还会不会来?”
他却陷入了极度的迷罔之中。也许她会来,看她学吹箫的这个尽兴样子,她能不来吗?也许是她听到了他的箫声,她便如约而来。
他紧握她的手,对她说:“我也问你一个问题吧!你说,明天晚上我还喜欢不喜欢你来?”
她调皮地说:“我先问的,你应该先回答我。”
“那好,我说了。明天晚上你来,我会喜欢你!明天晚上你不来,我一样会喜欢你!反正一句话,明天晚上你来不来我都喜欢你!”
“我来回答你,明天晚上你喜欢我也来,你不喜欢,我也来。归根结底是,你喜不喜欢我都来!”
“好啊,你在跟我饶舌,看我不收拾你。”
祁伯雅紧紧地搂住银儿,让她动弹不得。
她只得大喊:“放开我,放开我!”
这更刺激了祁伯雅的征服欲,他甚至把银儿高高举过头顶,银儿尖叫着,呼救着。祁伯雅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一直举着、举着。任银儿不住地挥舞胳膊,摆动双腿。
“说,你害怕了!”
银儿乖乖地说:“祁郎,我害怕的了,我真的害怕的了!”
祁伯雅这才把银儿放下来。
银儿娇喘着说:“想不到你这么文雅孱弱的一个人,竟然这么粗鲁。”
他搂着她,亲了一口,才说:“我怕我的傻姑娘真的离开了我呀!”
她天真的问:“我真的那么傻吗?”
“有一点儿!”
“我看你才是个傻小子!”
“有一点傻气又何妨啊!”
“那我们俩是一对傻子了!”
“傻姑娘!”
“傻小子!”
说完,他们两个互相指着对方,哈哈大笑。
笑声在林樾间回荡,让以往死气沉沉的破庙有了新的气象。
她要回去了,他们相拥着,依依不舍地走走停停,他一直把她送到双仙洞口。直到看不见她的人影,他才一步一回头的往破庙那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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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6-12 09:30:0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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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山月照见心里事

雪儿说,妖魔鬼怪不全都是邪恶的,也有很多是善良的,走正道的。正像人一样,有好人和坏人之分。
妖魔鬼怪并不是生下来就是妖魔鬼怪,都是会升级的。它们的最高目标就是神和仙。成神和修仙是它们永远不变的追求。
阴阳魔老和白须魔翁弟兄俩,起初只是一对相依偎命的鬼魂。记不清他们前世的事了,只记得阴阳魔老名叫祁伯雅,那年他二十五岁。白须魔翁名叫祁叔文,那年他二十三岁。
这一对兄弟鬼魂就栖身在穆柯寨栖龙岭下的一座破庙里。
又是一个月明之夜,在破庙前那块残断的石碑上,祁伯雅缓缓的抬起头,望着天上的明月,几只寒鸦从空中掠过,凄婉的叫声回荡在幽静的山谷。
祁伯雅从怀中轻轻抽出他的洞箫,唉叹了一声,便开始吹奏起来。
箫声如泣如诉,如艾如怨。像淡淡的清风徐徐吹过山林,如汩汩的山泉缓缓淌过草地,似薄薄的云霞轻轻飘过天际。
也许是他想到了他的前世,想到了难以割舍,却又不得不离开的亲人。想到了那说不尽的悲欢离合,也许是他想到了他在这个世界的孤寂和凄凉。
箫声顺着轻轻的风,进入幽暗的山林,带到了栖龙岭上。
银儿正坐在一块岩石上,双手托腮,凝神谛听着那缠绵不绝、呜呜咽咽的箫声。
有好几回,她想循着箫声走去,一直走到箫声的发源地。看看那吹箫者究竟是何许人也。但她每一次都是往前走上两步,便又退回到岩石上。
她不求什么,只要有箫声可听,她已经满足。
不过,无论什么也阻挡不住她想像的力量。她那微妙的心灵,早已插上了一双飞越的翅膀。也许那吹箫者是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箫声里全是他一生经历的曲折坎坷。里边有他的欢笑哀愁,有他的成功的喜悦,也有他失败的沮丧。
也许那吹箫者是一个英俊潇洒的年轻人,他有着向往和追求,他有着理想和拚搏,他有着美妙的梦幻和甜蜜的爱情。
一想到爱情,银儿真想施展她的法术,仔细看一看那吹箫者究竟是谁,认认真真的问问他,为什么你的箫声勾住了我的魂魄?
银儿没有那样作,她尽量控制住自己,她认为,让那份奇异的幻想保留在自己心中,她能享受到更多的乐趣。
每个明月之夜,听箫成了她的必修功课。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那应该是一件让她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可是,在这个明月之夜,她在栖龙岭的岩石上坐了很久,也没有听到她期待的箫声。难道幸福只是短暂的,而痛苦才是长久的吗?
该不会是那吹箫者出了什么事吧?
为一个从没有见过,不知是男是女的人如此牵肠挂肚,银儿还是第一回。她愁怅满腹地从岩石上站起来,那一袭轻纱,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洁白。她那长长的秀发,被微风吹拂着,飘飘扬扬。
她烦躁的在栖龙岭上漫无目的地逡巡,仿佛掉了魂一样。她的妹妹雪儿悄无声息地跟在她的后边。
第二天晚上,第三天晚上,那箫声依然没有响起。
银儿像得了大病似的,寝食不安。没有了往日的欢笑,总是沉默寡言。一到晚上,她到栖龙岭上的岩石那儿,走上去,再下来。再走上去,再下来。如此的反复,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雪儿走近她,低声的喊了一声:“姐!”
银儿吃惊的问:“雪儿,你怎么来了?”
雪儿说:“姐,我知道,你听不到那箫声心中很痛苦,但那吹箫者还会吹响的。”
“真的吗?”银儿紧紧拉着雪儿的手说:“雪儿,你是在骗我,那箫声已经三天没有响起了。”
“姐,”雪儿说:“你是爱听那箫声,还是爱那吹箫者啊?”
“雪儿,你怎么这样说姐姐呀?”
“姐,”雪儿拉着银儿坐到岩石上,这才又说:“咱们狐仙世家从来都是敢爱敢作,敢爱敢恨,敢爱敢当。何必自寻烦恼呢?要爱,就爱个轰轰烈烈;要爱,就爱个天翻地覆;要爱,就爱个死去活来;要爱,就爱个惊天动地。”
银儿紧紧拥抱着雪儿,说:“妹妹,你说得容易啊!我能轻易地就说出我的爱吗?”
“姐呀,”雪儿语重心长地说:“你肯定是在凡尘世间游逛得久了,那些浮屠苍生的爱情你看得多了。你想想,咱是得道的狐仙哪,还有什么能难倒咱们的事情吗?”
银儿没有说话,心潮翻滚地抬头看天空中的月亮。那月亮一会儿在云间穿行,一会儿又静静地悬空不动。一会儿蓝得晶莹,像是山间那几棵蓝色妖姬。一会儿又红得剔透,红得像是晚霞的余晖。
蓝月亮,红月亮,黃月亮,白月亮……人们为何要赋予你这么多色彩呀?
有个诗人说:“山月不知心里事。”它有这么多色彩,它肯定照见了人们心里的事。
银儿痴迷的说:“雪儿妹妹,你说,那吹箫者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上天会眷顾痴情人的!”
银儿重复道:“上天会眷顾痴情人的!”
雪儿突然惊喜地说:“姐,你听!”
幽咽的箫声随着夜风舒缓的飘来,像是绕着月亮的薄云,倏尔又飘向遥远的天际。月光重又洒在大地之上,为幽暗山林增添了几许神秘。
银儿欢快地跳起来,她说:“雪儿,我要去找那吹箫者!我一定要找到他!”
雪儿看见一团白云飘向月光深处。银儿已经远去。
不管前边是什么,也阻挡不了银儿追梦的路程。越过幽暗的山林,涉过浅浅的小溪,远远地,她看见了那座荒废的破庙。
越接近破庙,她的内心越是强烈的不安。在她眼中,这不是被人唾弃的破庙,而是她心灵的圣殿。是音乐荡涤了她的心灵,是音乐给了她情感的苏醒,是音乐唤醒了她对爱的幻想,是音乐给了她向往美好生活的动力。
这让人欲仙欲死的箫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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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神魔小说《枭舞神州》第一卷 斩鬼师
第十三章 老祖母

一年后的一个明月之夜,银儿刚走出双仙洞,她那老态龙钟的老祖母挡住了她的去路。
老祖母严厉而凶狠地说:“死妮子,回去!”
银儿像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老祖母伸手抓着银儿的头发,硬拖着银儿往洞中拉。银儿哭着、挣着,她的法力没有老祖母强大,她斗不过老祖母,只得哭哭啼啼的回到洞中。
一进到洞里,老祖母什么也不管了,一把撕裂开银儿的衣服,她那挺起的肚子再也不能掩盖,毫无遮挡地露出来。
老祖母恼羞成怒地说:“从今以后,你不能走出这个洞半步,静心地在洞中修炼。你胆敢背着我和那个野鬼厮混,我让你肚里的野种和你一起从后山的悬崖上推下去!”
银儿哭着说:“你现在就把我推下去吧!你现在就把我推下去吧!你说,我到底作错了什么?”
说着,也不管老祖母就挡在门口,银儿还是硬着往外挤。
老祖母叫嚣着:“怎么样,你还想反天?我们狐仙世家已经盛不下你了吗?”
银儿破了命地挤着、拱着。老祖母在银儿身上又拧又掐。也不知银儿从哪儿来的胆量,她一下子推开老祖母,不顾一切地冲出双仙洞,拚命往破庙那儿跑。
老祖母有再大的法力,她的法术再高,毕竟是上了年纪。等她从地上爬起来时,银儿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银儿一口气跑到破庙那儿,祁伯雅正在焦急的等着她。一看到银儿那衣衫不整,披头散发,失魂落魄的样子,祁伯雅一时也乱了方寸。
他双手拉着银儿的双臂,急切的问:“银儿,你这是怎么了?”
银儿惊慌失措的回头看看,说:“老祖母在后边追我,她不让我们在一起,我们快点逃吧!”
“死妮子,你想得倒自在,我看你往哪逃?”
老祖母带着被她平日训练后就囚禁起来的厉鬼和一群恶魔,还有她们狐仙家族中的众人,把祁伯雅他俩紧紧围在中间。
老祖母恶狠狠的手一指,对厉鬼和恶魔们发号施令:“把她带回去!”
厉鬼和恶魔们有拉胳膊的,有抬腿的,银儿凄惨地大叫着:“祁郎,救我啊!祁郎,救我啊!”
祁伯雅跑上去说:“你们不能这样啊!”
有谁能听他的话?
厉鬼和恶魔们乘着一阵黑色的旋风越走越远。
“祁郎,救我啊!祁郎,救我啊!”银儿仍在喊着。
祁伯雅只能无助的对天长啸:“银儿!银儿!”
他就这么站在破庙前那空旷的地上,一声又一声地喊着,喉咙已经出血,声音已经嘶哑,他还是喊着、喊着。虽然喊不出声音了,但他坚持站在原地,一任泪水往下流淌。
此时此刻的祁伯雅,像一尊泥塑木雕,面朝着双仙洞的方向,呆呆的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他的弟弟祁叔文看到哥哥一整天都是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不得不上前去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祁伯雅用手指着双仙洞的方向,吃力的说:“银儿被她老祖母抢走了!”
说完,又往下掉泪。
祁叔文愤恨不平地说:“他们狐仙家是仗势欺人吧?哥,你回庙里去,我找帮手来,向他们要回银儿。”
祁伯雅摊开双手说:“弟弟,有谁能帮咱啊!”
“这你就别管了!”祁叔文说:“你等着吧,哥!我马上就能把帮手们找来。不怕他不给银儿。”
祁伯雅惊恐地拉着祁叔文,说:“弟弟,你想干嘛?越闹事情会越大的。”
祁叔文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让我咋说你好啊!在阳世,你胆小怕事,谨小慎微,作你的谦谦君子。到幽冥世间,你还改不了你那懦弱的本性。我问你,那对你有什么好处?”
“弟弟,他们是狐仙啊!他们神通广大,变化多端,武艺高强,咱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和他们斗,能有什么好结果?”
祁叔文傲然无物地说:“我都不怕,你还怕什么?我自有我的办法。不是看你是我哥哥,不是看你这么可怜,我才不管你哩!”
祁叔文挣开祁伯雅的手,说:“就这样说,我走了!”
祁叔文走了,祁伯雅仍然站在破庙前,遥望双仙洞。为了爱着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一个念头在催促着他,上双仙洞去,自己就是死,也得要回银儿。老祖母就那么蛮不讲理吗?她难道没有过青春岁月?有必要去给她讲讲理了。
他坚定不移地往双仙洞走去。
银儿一被抢回双仙洞,老祖母便让厉鬼恶魔们用铁链子把她给拴起来了。
听着姐姐那声声哀嚎,雪儿犹如万箭穿心般难受。姐姐究竟作错了什么?没有!她没有错!祁伯雅也没有什么时候不好的。他一个鬼魂又怎么了?一个鬼魂就没有爱的权利了吗?想到姐姐和祁伯雅在一起那么好,她就越生老祖母的气。必需想办法救出姐姐,让她和祁伯雅团聚。
在洞中,雪儿完全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已的态度。任何人也看不出她有什么想法。她甚至在老祖母面前还数落着姐姐的不是。这让老祖母特别高兴。
雪儿一直侍候着老祖母在她的卧榻上昏昏睡去,她才蹑手蹑脚地走出老祖母的卧室。
走到拴银儿的房间,已经听不到银儿挣铁链的“哗哗”声响,只有银儿那断断续续的缀泣声。房门外,有两个厉鬼在看着。
雪儿对着俩厉鬼吹了一口气,俩厉鬼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歪歪斜斜的倒了下去。她一闪身便进屋去了。
银儿看到雪儿进来,还没反应过来,雪儿轻弹一个下手指,铁链已经从银儿手脖上脱落。她示意银儿不要开口。拉着银儿的手,附在她耳边低语道:“姐姐,我救你出去!”
一声断喝威严地响起:“我看你怎样救她出去!”
门口,老祖母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把椅子上。
老祖母手一扬,那根铁链子重新又回到银儿的手脖上。她恶狠狠地用指尖点着雪儿的鼻子,说:“在我面前耍小聪明,你是欺我年老。我暂且饶过你,如若不然,我让你和银儿拴到一根铁链上!”
她对门外的厉鬼们说:“去,到洗心池端一碗水来。”
洗心池,那是老祖母训练厉鬼和恶魔们的地方,喝了那里边的水,不管你是人是鬼,那会全部改变的。人变成厉鬼,鬼变成恶魔。
雪儿替姐姐求情:“老祖母,你就放过我姐姐吧!”
“放过她?”老祖母阴阳怪气地说:“现在的银儿已经不是心怀鬼胎,她现在是身怀鬼胎。不去除那孽障,我们狐仙世家难有宁日。”
一个厉鬼把一碗洗心池里的水端过来,老祖母让他把水直接给银儿灌下去。那个厉鬼还没走到银儿身边,碗却从中间裂为两半。水一下子洒了一地。
老祖母正要再令那厉鬼去取一碗来,忽然有仆从禀报:“老人家,不好了,有阴兵来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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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6-13 07:46:1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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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鬼狐斗法

祁伯雅昏昏沉沉的往前走着,说是走,其实是飘荡。一游一荡的,好像站立不稳似的。他心里只是一个劲儿地说着,找老祖母讲理去,找老祖母讲理去!讲什么理,怎样讲,他什么也想不出。
本来昏暗的天空,这一会儿更是黑云压城。惨惨阴风中,有鬼魅的哭泣声,还伴着零零散散的刺耳声。
狂风越刮越大,怪啸也越来越响。
祁叔文从空中伸出一只手,猛地扯着祁伯雅,暴跳如雷地对他吼道:“你真不要命了?你不知道那妖狐老祖母是多么地心狠手辣,你去找她,无疑就是以卵击石。”
祁伯雅无助的问:“以你说,我们该如何办?”
“哥哥,你看我身后!”
紧随祁叔文而来的,是那在阴风催动下的无数鬼魂。有的举着引魂幡,有的扛着根哭丧棒,像是去引渡亡灵,也像是在给谁送终。他们大多数都不是正常的行路,而是蹦蹦跳跳的,还有的不住地往前翻筋斗。
祁伯雅疑惑地问弟弟:“他们能行吗?”
“我们自有我们的办法!”祁叔文显得成竹在胸,他说:“我们先把双仙洞闹得家亲不安,然后再和老妖婆决一死战,最后救出银儿。”
事已至此,祁伯雅不得不听从弟弟的主张,来他个百鬼大闹双仙洞,让他们这些狐狸精们也看看我们众鬼的力量。
老祖母带领双仙洞中的厉鬼恶魔出来迎战阴兵,却连鬼影也难以看见一个。怪异的是,在洞口的左右两边,分别放着一大捆引魂幡和一大堆哭丧棒。
老祖母手拄拐杖,重重捣着地,说:“这群野鬼,运用穿墙术进到洞中了。快把他们从洞里给我轰出来!”
厉鬼和恶魔们在老祖母的驱使下,纷纷钻进洞里。
祁叔文找来的群鬼虽然在洞中各处躲藏,但终究不是老祖母训练的这些厉鬼恶魔们的对手,没多大功夫,群鬼们被一个个驱除出洞。有部分反抗的,都被打伤了。
群鬼们在洞口幽怨的喊着,呜咽的哭着,悲哀声一会从天上降到地上,一会儿又从洞外传到洞中。它像一股气浪,上上下下,高高低低,起伏不定。想一下子捉摸到它,要费很大力气。
老祖母拉着用铁链子拴住的银儿,她的身边站着雪儿。厉鬼恶魔们站在她们身后。她正要从群鬼中揪出祁氏兄弟,一声呼啸,群鬼像是一群苍蝇一样,“轰”的一声散开了。它们再次扑进洞中。
老祖母声嘶力竭地大喊:“把他们赶出来,统统赶出来!”
尽管厉鬼恶魔们追击着、驱赶着,群鬼们还是把洞中的常用之物,一件件地给扔了出来。有的往外背,有的往外扛,还有几个抬一个的。盘、碗、盏,桌、椅、床,甚至锦被,玉枕。整得满地的凌乱不堪,真有点让人目不忍睹。
老祖母看着麻木不仁的雪儿,怒喝道:“死妮子,这都是你那好姐姐招来的祸,你还愣住干什么?快阻止他们!”
雪儿反唇相讥:“你把我姐姐交给他们,不就啥事也没有了?”
“到这时候了,死妮子你还敢说这样的话!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老祖母说着,就要去拧雪儿的脸。
雪儿躲闪到一边。
老祖母不得不作法了。
洞口现出一座别致的房屋,墙体像水晶一样透明,被铁链子拴住的银儿就在屋子里。一扇打开的门,黃铜作成的门框,翡翠作成的门板。只要看见这房子的人,无不想进去看看。里边更是诱人。
老祖母手拉雪儿,变化成一高一低两棵树,在房子前边。风轻轻吹来,树叶茂盛,枝条轻扬。
往洞外胡乱搬东西的群鬼终于发现了这座房舍。更重要的是,他们终于找到了他们要抢走的人。慌忙把这事儿报告给祁氏兄弟。
祁叔文得意忘形的对祁伯雅说:“哥哥,你看,老妖婆黔驴技穷,只好乖乖的把银儿交给咱们。这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走,救银儿去!”
哥俩向着水晶房子走,急得变成小树的雪儿直摇头,试图告诉这弟兄俩,千万不能进房子。这是一个陷阱啊!尽管她旁边的大树不动,她摇头摇得树叶都快落了。祁阳氏兄弟也看不出有什么蹊跷之处。幽冥世间已经对他们没有什么稀奇古怪可言了。
水晶房子里的银儿更是着急,她拚命的大声呼喊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并不住地挥舞着双手。
祁氏兄弟以为银儿在呼喊他们,让他们快点去救她,加紧脚步往前走。
一进入房子,弟兄俩顿觉奇寒无比,往返前迈步都有点困难。房子里的银儿既没有呼喊,也没有动弹,仿佛睡着了似的。他们去解铁链,用尽了力气也解不开。
群鬼们对这座房子也心生好奇,加之这弟兄俩笨得好长时间也解不开铁链子,一个个拥进来,想帮帮他们。
当最后一个走进房子时,房门自动地关上了。
有机灵的去开房门,哪知道,它比拴住银儿的铁链子还难打开。
正当群鬼们不知所措之时,房子中的银儿突然消失了。剩下的只是一块大石头。而群鬼们费尽心思也解不开的铁链子,这时却像一条蛇一样舞动起来,闪烁着骇人的光。
群鬼们哭嚎连天,左闪右躲,互相碰撞,相互踩踏,无奈房子中的面积越来越小,小到他们没有了活动的余地。
不一会儿的功夫,群鬼们都被铁链子给捆绑着,想跑是跑不了的。
无声无息的,房子不见了,被缚的群鬼们痛苦的扭曲着。铁链子那“哗啦,哗啦”的响声,比让他们听见丧钟还要沮丧得多。
群鬼们面前那一大一小的两棵树,复又成了老祖母和雪儿。
祁叔文对着老祖母破口大骂:“老妖婆,你不得好死!”
群鬼们也跟着大呼小叫:“老妖婆,老妖婆!”
老祖母对群鬼们的谩骂充耳不闻,她让厉鬼恶魔们一边用鞭子狠抽群鬼,一边又赶他们往洞中去。
厉鬼恶魔们似乎对这一套程序早已熟悉了,不等老祖母发话,他们便把群鬼们赶到了仙洞深处的洗心池。按照以前老祖母招待他们的方法,来招待这群受苦受难的“客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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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6-14 07:38:4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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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斩鬼师
第十五章  洗心成魔
洗心池相连着有两个,一个是圆形的,一个是方形的。圆形的那一个只能洗出厉鬼。而方形的那一个是专业洗炼恶魔的。
厉鬼恶魔们把群鬼赶到圆形池那里,一个挨一个,把他们的头浸入水中。而他们接待祁氏兄弟的规格就要高一些。
他们把祁氏兄弟分别固定在池子的两个对角,用铁链子把他俩拴在池边,然后,把他们的头浸入水中。每隔一会儿,让他们从水中露一下头,呼一口气,接着还浸头。
当他们把头从水中抬起来后,能互相看见对方。哥哥痛苦地看着弟弟,弟弟难受地看着哥哥。还没来得及说话,厉鬼恶魔们又把他们的头给捺入水中。一口水也就随着呼吸进入肚子里。
又酸又苦的水,吐又吐不出,不下咽就要给憋死。把洗心水吞进肚中以后,心里边像万箭乱射。肚腹内则如翻江倒海一般。反抗不了,动弹不得,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所有的怨气,凶残,暴戾,在池水中冲撞,有小小的涟漪,也有溅起的水花。
银儿仍然被铁索缚着,就在离洗心池不远的石柱上。厉鬼恶魔们是怎样对待祁氏兄弟的,她看得一清二楚。看着自己心爱的人遭爱如此磨难,银儿的心比用刀剜还要难受。
专横跋扈的老祖母一句话也不让她说,如果让她说话,她非得问清楚老祖母,自己和祁伯雅相爱,作错了什么?对他们狐仙世家究竟有多么大的损失。可是,老祖母看都不看她一眼,她把银儿当成了仇敌。
最让银儿难忍的是,每隔一个时辰,妹妹雪儿就要端一盏洗心水来让她喝。老祖母已经下定决心,非打掉银儿身怀的鬼胎不可。
那一阵痛苦刚刚过去,雪儿又出现在银儿面前。
雪儿亦步亦趋地到洗心池边,举盏打水的时候,突然看见祁伯雅的脸,他痛苦地扭曲着,眼睛里已经开始隐含凶光。这不是好兆头,像这样下去,会比老祖母预期的一年,要提前半年。那时,祁伯雅就真正地成为一个天地间的恶魔了。
雪儿不敢多看,她伸手进入水中,久久地不愿拿出来。一拿出来,就要到姐姐身边,就要让姐姐喝下去。她不想这样作,甚至有时候她来这里打水,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老祖母已经完全把她给控制了。不但迷了她的心智,而且强迫她吃下了几粒老祖母自己配制的“蛊毒散”。吃的时候,老祖母骗她说,这是她食用了上千年的美容养颜药。因为雪儿最听她的话,所以才赏给雪儿的。
拒绝是要招来祸患的。雪儿含泪吞下了那控制她思想和行动的“蛊毒散”。
老祖母的影子好像处处都有,甚至连心中有异样的想法,她也会马上知道。
夜深人静的时候,雪儿总是把头紧紧地蒙在被子里,偷偷的想着脱离老祖母的种种办法。她连除掉老祖母的想法都有了。想只是想,无论如何也无法实施。她也只有暗暗流泪。祈求上天的帮助。
可能,每个无助的人都是这样吧?
雪儿端着那盏洗心水,越是走近姐姐,她的心里越是惶恐不安。银儿可怜巴巴地望着雪儿,希望她能停下她要作的事。但雪儿一步步向她走来,到她身边,把那盏一倾,洗心水徐徐倒进银儿的口中。
银儿流着泪一口口地咽下洗心水,她觉得肚子里的胎儿在跳舞,也许他在练习一种前所未有的拳击方法。她大叫了一声,便昏过去。
雪儿不忍心看姐姐受到如此折磨,她把脸扭向一边。正对着洗心池那里。
雪儿首先看到的是祁伯雅,好像只有一眨眼的功夫,他的头发已经完全变白,脸上布满了沧桑和凶残。以老祖母的意图是让他兄弟三步成魔的。
第一步便是浸头,先让他迷失本性,乱了真我。不知道自己是鬼是妖。在迷乱中,老祖母会把恶魔的思维传输给他。
第二步是喝水,洗心水进入腹腔,那孤僻、独断的意识就会在他们心中滋生。渐渐地占据他们整个的心灵。
第三步,泡身体。洗心水由外到内,无时无刻不在冲激着他们。
这一切全部成功后,群鬼和祁氏兄弟就真正地成了老祖母的奴仆,他们会任由老祖母驱使。
最让雪儿惊恐的是,祁氏兄弟俩都已长出了短短的獠牙。也就是说,一个恶魔基本成型。
雪儿的泪水往下淌着。是什么时候开始流泪的,她说不清楚。是从走进这个地方之后,还是开始给姐姐灌洗心水的时候?她没想到要擦掉眼泪,也许她已经把流泪当成了很正常的事情。流泪,只有流泪。她听到老祖母在呼喊她,便丢掉盛水的那个盏,去见老祖母。
老祖母正半躺在卧榻之上闭目养神,雪儿悄无声息地飘进来,刚要向老祖母问安,门外响起杂踏的脚步声和狂野的叫啸声。
两个白发皓首的恶魔手执铁索链,不断把围绕在他们身边的厉鬼恶魔们打翻在地。
这俩恶魔,一个有着长长的须髯,银光闪闪。如果他不是失去控制,乱杀乱砍,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一个仙界的人物。另一个有点儿让人阴阳不分。也可能是他自己阴阳不分吧?说话声音像是一个女人,而抡起铁索链时,那个张牙舞爪的模样,能把胆小的人当场就吓死。
他俩打着、闹着,往老祖母的屋子里冲。
老祖母躺在那儿动也没有动一下,只是翻开眼皮看了看,喃喃的说:“成了,成了!”
俩恶魔不管三七二十一,撞进屋子里,举起铁索链就往老祖母身上摔打。
老祖母眼睛一瞪,厉声喝道:“白须魔翁,阴阳魔老,你们还不快快给我跪下?”
被老祖母唤作阴阳魔老的那一个,以软不拉唧的娘娘腔说:“老妖婆,今天俺就让你得道成仙!”
说着,便用铁索链去勒老祖母的脖颈。
老祖母只是挥了挥手,阴阳魔老往后退了好几步才收住脚。这让白须魔翁显出胆怯。
老祖母顿了一下脚,俩恶魔手中的铁索链自己旋转起来,还没等他俩弄明白是咋回事,铁索链又捆到他们身上。
“关到困魔洞去!”老祖母命令随之而来的厉鬼恶魔们。说罢,她又闭上了眼睛。
押走了两个恶魔,老祖母随即解除了银儿、雪儿姐妹俩的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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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6-14 07:39:3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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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鬼王出世
银儿那痛苦的呻吟声惊动了雪儿。姐姐这是怎么了?魔咒已经解除了,她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雪儿循声一溜小跑地奔过去,银儿正在她的房间中的地上来回滚着。血流了一地。
雪儿一到,银儿便紧紧地拉着了她的手。
“姐,姐,你这是咋了?”雪儿惊惶失措地问。
银儿有气无力地说:“我,我快要生了!”
“我去喊老祖母吧,让她来帮你!”
“不要啊,不要啊!”
正在雪儿束手无策时,一个婴儿“呱呱”坠地。当雪儿试图去抱婴儿时,却被银儿一把推开。
雪儿对姐姐的这种怪异行为颇为不解。怎么姐姐一生孩子就变样儿了?更让她目瞪口呆的是那婴儿的样子,他哪里还有人形啊!
黑不溜秋的小婴儿像是河里的一条鱼。他的头上长着一对像驴又像马一样的耳朵,毛绒绒的,而且还直立着。他的头说是狐狸吧,又和猴子的头差不多少。骇人的是,他的两颗短短的獠牙挂在他的两个嘴角上。最令雪儿不想看的是,婴儿的臀部还长着一条长长的尾巴。这不人不鬼,非妖非怪,亦仙亦魔的东西,怎么会是姐姐怀了十个月的孩子呀!
这怪胎一降生就号啕大哭。
银儿把乳头轻轻放入婴儿口中,虽然暂时还没有乳汁,婴儿不哭了,他似乎很高兴地扭动着身躯。
不管这孩子是什么,他毕竟是姐姐所生。雪儿又伸手要抱孩子。银儿又把她推开了。
“你不要动他,这是我的孩子!”银儿生怕雪儿一抱孩子,就会不再还给她。
雪儿能作的,只是帮姐姐把一切料理好。给姐姐调理饮食,让姐姐快快恢复身体。孩子无论如何她是不敢碰的。
银儿生孩子了,老祖母对此事不闻不问,仿佛这件事根本和她无关似的。一盏又一盏的洗心水在银儿身上起不到应有的作用,老祖母认为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一切就任由它去吧!
第三天的中午,老祖母把雪儿喊到了她的房中。
一进屋,老祖母劈头就问:“银儿生下的孽障是男是女?”
“一个男孩儿!”
“唉!鬼王出世了,从此以后,咱们狐仙世家就要遭殃了!”老祖母无可奈何地说:“天意啊!谁也违背不了天意啊!”
老祖母挥了挥手,雪儿退了出去。
雪儿又回到姐姐的房间,却没有看见姐姐的人影。她伸头看看,那怪孩子还安静的躺在婴儿床上,她便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身心疲惫的雪儿往床上一躺,就昏昏睡去。
“妹妹,快醒醒!妹妹,快醒醒!”
银儿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摇动着雪儿。
雪儿一激灵,从床上跳起来。
“姐姐,你这是咋了?”
“我的小毛孩儿不见了,我的小毛孩儿不见了!”
“不可能,刚才我还见他躺在婴儿床上呢!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
“我失去了祁伯雅,不能再失去孩子呀!”
“姐姐,我帮你去找!”
姐妹俩走出屋子,见人就问。一个老仆女对她俩说,刚才看见老人家抱着孩子往后山去了。
银儿一听见这话,简直像疯了一样,哭着、喊着往后山飞跑。老祖母曾经说过,把她从后山的悬崖上推下去的话。她会不会把孩子从悬崖上摔下去?
雪儿一愣神,银儿已经把她给甩开好远。她也没命地往后山奔跑。
雪儿和银儿是一同跑到后山的。悬崖那儿,穿一袭黑色衣服的老祖母正高高地举起双手,手中托着银儿的孩子。
老祖母咬牙切齿地说:“鬼王,你去死吧!”
这凄厉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着,它像一把利剑刺穿了银儿的心。
老祖母双手一撒,把孩子扔下悬崖。
银儿伸出双手,拚命呼喊着。可是,为时已晚。她要随着孩子跳下去,雪儿及时地拉着了她。
老祖母看着银儿,解恨地“哼”了一声,便独自回去了。
银儿抄近路往山下跑,雪儿跟在她后边。
悬崖下,听不到孩子的哭声,找不到孩子的影子。甚至连一滴血也看不到。银儿哭着、到处扒着,石头缝,树枝杈,草窝子,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还是找不到她的孩子。
雪儿和姐姐一样,扒啊,挠啊,往大树上蹿,往岩石上蹦,高高低低,坑坑洼洼,一处也不隔。但每找一处,都增加一份她们的失望。
雪儿想问问老天,这到底是咋回事?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却看见一只硕大无比的苍鹰,叼着一个小孩,往密林那边飞去。
她惊喜地拉着银儿的手说:“姐姐,你看,小毛孩在那儿!”
雪儿手指天空,银儿哀哀的抬起头,她一下子看见了。向着苍鹰飞去的方向狂奔。追啊,追啊!苍鹰在空中一盘旋,消失得无影无踪。
姊妹俩连续在这片密林中找了三天,始终没有毛孩儿的下落。
银儿哭得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了。
雪儿说:“姐,我们回去吧!”
银儿双手捂住脸说:“孩子找不到了,祁伯雅变成恶魔了,我还有什么?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
雪儿说:“我们也不能总是住在这树林中啊!毕竟双仙洞是我们的栖身之处啊!”
“还去找那个独断专行的老妖婆吗?”银儿说:“我已经受够了。就是在林间餐风露宿,也比在她身边逆来顺受,倍受欺凌要好得多。”
“姐!”雪儿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姊妹俩就在这片树林中抱头痛哭。
风儿轻轻扯来黑夜的帷幕,把一钩弯月装饰在树梢上。
雪儿站起来,说:“姐姐,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我要找回毛孩!不找回毛孩,我决不回去!”银儿坚定地说。
“姐,你变傻了吗?我们正是要找回毛孩,才一定要回去!好好地休息休息,吃点东西,我们才有力气继续找毛孩啊!你看看我们现在,连走路的气力都没有了,还怎么去找毛孩呀?”
银儿很不情愿地站了起来。
在雪儿的哄劝下,她俩又回到双仙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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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6-15 07:07:02 | 显示全部楼层
《枭舞神州—与爱同行》第一卷 斩鬼师
第十七章  王来了
银儿和雪儿不断上那就片树林去寻找孩子,每次都是以无果告终。但银儿并不死心,她坚持认为一定能找到。每天她作得最多的就是流泪。在以泪洗面的日子里,老祖母对她一点儿也不客气。仍然对她姐妹俩颐指气使。
银儿把希望寄托在祁伯雅能还原上面。
这天,她和雪儿一起到困魔洞。
隔着铁栅栏,先是祁氏兄弟看见了这姊妹俩。
祁伯雅的娘娘腔首先响起来:“英雄难过美人关,是老妖婆派你们俩来的吧?来呀,来呀,这么漂亮的两个仙姬,不玩玩实在是太可惜了。”
祁叔文一下子把哥哥拉到一边,愤怒的说:“阴阳魔老,她俩不是你的菜,她们是来专业侍候我的。起来,让我会会她们。”
“你这家伙,敢当着俩仙姬的面叫我阴阳魔老,你是活腻了!白须魔翁,你死定了!”说着就去打弟弟。
他俩立时就打在一处,打得难解难分。但又分不出个高下。银儿看不下去了,扯扯雪儿的衣襟,流着泪悄悄离开了。
刚走离困魔洞,只听得洞内喧哗四起。
“王来了,王来了!”
厉鬼恶魔们什么也顾不得了,一边扯着嗓子叫喊,一边拚命地往洞外跑。
老祖母在后边追赶着,叫嚣着:“回来 ,回来 !”
一切的阻止都无济于事。好像老祖母施下的魔咒全部失灵,厉鬼恶魔们终于得到了解放似的。
难道说有什么突变?银儿和雪儿随着往外跑的厉鬼恶魔们来到洞口处。
洞外,阴风惨惨,在幢幢引魂幡的根根哭丧棒的护卫下,推出一辆阴车。
车上,坐着一个威风凛凛的怪物,除了他那两根弯曲的獠牙是白的之外,他浑身漆黑,连他穿的袍子也是黑色的。那獐头鼠目的样子,倒有几分兽王的气魄。他头上那一对非驴非马的耳朵,让银儿突然间想到了她的儿子。
这会是他吗?
在他的前后左右,已经匍匐了近三千鬼卒,从洞里跑出来的厉鬼恶魔们也都跪伏在他的脚下。
鬼卒们不住地呐喊:“吾王万岁!吾王万岁!吾王万岁万万岁!”
那鬼王大吼一声,“孩儿们,走,救我老爹去!”
鬼卒们簇拥着鬼王往洞中进。
老祖母上前挡住鬼王的去路。
“孽障,见了我为何不拜?”老祖母威严的问。
鬼王仰天大笑:“哈哈哈哈,你以为你是谁呀?你的下人们称你为老人家,恼恨你的人在心里叫你老妖婆,这两种称呼都太抬举你了,老不死的老东西,是你该拜我的时候了!”
老祖母气得不住地喘着粗气,她手指着鬼王说:“你,你,你……”
鬼王鄙夷不屑地说:“你什么你?是你,把我父亲由鬼变成了魔;是你,以摧残我母亲作为你的娱乐;是你,把他们的孩子从悬崖上摔下去!真是难为了你的苦心孤诣,那个孩子他没有死,被苍鹰叼走以后,一个人们唤作灵机道长的老道拾到了我。谢谢他把我养育大。我一长大,那老道后悔了,发现我是鬼王转世,要置我于死地。我便毫不客气地喝了他的血,最后又吃了他的肉。请问,老不死的,你的脏血和臭肉是留给谁享用的?”
老祖母紧咬着牙,一句话也不说。此时此刻,她的法力在鬼王这儿一点效力都没有了。今日就是大限将至的日子吗?
厉鬼恶魔们嘻皮笑脸的围在老祖母身边,好像她的受辱令他们格外兴奋。
鬼王喝令他们:“还不快点到困魔洞放出我的父亲和我的叔叔?”
厉鬼恶魔们吵吵闹闹的进洞去了。
鬼王轻轻拍了拍老祖母的头,她那满头银发全部脱落,成了一个光秃秃的脑壳。
老祖母惊恐万状地叫着,并用双手捂住头。
鬼王拍手笑着说:“好玩儿,真好玩儿!你会对人下魔咒,我也对你下一道咒语,我活一天,你的头就光一天,直到我解除咒语的日子。”
鬼卒们都想上前摸一摸老祖母那泛着亮光的头皮,被鬼王制止住。
这时,从洞里一蹦一跳地蹿出两个白发老魔。不用说,这是白须魔翁和阴阳魔老。他俩边走边打,总想分出胜负。鬼王走过去深施一礼,叫道:“父亲、叔父在上,孩儿给您问安!”
阴阳魔老一边用老拳打弟弟的腰,一边嘲笑道:“听见没有,这个怪物给你问安!”
白须魔翁突然发现了光头的老祖母,他对哥哥说:“快走,快走,老妖婆的事还没搞定,从哪儿又冒出来个尼姑,难缠,难缠!Gogogo。”
说着,这对难兄难弟打打闹闹地向远处而去。
鬼王深深地叹口气,对老祖母说:“老东西,这都是你的杰作啊!”
老祖母把脸迈向一边,不住地深深叹气。
鬼王说:“我对天发过毒誓,下过诅咒,我要作一个孝子,决不在我母亲面前作那残暴的事情,我不想吓住我的母亲。想起你对我母亲的种种行径,我真想一刀一刀刮了你!”
老祖母说:“你如此凌辱我,还不如一刀把我给杀了!”
“你认为死是一件很方便的事吗?”鬼王托住老祖母的下巴说:“为了满足你那无耻的欲望,你建造洗心池来掩盖你的丑行。你用你处心积虑配制的‘蛊毒散’迷惑我的小姨,让她强行把洗心池里的水往我母亲嘴里灌。那水,从我母亲的嘴里,直接流到了我的嘴中。我本来应该一出生就是个天真活泼的小仙童,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畅享美好的童年,可你,却让我变成这副模样。”
鬼卒们举着引魂幡和哭丧棒,欲把老祖母捣成肉浆。鬼王眼一瞪,吼道:“我在跟这老东西算账,你们在捣什么乱?你们应该作的是,现在就去把那个残害我们的洗心池给我毁掉!”
领头的鬼卒一声“得令!”便领鬼卒们去了。
鬼王搀出他的母亲和小姨,对老祖母说:“双仙洞要换主人了,困魔洞也要换主人了!”
他把他的母亲和小姨扶到老祖母面前,说:“老东西,你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她们将是双仙洞新的主人!而你,去坐守困魔洞吧!”
鬼王再要和老祖母说些什么,她却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不动了。
银儿说:“她,她死了!”
鬼王狰狞地一笑,说:“她这一招不管用了,孩儿们,把这老东西关进困魔洞!”
当鬼卒们抬起老祖母往洞里走时,鬼王拍拍老祖母的光头,说:“去吧,享受你的晚年时光去吧!Ok?”
银儿有千言万语要对鬼王说,但她只说出了两个字:“孩子……”
鬼王说:“你没有孩子,我只是鬼王!”
等关押老祖母的鬼卒们出来后,鬼王手一挥说:“Children, let's go!”(孩子们,我们走!)
鬼王率鬼卒们消失在暮色苍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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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6-15 07:08:17 | 显示全部楼层
《枭舞神州—与爱同行》第一卷 斩鬼师
第十八章  还魂
雪儿抱歉的笑着说:“法师,真是不好意思,我一说,竟说了这么长时间,没有耽误你的时辰吧?”
王瞎话儿说:“我估计你所说的那个鬼王,我和他斗过不少回。你那个外甥,后来没去看过你们姊妹俩吗?”
雪儿平静的说:“没有!”
王瞎话儿看我还恋恋不舍地坐在雪儿身边,走过去轻轻拉起我,说:“仙姑,我们真得走了,如果晚了,可就真的耽误时辰了。”
雪儿从我衣袋中掏出那团红绸子布,轻轻一摔,它竟然成了一座架在河上的桥。她伏下身对我说:“小弟弟,过去河以后,记住把它收起来呀!”
我用另外一只手拉住她的手说:“我记住了!”
实际上,我是舍不得雪儿离开我。但我又想回家。
雪儿一直把我们送到桥头。
我和王瞎话儿过去河以后,回头看雪儿时,她已经没了踪影。我把那团红绸子布又收起来,珍贵地装进衣袋中。
我又蹦又跳地和王瞎话儿一起走进我的村庄,走进我的家中。
我睁开眼睛时,正好看见躺在我身边的王瞎话儿也睁眼看着我。
我听见人们说着:“他俩醒了,他俩醒了!”
首先是我爹妈那带着笑的面孔,再是左邻右舍我所熟悉的人们。
王瞎话儿“哎哟”了一声,缓缓的坐起来。人们又连忙围向他。他毫不客气地说:“先给我来杯水吧!”
我爹便对我妈说:“去,快点给王法官烧茶!”
那意思就是烧荷包蛋的茶水,还要放上红糖。这是我们这儿招待贵宾才有的礼仪。一般人还真不够这个规格。
邻居七木匠好奇地问:“王法官,这孩儿的魂儿跑哪去来呀?你一去,他还真就回来了!”
王瞎话儿清了清嗓子眼,才说:“嗨!我先到阴司,又到东京汴梁城,从汴梁城又只身到穆柯寨,找到杨宗宝、穆桂英这俩英雄,我才救出这孩子。”
七木匠诧异地说:“我的爷呀,才一天时间,你就转恁多地方?你是咋跑哩呀?”
王瞎话儿说:“我坐的有阴车啊!还跟俩恶魔打了一仗!多亏一个叫雪儿的仙姑帮了我的大忙,不是她,恐怕再有一天我也回不来!不信,你们问问这孩子,啥事儿他都知道。”
七木匠好像不怀好意地凑近我,问道:“是真哩,娃儿?”
对于王瞎话儿所说的话,我几乎没有一点印象,可能他说的是真的,也可能他真的是在说瞎话。我挨个地看众人的脸,他们都关切在注视着我,期待我说出实情。可我什么也说不出来。我只有沉默。
但一个事实告诉他们,我吓掉了魂,昏迷不醒,王瞎话儿过阴,跑了一趟阴差,我和他一同醒来。难道会这么巧吗?看来,王瞎话儿这个斩鬼法师不是浪得虚名。
人们只有唏嘘不已。
还真快,我妈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荷包蛋茶过来了。我爹接过去,恭恭敬敬地递给王瞎话儿,他也不推辞,接过去就喝。我妈端着另一碗到我身边,把碗凑到我嘴边,她要一口一口地喂我。
王瞎话儿一口气喝完了一碗荷包蛋,我爹妈再让他喝一碗,他说啥不喝了。他对我爹说:“霍老表,从今以后,娃儿算是没事儿了。不过今天这个事儿你对邻居们说,千万可不能说出去呀!你也知道,上边查的特严,老柳给我谈几次话了,叫我往后不要再干这把活儿了。我也给他承许得铁铁实实的。万一叫上面儿知道了,对咱谁都不好!”
我爹说:“王法官,你情放心了,你救了娃儿的命,我承情还来不及,咋敢往外胡乱张扬啊!”
我爹对我妈说:“把封子拿过来!”
所谓的封子,也就是红包。那是送给王瞎话儿的谢恩钱。我猜想,不是五块就是十块。
我爹接过我妈递过来的封子,双手捧着递到王瞎话儿面前,说:“王法官,眼下这日子你也知道,没多有少吧,十块钱你也别嫌少,我们一家人对你感恩不尽。”
王瞎话儿把封子接过去,揣进衣兜,说:“还是先按规矩来吧,不过,这钱我早晚会还给您的。现在我只是暂时收着。”
天色尚早,王瞎话儿要告辞的时候,被我爹妈苦苦留住,说啥不让他走。如果王瞎话儿不在我家吃顿晚饭就走,好像他们真的再也无法报答对王瞎话儿的恩情了。
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饭菜,杀了一只鸡子,煮了一大碗咸鸡蛋,还有两三个素菜。我爹又特地温了一壶酒。王瞎话儿一个劲地说:“看你,看你,也太破费了。”
一开始吃饭,七木匠要走,我爹一把拉住他,非要让他陪客不行。七木匠还算是个多少有点威望的人,经常被人请去作木工活,也称得上是见多识广吧!他看我爹也是出于真心实意,就不再推辞。
我爹把我也喊到饭桌边坐下来,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的。以前不论家里有啥客人,都不让小孩子近前的。今天竟然破例了。
一吃过晚饭,左邻右舍又都拥到我家里来。让我最高兴的是,易萍她妈领着易萍,桂宝他爹带着桂宝,先后来到我家。屋子里顿时热闹闹的。
那盏油灯不时地摇曳着,还结了个好大的灯花。
人们都安静下来后,七木匠试探着说:“王法官,这斩鬼除妖的事我也不懂,你干这多年了,有没有遇住过难缠的事儿?”
王瞎话儿知道,七木匠这一问不打紧,他成了今天晚上的焦点人物了。假如不说出一半件来,真的显得他这个斩鬼师是多么地无能了。
他用眼睛在众人的脸上瞟了一圈,“嗨”了一声,才说:“要说,这都属于封建迷信,咱们要破四旧,立四新,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不过话说回来,我今晚上对大家伙儿说这,只当是晚上睡不着觉,消磨时间吧!”
众人随声附合着:“那是,那是!”
王瞎话儿说:“小孩儿没娘,说起来话长。啥事儿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一开始,我也没有想到我会成为一个人们离不了的斩鬼师。那是我当年轻娃儿的时候,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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