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浅吟低唱
春节回家,我很想看看楼哥。
楼哥是堂伯的儿子,长我13岁,兄弟姐妹中,我们关系最好。20世纪80年代中期,楼哥以优异成绩考入北京师范大学,可是,楼哥身体不好,常年神经衰弱。大学课程难度加大,他学着吃力,几次考试没能过关,差半年毕业的时候,楼哥被学校开除了。祖辈世代都是农民,没有文化,也没什么见识,不知怎么想办法补救,楼哥的大学就以一张肄业证书的形式结束了。
回家后,楼哥的日子过的很苦,娶了初中都没毕业的嫂子做媳妇儿,然后托人找关系到镇上高中代课,历时13年。因教学成绩优异,2007年被县二中校长看重,帮楼哥转正,成为公办教师,到县二中任教。同时提供住宿,安排两个孩子到县城学校读书,给嫂子找了一份清洁工的工作。楼哥的苦日子终于熬出头了。
楼哥到县城以后,我与他们一家相见却越来越困难。我在外地工作,节假日才能回家。从前,隔个门楼就能去他家里窜门。他到县城了,每次回家我都风尘仆仆,大包小包很多东西。去他家,要打车,呆不一会儿,天就黑了,在他那里住宿又没地方。五一十一,我很少回去。见楼哥,春节最方便。只是,各有各的事情,拜年、走亲戚,匆匆之中,这几年竟一直都没见着。
前两年还好,我间或给楼哥打个电话,节假日发个短信。后来,有半年的时间没有联系他。再一联系,换号了。工作后,生活圈子有了变化,心地也不象以前单纯了,坦白讲,我平日想着他们的时间少了。
去年夏天,我费了很多周折,才找到楼哥的联系方式。我以为他肯定会很高兴,谁知却反问我有什么事儿。我说,想你了啊,手机换号也不说一声,害我一顿好找。随即我们聊了一下各自的生活,感觉很愉快。楼哥要我周末再打,说嫂子也想我呢,要和我聊聊。我欣然应允。可是,那个周末我出差加班,累得半死,早把这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与此同时,情路受挫,没心情,就想春节回家见面好了。
除夕那天晚上,我给楼哥发了一条祝福短信,问他:“回来了吗?”他说:“回来了。”我又问:“什么时候回去?”我想在他没走之前抽个时间过去看看。可是他一直都没给我回音。随后几天,我走亲戚拜年,回头再联系楼哥的时候,他们已经回县城了。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很多年,我一直都去看楼哥和嫂子,对他们有着深厚的情谊。近两年虽有些疏忽,但仍是把他们放在心里的。只是,他们恐怕不这么想了。
今年春节微博上爆出一个新词:拜年短信之交,又曰一毛钱的关系。看似贬义,但我很赞赏这种关系。对于曾有着深厚情谊的亲戚朋友来讲,即使平时没什么联系,节假日想着你,念着你,也要高兴才是。在外生存奔波,大家都不容易,各有各的苦,各有各的难,心里有你就好,不要太拘泥于什么形式了。
没联系≠忘记,没通电话≠冷落,没见面≠不关心。楼哥,久不联系,我仍牵挂惦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