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手剪出乾坤春
——访剪纸艺人王金梅老师
晨之风
说剪纸艺人王金梅是老师，实在是近几年的事情。其实王金梅老师以前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工人，就在淮中校办工厂工作，那个时候工人的地位还是可以的。她投身剪纸艺术是下岗以后的事情，这么多年她一直兀兀追求剪纸艺术，成绩斐然。我从媒体上得知，她多次参加非物质文化遗产民间艺术作品展览，获得了很高的声誉。关于王金梅老师的报道我在报纸上看过不少，于是很想当面见识一下或者说了解一下剪纸艺术。
我们住得很近，因为她就在淮阳中学老家属院居住，而我在学校对面居住。我和王老师的丈夫李景祥老师是同事，李老师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就在学校教学，“桃李满天下”，是学校德高望重的老教师，五十多岁的他至今还在百年淮中的教坛发挥余热。得知他和王老师这层关系，我更产生了去拜访王老师的想法，可惜学校事务似乎一直很多，一直耽搁下来。年前，一个在新华图片社工作的朋友杨正华约我去采访王老师，可惜也没能成行。新年过去，正月初九学校就开学了。趁着开学前短暂的空闲，于是和李老师提前联系了下，专程去拜访王老师。
王老师居住的还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学校的公房，虽然是楼房，但是已经显得破旧了许多。推门进去，迎面客厅很显眼的是一个五六平方的平板工作台，这就是王老师剪纸的工作台。李老师和王老师都在家，简短的寒暄后，我就开始向王老师了解起剪纸的一些事情来。
我一直以为王老师的剪纸一定是家族上辈人传下来的手艺。因为这种手艺是很难学习的，既要有文化底蕴，也要有精湛的手工技艺。谈话中了解到，王老师的剪纸手艺其实始于2004年，完全是自己出于爱好潜心钻研的。那时，儿子考上大学，李老师忙于学校教学工作，王老师在家做完家务没事干，她又不喜爱打牌娱乐。于是开始在家里钻研起剪纸来。一开始剪一些简单的造型，王老师向我展示了她早期的作品。线条比较简单，对技术的要求不是很高，一般人几乎都可以完成。随着她对剪纸艺术的追求，在难度上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在居室里，我看到了她近几年剪的一些作品，真是叹为观止。她的剪纸内容都是中国传统的文化人物以及喜庆的动物造型，几乎都带有中国传统文化符号影子，这就是民族的文化。
和王老师交谈，也让我让我了解了剪纸这门属于民族的艺术。剪纸是中国民间流行的一种历史悠久的镂空艺术，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剪”纸，主要以“镂”为主。简单的剪纸，就是用剪刀将纸剪成各种各样的图案，如窗花、墙花、顶棚花、灯花等。我想起了小时候，那个时候也许没钱买画，每逢过节或新婚喜庆，人们便将美丽鲜艳的剪纸贴在家中窗户、墙壁、门和灯笼上，节日的气氛也因此被烘托得更加热烈。在农村，剪纸通常是由妇女、姑娘们来做。由于剪纸的工具材料简便普及，技法易于掌握，有着其他艺术门类不可替代的特性，因而，这一艺术形式从古到今，几乎遍及我国的城镇乡村，深得人民群众的喜爱。
王老师一番介绍让我产生了对剪纸的喜爱。看来任何一种哪怕是很普通的艺术，其实里面的学问都很大。我查阅了一些资料发现：从一些考古遗存发现，剪纸至迟在北朝（386年——581年）时候就已经出现了，至今已经有一千五百年的历史了，当时的剪纸技艺已经相当精熟。隋唐以后，剪纸艺术日趋繁荣。唐代还出现了专门描述剪纸的诗句。《采胜》诗写到：“剪采赠相亲，银钗缀凤真。叶逐金刀出，花随玉指新”。描绘出了唐代佳人剪纸的优美动作和剪出的花鸟草虫的美丽效果。到了宋朝，开始出现了剪纸行业和剪纸名家。到了宋代，剪纸开始普及；明清时代，是剪纸的高峰期。民间剪纸之所以能够历经中国漫长的历史演进，而不失其纯净和清新的特质，与中国农村稳固的社会结构和文化结构有着密切的关系。远古时代，人类就已经发现和运用了以影像做为形象表记的艺术手法，并继而创造了在各种材料上镂刻、透空的艺术语言。这在诸多的原始社会彩陶岩画、商周青铜器、汉画像石艺术中，都体现了远古艺匠运用这一艺术手法的完善。今天的民间剪纸与之在造型方式和外部特征极其明显的一致，充分说明他们之间的传承和延续关系。一番了解下来，我愈发敬佩中国的剪纸文化了。
王老师说，剪纸功夫都在刀法上，刀法要做到“稳、准、巧”。剪纸功夫体现在用心专一上，工作时不可三心二意，要心无旁骛。并且要有宗教般的虔诚。这话一点儿不假，从她作品的精细程度可以看出这一点。她在虎年剪的“上山虎”，一只老虎栩栩如生，虎虎生威，毛发毕现。这幅作品要用刀在“老虎”身上镂出上千条花纹，没有足够的耐心是很难达到的。还有一幅四条屏作品《红楼梦人物》，元春、迎春、探春、惜春各具情态，服饰当风，很有飞天的神韵。我还欣赏了王老师近几年创作的《八仙过海》《钟馗图》《五虎上将》《寿字图》《丹凤朝阳》《童子贺春》《福寿安康》《关圣图》等作品，每一幅作品都让人啧啧称赞。我真的很惊奇王老师超凡的恒心和对剪纸艺术的执着。据王老师讲，一幅复杂的剪纸作品，至少花费十天的时间。像他现在正在创作的《二龙戏珠》，她夜以继日已经剪了十多天了，还有一条“龙”的尾巴没有完工。王老师说，今年是龙年，她要以这幅作品庆贺龙年的到来。年前就开始创作了，因为过年做家务，耽误了几天，她要趁这一段时间把这幅作品赶出来。我细细端详这幅还未成形的《二龙戏珠》，虽然没有完成，但是我已经可以断定这幅作品面世后一定可以给剪纸界带来亮点。王老师的时间显然抓得很紧，谈话间还在一丝不苟地进行工作。从和王老师的交谈里，我了解到：一幅优质的剪纸艺术作品必须要具备剪纸艺术自己应有的风格和特点。但是每一种艺术由于工具和性能的不同，从而还要形成了自己独具的风格。剪纸就要讲究刀味和纸感，用刀在纸上摹仿版画刻出来的剪纸不应该算作是一幅好的剪纸，用剪子对着绘画图案临摹下来的剪纸也不能称为佳作。一幅优秀的剪纸应该用剪纸的语言来塑造艺术形象。我很欣赏王老师对于剪纸艺术的阐释，我想这些应该都是王老师在艺术探索中得出的真知灼见。
说到艺术形象，我王老师的话语里还了解到，剪纸艺术语言很重要的一个特点是所有形象都是在玲珑剔透的形式中塑造。一幅优秀的剪纸艺术作品应该强调装饰味，构图平视、对称，画面均衡、美观大方，线条粗细相宜，色彩鲜明，柔和协调等都是形成装饰风格的重要因素。王老师的语言说得很通俗，没有很深的理论论述，但是很能说明道理。真的让人有“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
王老师除了剪纸，她还有一样绝活，她能把完成的剪纸作品完满无缺地装裱起来。以前听说装裱字画，但是很少有装裱剪纸的。因为剪纸这东西不比字画，字画是一个整体，剪纸是镂空的艺术，不是一个完整的整体。稍有不慎，剪纸就会起皱纹，是很难做到完美的。我欣赏的王老师的剪纸作品，都是王老师自己装裱的，我真的还以为是印上去的呢！
和王老师告别时，王老师还在进行《二龙戏珠》作品的创作。我顺便拍了几张照片，同时也衷心祝愿王老师的剪纸作品艺术不断得到提升。更进一步讲，我们也衷心祝愿剪纸这朵中华文化的奇葩在王金梅老师等一大批民间艺术家的手中，越开越艳，开出一个崭新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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