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部队能当一个汽车司机是很幸运的,能够跟随老同志经常外出•,可以到山沟以外的很多地方去,特别是有机会可以到大城市去开开眼界。只要能出长途,就可以在司务长哪里领取这几天的伙食费及粮票,每人每天是一斤半粮票五毛钱,有时运气好一点,还能领到全国流动粮票,那就高兴地不得了啦,总也舍不得使用,象宝贝一样的收起来。我们去的最多的地方还是潮汕地区,带车去的后勤干部和当地的各部门都很熟悉,和很多单位都保持着关系,他们可以帮部队搞到很多紧俏物资,像香烟呀水果呀,鲜鱼呀等。有一次在汕头为师首长搞了一箱“红宝石”香烟,那一次我是司机•,后勤助理员特意卖给我一条,八元三毛钱,有了这一条烟,我回来在战友和老乡面前炫耀了好长时间,那可是南洋兄弟卷烟公司进来的,我却不知道给顶头上司留两盒。还有一次去码头上拉鲜鱼,我捡了一些墨鱼仔藏在加水桶里,回来拿到炊事班去,第二天炊事班长特意叫我去和他们在一块吃饭,因为这里有一份额外做的墨鱼仔,这种加小灶的特权只有你为他们做了特殊贡献以后才能享受的到。
出车在外,每天还有一点住宿和伙食补助,如遇上用车单位管饭,就可以省一点自己的钱和粮票。在汕头市一般都住在军人招待所,在那里我感到最舒服的事就是能够吃上可口的饭菜:馒头和面条。因为在连里虽然有时也能吃上馒头,但那是用又黑又粘的劣质面粉做的,更不用说吃面条了,那时还没有挂面,炊事班只给卫生员指定的病号做面条,但没人会擀,只能和一个面团,用菜刀削成面块,又厚又硬,南方人愁的无法下咽,而此时我们几个北方人就会主动去帮他解决“困难”,用“风卷残云、一扫而光”来形容我们抢面块吃的情形一点都不为过。而现在逮到机会了,我会一天三顿都吃面食,招待所的馒头全是用精面做的,有包子、花卷、豆包、发糕等花样很多,配一碟腌制的小菜,外加大米稀饭,既经济又实惠,若是吃面条就不用再要什么菜了,吃这样的饭菜就像过年一样。并且很便宜,老兵们还以为我是想省钱,可我觉得实在是太“解馋”了。
如果那去广州市,那就更高兴了,那是南国第一大都市呀,可我们只能在军区第五招待所住宿,因为其他招待所是按级别接待各级首长的。有一次我们营的副教导员带一台车去广州,想在三所住宿,可一报副教导员的职务,服务员说不行,副教导员只好说咱们换地方吧,那位老司机说:你等着,让我去登记,(我们工兵营是师直独立营,教导员也可以称做“政委”),老司机拿来登记表在职务栏内填写“副政委”后递进去,他们顺利住上了高干房间。五所离广州火车站较近,是战士们探家、归队在广州的落脚点,所里的吃住也很便宜。若到市区去转一转,那我们就显得十分的呆傻了,在这繁华的大都市,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有点目不暇接了,但自知囊中羞涩,也只有傻乎乎的瞎转悠,虽然也曾登上广州最大的百货大楼“南方大厦”的顶层,也只是买了一个搪瓷碗聊做留念而已。广州市的街道绿化的非常好,广州人能把盆栽的花卉做成各种造型,看上去非常有特色,广州是一座名副其实的“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