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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堂琐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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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4 10:25:44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二月二十三日(农历十一月二十八)早起八点匆匆吃了早饭,拿了东西去车站坐一路车到仲景路东站——昨天下午去东头和小六说好的,今儿坐东站的车回去。
坐在车上,一看车前的表八点半了,此时起了大雾,太阳还没有出来。到魏公桥下车,拎了东西进了车站,大雾迷蒙,一如我忧伤悲痛的心情一样迷蒙,大雾中车站里有两个车停在那里。过了一会儿,小六来了说:“真大雾不知道有车没有?不行了走社旗。”我说:“这样吧,九点半还有一趟车,回去的晚了下午回来时走社旗。”两人等着,车还没有来。我给小六说:“到外头路边起等车,车来了坐这车,车不来了走社旗。”两个人抬着东西出东站门口,刚到路边青台的车来了。
十点多出城,阳光明媚地照着,我的心却沉浸在悲伤之中,很虔诚很神圣的感受充满于胸中。到了地西头,我喊:“师傅停一下,要下车,谢谢。”下了车,我和小六抬着东西,沿着地头向南走。过了小沟儿,穿过刚刚出土的麦地向东南走去,二姐。小玲。小田、小飞和杨昂几个人往西走过来接。
到了跟前放下东西,小六、二姐忙着放纸、摆肉、馍、橘子和苹果。我用打火机把炮点燃,噼噼啪啪地声音清亮的响着。当时心中有很神圣的感觉,绕着母亲的坟转了一圈儿看看,心中光想哭。又绕着爷奶的坟转一圈儿看看,爷奶的坟看上去就是大。不再庄儿上人会说,爷奶的坟在那块地里位置最高,坟头最大。其实,地气之说,事属幽渺。坟地事只是叫生者看的,是叫后辈人看的,是叫庄儿上人看的。说起来这一家人丁旺,祖坟修的好。活着不孝,死了胡闹。无非是做给活着的人看的。
蓝蓝的缕缕青烟弥漫在明媚的阳光中,沉沉的心情使喉咙哽咽,小六眼红红的在落泪。我绕着母亲的坟四周看了看,又绕着爷奶的坟看看。站在母亲脚头的阳光底里,给二姐说:“过了年三周年哩,给咱妈的坟好好修修,过了年我回来时买些塔松,给这几个坟栽几棵树,将来还要立上石碑。”二姐说:“过了年有买松柏的时候情栽了,碑你别管。”
过了一会儿,五妮儿提了一个酒瓶盒缝的提篮,沿着地头从东往西走过来了,到了地里,点上纸,放了挂炮。我对五妮儿说:“过了年清明节时,咱妈三周年哩要修坟,好好修修。咱伯也不知道那一天会来这地里,总是看见了咱妈的坟,有一回给我说:您妈的坟恁点点儿,就那一小堆儿,看了心里不得劲。我给咱伯说了,三周年的时候要好好修修,不叫咱伯心里难过,成天想着心里不得劲。”小六说:“到时候叫咱明哥开着四轮车,多拉点儿土好好添添。”五妮说:“不叫咱明哥来,到时候我添坟,地都在这儿地南头。”五妮绕着爷奶的坟转着看看,在爷奶的脚头处一棺之地,五妮用脚跐了跐四下里看,我说:“你是看咱伯百年后的位置吧,你指的靠西南了,再往北往东错错。”我说着,用脚尖踩了个位置叫五妮儿看。
到家里等吃饭的时候,我把二姐从灶火里喊出来问二姐:“咱妈临走的时候,说啥没有?”二姐站在那儿说:“没有。”我道:“你把当时的情况说说,给我说说。五妮儿去张庄拉车子去了,你在跟前,五妮给我学着说,咱妈不是说:二妮辛呐(傻)掐着我中指。”二姐说:“那是在杨庄,在杨庄犯病了,你明哥去贾桥找医生了,我在跟前,难受哇!犯病了在床上乱翻歇伙。到贾桥医生打了强心针就跟好了一样。那一会儿就说铺被子睡哩,我坐在脚头起,咱妈说:一天啦也没有吃个啥儿,做碗饭吃吧,那个劲儿想喝面水儿。她想着难受是饿的啦。我说上哪儿做一碗,五妮说黑更半夜谁家做哩。后来医生说,喝生脉饮吧(按:以前五妮给我学说时,说是喝的葡萄糖粉,五妮给我说的有误。)把生脉饮弄开,我用条匙舀了一勺,不咽,咕咚一下子,我就知道才坏。喝那晚儿就有些模糊了,这之前一直清清楚楚的。” 我问二姐:“啥时间?五妮给我说是一点二十左右,当时的情况啥好劲儿?”二姐说:“那时候清清楚楚的,啥都知,很平静,就是一点多,算是二十八嘛,那一儿是二十七,过了十二点不算二十八?(我问二姐母亲临走时的情况,二姐言犹在耳。可是二姐也于2015年十月二十七日去世了,母女重逢于天国,两个人就做个伴相依为命吧。)”
这时,小六在门口对伯说:“伯呀,我嫂子给你买双靴,你换上试试,看穿上大小中不中。” 小六手里拿了靴,弯下腰把伯脚上的旧靴脱下来,新的穿上说:“大小可中。”我看提靴时有点紧难提说:“提着紧,把松紧口铰一下,”小六说:“正好,再铰送了光掉。”
后来我又给二姐说:“我想问问咱妈临走时的情况,说的话。我记下来,早晚回忆起来是个纪念。”二姐说:“我说怨我,要是上青台对了,后来医生给我说,上青台吸上氧,抢救过来能支应几天,说不了或者也能活过来哩。”我说:“二姐呀,这个事儿,咱妈也七八十了,咱当小的哩也都有孝心。死生由命,富贵在天,人的命天注定。你说寿限到了,谁能替?年留十二月二十四号我回来。我一进屋,咱妈搁床上坐着哩。咱妈说:三黑了都没有好好睡了。我心里就一沉下子。这会中?跟前没有个人招呼,夜里想喝个茶都喝不来。要是夜里犯病了,连个人都没有,我下午都赶紧去叫小六,给小六说,年留就住家里伺候咱妈,给咱妈做个伴儿,夜里也好有个照应。”二姐说:“小六在家里好好哩,小六要是不走就好啦。小六住有十来多天,杜鹏来叫说有事回去了。咱妈给我说,小六走的当晚都不得劲了。小六不走,年留住家里,咱妈年留没有一点事儿。你说歪好不走,跟前有个人招呼着,咱妈心里踏实,有个靠摸”我说:“现在说啥都晚啦。咱妈走真突然,我心里咋着也不能接受。”
二姐看着我说:“那几天我回来,咱妈病的厉害呀,咳嗽发着烧,颜色都黄了,嘴唇发青发紫。第一儿我就叫你明哥拉着去看,那不是挂着看好的呀,我挂着看看叫咱妈好的呀!”
这时,小六喊:“山哥要是坐车站的车往西走,得吃饭哩。”二姐说:“吃饭吧。”
坐在门口吃饭,先给伯端了一碗空干饭,米很硬,自担心吃了不消化。吃着饭问伯:“你吃药没有?”伯说:“药也没有吃,夜里睡不着呀,自睡一木蓝就睡不着了,浑身难受,现在的病在脚上的,两脚难受。”我说:“从今开始吃药,都难受了,还不吃药哩。”我又问:“狗皮坎儿穿没有,狗皮裤穿没有?”伯说:“买那旷外东西指啥的,又不冷,没有穿。”
看看表一点儿了,问小六:“今儿下午你走不走?不走了我坐过路车还不晚,现在我都走。”又对伯说:“从今儿开始吃药,我得走的,过一二十天年留我再回来一趟。”站那儿喝了一碗面汤,匆匆的拿了东西走了。伯坐那儿吃着饭,我说:“别送了,你赶紧吃饭吧。”别的人在门口端着碗吃饭。
后来小六回来说,我走之后伯难过了,又掉了眼泪。

那还是父母在东头一间房住着的时候,是麦罢后的一个星期天,我从南阳回到社旗。骑自行车回去,到青台买的菜,天热的头懵,毒辣辣的太阳光,像火山喷出来的岩浆一样射向大地,大地上热气腾腾的冒着白气。地里的麦割完了,是一垄垄的白麦茬,白麦茬间是青青的小黄豆芽芽,一行行整齐地站着队,地里还有一尺多高的玉米苗。过了青台到梁庄,热的出不来气,心里发慌。下了自行车,站在路边的阴凉地里,吃了一个甜瓜,还是热,头上汗直流。到公路西边的小水沟边洗洗脸,用水将头发洗湿,又往衣服上泼了一些水,感觉凉快些了,支持着又骑自行车走。到家了,天热得受不了,坐在门口的枣树阴凉底下,母亲用毛巾沾了凉水递给我,我擦了脸,湿毛巾叠叠,搭在眉头上仰着头叫散热。母亲说:“看看热的。”我说:“天真热。叫人受不了。”母亲拿了一个拍子,放在屋里的地上,又到灶火拿了刀,用刀切开我路上买的西瓜,递给我一块儿说:“山,西瓜切开了,赶紧吃一块儿吧。”我说:“你吃吧尝尝,好吃不好吃。我伯哩给我伯拿一块。”吃着西瓜给母亲说:“啥事儿也别管,这一顿吃的包谷糁,吃了心里怪得劲都中了,想恁些干啥的。孩们都大了,都顾着自己了,各过各的日子,想操心也操不上。”母亲说:“可不是的,真是瞎操心,不由人呐,会不操心?”坐在那儿吃着西瓜,我说:“比比庄上的老头老婆们,总算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庄上有的孩们不像话,成天生气吵架,又是打又是骂,动不动撵出去不叫住一起了。俺几个隔一段回来看看,买把菜,偎着您,不也算行。啥事往好处想事事得劲,要是往坏处想,成天生不完的气。”
            
1993年春上教着九年级的课,星期天还上课,老是上午上了前两节课回家,到社旗骑自行车回去,到家都十二点多了,吃吃饭又得走啊。有一天回去,伯说:“头有点晕说血压高,睡两天了。”我说:“那还不赶紧看看哩,头晕血压高不治会中,赶紧看看吧。走,我领您先到后门儿金荣诊所看看。”伯说:“中,一会儿我到后门儿看看,还叫你领着我的,不像我不知道路。” 后来我又回去,伯说:“那一儿山回来说说,去看看对了。山要是不回来,光头晕着可不中。”
我说:“现在星期天也上课,算是没有个空了,想回来看看,就真是回来看看,停不住,坐一会儿又得走哩。”母亲坐在那儿,穿着深蓝色的上衣,花白的头发梳的光光的,在脑后挽个发髻,干干净净的挺有精神。
我推着自行车要走,母亲下了灶火房后的小土坡,跟着我往北慢慢儿走着,两眼看着我,脸上是舍不得叫走的神情,只是慢慢地往北走着送我,我推着车子,回过头来说:“妈,您别送了,您回去吧,我走的啊。”
母亲依依不舍地说:“中啊,你走吧,走吧。”嘴里说着却没有停下来,还是慢慢儿往北走着送我。我推着车子往北走,母亲在后面撵着我,一直送到园儿西北角站着了,静静地默默地站在那儿看着我走。
母亲送我走的情景,就像电影中的特写镜头,永远定格在我的心里。每当忆起母亲在后面送我分明是舍不得我走,却反而催我走的神情,我的心头就一酸,泪不由自主低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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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4-4 10:30:37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时,小六喊:“山哥要是坐车站的车往西走,得吃饭哩。”二姐说:“吃饭吧。”
坐在门口吃饭,先给伯端了一碗空干饭,米很硬,自担心吃了不消化。吃着饭问伯:“你吃药没有?”伯说:“药也没有吃,夜里睡不着呀,自睡一木蓝就睡不着了,浑身难受,现在的病在脚上的,两脚难受。”我说:“从今开始吃药,都难受了,还不吃药哩。”我又问:“狗皮坎儿穿没有,狗皮裤穿没有?”伯说:“买那旷外东西指啥的,又不冷,没有穿。”
看看表一点儿了,问小六:“今儿下午你走不走?不走了我坐过路车还不晚,现在我都走。”又对伯说:“从今儿开始吃药,我得走的,过一二十天年留我再回来一趟。”站那儿喝了一碗面汤,匆匆的拿了东西走了。伯坐那儿吃着饭,我说:“别送了,你赶紧吃饭吧。”别的人在门口端着碗吃饭。
后来小六回来说,我走之后伯难过了,又掉了眼泪。2000年12月二十三日下午5点40分

那还是父母在东头一间房住着的时候,是麦罢后的一个星期天,我从南阳回到社旗。骑自行车回去,到青台买的菜,天热的头懵,毒辣辣的太阳光,像火山喷出来的岩浆一样射向大地,大地上热气腾腾的冒着白气。地里的麦割完了,是一垄垄的白麦茬,白麦茬间是青青的小黄豆芽芽,一行行整齐地站着队,地里还有一尺多高的玉米苗。过了青台到梁庄,热的出不来气,心里发慌。下了自行车,站在路边的阴凉地里,吃了一个甜瓜,还是热,头上汗直流。到公路西边的小水沟边洗洗脸,用水将头发洗湿,又往衣服上泼了一些水,感觉凉快些了,支持着又骑自行车走。到家了,天热得受不了,坐在门口的枣树阴凉底下,母亲用毛巾沾了凉水递给我,我擦了脸,湿毛巾叠叠,搭在眉头上仰着头叫散热。母亲说:“看看热的。”我说:“天真热。叫人受不了。”母亲拿了一个拍子,放在屋里的地上,又到灶火拿了刀,用刀切开我路上买的西瓜,递给我一块儿说:“山,西瓜切开了,赶紧吃一块儿吧。”我说:“你吃吧尝尝,好吃不好吃。我伯哩给我伯拿一块。”吃着西瓜给母亲说:“啥事儿也别管,这一顿吃的包谷糁,吃了心里怪得劲都中了,想恁些干啥的。孩们都大了,都顾着自己了,各过各的日子,想操心也操不上。”母亲说:“可不是的,真是瞎操心,不由人呐,会不操心?”坐在那儿吃着西瓜,我说:“比比庄上的老头老婆们,总算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庄上有的孩们不像话,成天生气吵架,又是打又是骂,动不动撵出去不叫住一起了。俺几个隔一段回来看看,买把菜,偎着您,不也算行。啥事往好处想事事得劲,要是往坏处想,成天生不完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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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春上教着九年级的课,星期天还上课,老是上午上了前两节课回家,到社旗骑自行车回去,到家都十二点多了,吃吃饭又得走啊。有一天回去,伯说:“头有点晕说血压高,睡两天了。”我说:“那还不赶紧看看哩,头晕血压高不治会中,赶紧看看吧。走,我领您先到后门儿金荣诊所看看。”伯说:“中,一会儿我到后门儿看看,还叫你领着我的,不像我不知道路。” 后来我又回去,伯说:“那一儿山回来说说,去看看对了。山要是不回来,光头晕着可不中。”
我说:“现在星期天也上课,算是没有个空了,想回来看看,就真是回来看看,停不住,坐一会儿又得走哩。”母亲坐在那儿,穿着深蓝色的上衣,花白的头发梳的光光的,在脑后挽个发髻,干干净净的挺有精神。
我推着自行车要走,母亲下了灶火房后的小土坡,跟着我往北慢慢儿走着,两眼看着我,脸上是舍不得叫走的神情,只是慢慢地往北走着送我,我推着车子,回过头来说:“妈,您别送了,您回去吧,我走的啊。”
母亲依依不舍地说:“中啊,你走吧,走吧。”嘴里说着却没有停下来,还是慢慢儿往北走着送我。我推着车子往北走,母亲在后面撵着我,一直送到园儿西北角站着了,静静地默默地站在那儿看着我走。
母亲送我走的情景,就像电影中的特写镜头,永远定格在我的心里。每当忆起母亲在后面送我分明是舍不得我走,却反而催我走的神情,我的心头就一酸,泪不由自主低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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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4-4 15:56:30 | 显示全部楼层
发一篇好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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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4-16 09:05:25 | 显示全部楼层
亲人们
卷一  母亲
——母恩似海(母恩似海的比喻是恰切的,它概括了母爱的博大精深,汪洋似海。我因失去母亲而痛感母亲离开儿子的哀痛。而这哀痛是心灵的巨痛。刻骨铭心,渗入骨髓。是只有自己去咀嚼,去承受,去品味,去化解。别人不能处身其中,这种彻心之痛,焉能体会的到。2000年6月21日。附言  母亲的忌日是农历十一月二十八,是98年下世的,眨眼睛可二十年了,仿佛就在眼前,仿佛就在昨天。进入十一月,我的心里时时感觉到母亲,仿佛就跟着我,生活在我的身边。我心里感觉时时在陪伴着母亲,母亲并没有离开我。这几天找出母亲去世后写的母恩似海,要打出来,先发网上,然后把回忆奶奶的文字写出来,把悼念父母、奶奶、二姐的文字印出来,作为祭品,敬献于他们的灵前,以寄托我的哀思。)
献词
谨以此文,和着我的泪,虔诚的敬献于慈母灵前,母恩似海,永铭在心••••••(母亲在心灵的最深处。何日能再见母亲呢?唯有梦中!)
愿母亲在天之灵安息!
泪洒(泪洒言其悲痛哭泣,皆因对母亲离去的哀恸,皆因对母亲的铭心之爱。)如雨思娘亲,
母恩难忘永铭心。
二十四孝(二十四孝乃是后人树立的楷模,让人们学习的。当事者并不以为是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事亲以孝只是出自本性本心本能而已。)为楷模,
难报慈母生养恩。(连山评曰:一个人一生最亲近的人就是自己的母亲。母亲不仅给与自己的生命,还用崇高的无私的母亲的爱心来爱她的儿女。母亲只是因为是她的儿女就全身心的去爱,并不管儿女的丑美与否,成器不成器。母爱如大海一样汪洋恣肆,深广渊博。冰心曾说过:世界上若没有女人,这世界至少要失去十分之五的真、十分之六的善、十分之七的美。我不妨改动两个字,献给天下的母亲:世界上若没有母亲,这世界至少要失去十分之五的真、十分之六的善、十分之七的美。)
一、        母恩似海
凯风
凯风自南,吹彼棘心。棘心夭夭,母氏劬劳。
凯风自南,吹彼棘薪。母氏圣善,我无令人。
爰有寒泉?在浚之下。有子七人,母氏劳苦。
睍睆黄鸟,载好其音。有子七人,莫慰母心。(连山评曰:古人的情感是细腻和诚挚的,早在三千年左右的春秋战国时代,人们就有了歌咏母亲的凯风。当时流行的此类民歌一定很多,因没有收集到或没有编入《诗经》而没有流传下来。此诗以凯风吹彼棘心开篇,把母亲的抚育比作温暖的南风,把自己弟兄们小时候比作酸枣树的嫩芽,“丛生的”小嫩芽之所以能够健康成长,全是母亲大人辛勤哺育的功劳。七个儿子一个一个长大成人(材)了,母亲的大恩大德,堪称圣善,儿子却是不孝儿,这就是自责自称,总嫌自己做得还远远不够,与母亲的养育之恩相比,还差得很远很远,无以为报。是呀,做子女的对母亲的回报与尽孝,做的太少了。和母亲那崇高无私,绝对的发自本能的舔犊之情相比,怎及万一呢?
从第三章开始,作者又以寒泉比母,以黄鸟比子,作进一步的自我批评。寒泉也成为母爱的代称。寒泉在地下流淌,滋养浚人。母亲生养弟兄七人,至今还如此劳苦,让作儿子的如何心安?黄鸟鸣叫得清丽婉转,尚且如此悦耳动听,为什么七个儿子却不能抚慰母亲那颗饱受孤苦的心呢?
诗的前二章的前二句都以凯风吹棘心、棘薪,比喻母养七子。凯风是夏天长养万物的风,用来比喻母亲。棘心,酸枣树初发芽时心赤,喻儿子初生。棘薪,酸枣树长到可以当柴烧,比喻儿子已成长。后两句一方面极言母亲抚养儿子的辛劳,另一方面极言兄弟不成材,反躬以自责。诗以平直的语言传达出孝子婉曲的心意。
诗的后二章寒泉、黄鸟作比兴,寒泉在浚邑,水冬夏常冷,宜于夏时,人饮而甘之;而黄鸟清和宛转,鸣于夏木,人听而赏之。诗人以此反衬自己兄弟不能安慰母亲的心。
诗中各章前二句,凯风、棘树、寒泉、黄鸟等兴象构成有声有色的夏日景色,图。后二句反覆叠唱的无不是孝子对母亲的深情。设喻贴切,用字工稳。诗中虽然没有实写母亲如何辛劳,但母亲的形象还是生动地展现出来。载好其音的黄鸟在歌唱,而兄弟姊妹们呢,为什么七人也莫慰母心呢?诗句反复咏唱的是对母恩难报的愧疚。2000年6月21日)

照往常的习惯,1999年元月15日,天还是漆黑一团,有学生骑自行车来上早读了。来到大门口“哐哐”的敲大门,我遽然醒来,不及癔症过来,就忙穿上衣服,洗脸做饭。小琴说:“起恁早干啥哩,多睡一会而,昨天累了一天!”我说:“不早啦,我得上早读。”(日常的生活中常常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昨天累了一天,是因为收拾厨房,铺厨房的地板砖。当时并不知道母亲离世的事。如今写到这里,其心悲凉如冰。)
拔开煤火炉,把早饭做上,就在书架子前原地跑步,又活动腰肢,伸臂扭头,身上微微发热,始止。
饭罢,匆匆去三二班上早读,隔窗见东天际已经泛起了微微的红光,红光之上是发白的柔和的朝云,极有层次的染着东天际,那清晨的朝霞,璀璨着天的容颜。眼见一轮冬日的太阳就要露出了笑脸。我的心也是轻松愉悦的,(这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母亲昨天夜里已经离开了。人的心灵的世界已毁,物质的追求即空。连山评曰,七月三日)虽然昨天劳累了一天——去街上买水泥了,小琴要往厨房的墙上贴瓷砖——“嘀玲玲,”早自习的下课电铃声响了,“下课,同学们休息一下。”我说着迈出了教室。心想:小琴今天说,还要粘瓷砖,到家属院去了没有?(有些事都是赶着哩,正因为大姐寄回的一千元不快,晚到了几天,心里想着元旦前的二十五日才回去,小六又在家里,心里大意了。没有在元旦回去。母亲在一月十四日犯了心脏病,竟成了终生的憾事。要是十四日回去,极有可能再见母亲最后一面。)
我走到教学楼的东山墙下时,常良军妻子小丽在四楼探出上半身喊:“连山,有电话。”(我怎么也想不到,电话竟是噩耗。我当时万万想不到啊。)我说:“行啊,我喊小琴去接。”这时,我听见小琴在东院说:“知道了,我去接。”我心想:小琴去接就行了,我不去啦!就又返回去到教室给学生上课。(再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噩耗!十二月二十五日回去时,母亲还坐在那里给我说着话儿,铁铁实实好好的!9月9日)
大约有十多分钟,8点10分左右,小琴上楼来了,到教室门口,神色有些慌乱地对我说:“给你说个事:大嫂打来电话,咱妈夜黑儿去世了!”(再也想不到这一天会来的如此突然,会来的如此之快,如此之出人意外。随着时光的流失,父母一年年年纪打了,人老了,身体就有一些老年疾病。我也知道母亲心脏不好,曾经领母亲到青台医院看过,医生说是肺心病。母亲曾经多次给我感慨,一年不胜一年了。但是,母亲的身体一直很铁实。怎么会说走就走了,一点儿征兆都没有啊!)
我一听,心中一沉,“哟”了一声,不相信地说:“大清早起你别胡巴子扯了”然后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怔在那儿了。(当时,我听了怎么也不能相信,心里认定是小琴听到的电话说的不准。可是,小琴跑到教室门前,不可能给我开玩笑。不会听错电话啊。母亲啊,我的娘亲,我的妈妈,生我养我的慈母!临走时我连一句话也没有听到就不言不声地撇下她的儿子去了,永远的去了呀!)
我下楼,到教导处费主任的办公室,对她说:“家里打来了电话,杨宝宝她奶昨天晚上去世了。我得请假回去。”(哀伤的心啊,难以承受这巨大的打击,难以承受这突然而来的失母之痛。狠心的造物啊,为何冷酷地割舍这人生的天伦。母亲啊,永不再给我说一句话。)
哆嗦着手摸来办公桌上的纸和笔,吃力的抓起笔,一时里,心中一片空白,也茫然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不会写请假条了,强制集中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写下了:
请假条
因母亲病故,需于元月17、18两天请假。

放下笔,眼中噙着泪,对费主任说:“王校长来了没有?我给王校长说不说啦!”
费主任说:“不说啦,我就说你来不及说,急着回家算啦。”(后来听小琴说,费主任给王华刚校长说后,王校长、书记及后勤人员到家里,由工会出面送了挽联和一百元钱。小琴又提出借五百元,王校长应允,学校对的不赖。2000年6月21日下午泪书)
    匆匆到三楼住室。对小琴说:“你去接杨宝宝回来,得拿点钱回去。”
    小琴说:“你接杨宝宝去,钱,我到大姐那儿拿五百元算了。”(金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缺了它啥事也办不成。金钱是一个人物质生活的基础,大富由天,小富由俭,节俭至要。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屋里有二百元,再拿五百,多拿点是个准备,大姐的八百元我先拿回去。”我语无伦次地说。(皆因悲痛,巨大的悲痛。6月22日)
小琴站在屋里又说:“你领着杨宝宝先回去,我到社旗大姐家拿了钱,下午再回去。”(在大事上处理的得当,可以协调好各方面的关系!)
我骑上自行车,泪眼迷蒙中来到十四小,到了二楼西头,径直来到三一班班主任杨省富的办公室的办公桌旁,对他说:“杨老师,我给杨子请个假,杨子她奶昨晚病故了,我得领她回去!”杨省富老师说:“呀,行啊,你领她回去吧。(如实记录下当时去接杨宝宝的情景,杨省富老师后来听说骑摩托出车祸了。)星期天的作业先不作了。”离开办公室,杨老师送我到门口,我说:“你不用上三楼去了,我去教室领她回去。”于是握手。我转身匆匆上楼,学生们适逢下课,一个个挤在楼道口的教室门前活动,有的在说笑,(极度的悲伤中尚能注意到课间学生的活动。观察极细。)有的蹲在地上做游戏,有的弯着腰在地上拍纸帕,一片吵闹声。我站在教室门口,对杨宝宝说:“你把书包收拾一下,我领你回去。”杨宝宝挤过几个人,收拾了书包,我带着她回到了家。
    小琴对杨宝宝说:“您奶昨晚病故了,现在你爸领你回去。(八九岁的小孩子,心中是单纯的,还体会不到失去亲人的悲痛。一切都是出自天然的本性。)”
    给杨宝宝围上围脖,小琴把常良军的妻子小丽送的挽联递给我,我拿着挽联,心中有一种要是信儿说的不准,多部吉利啊,咋处理的,然后匆匆去车站坐一路车上东站。(人生活着,睁着两眼,有一口气在,就能感受到生活的苦辣酸甜,大自然的四时变化。俗话说,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无常一到,两眼一闭,一口气上不赖来,万事皆休。)
    坐在去东站的公交车上,我的泪在眼眶里打转,心中沉沉的像堵了一块儿沉重的铁块儿,堵的心中好慌啊!杨宝宝坐在我的腿上,我的大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不能想,心情沉重的呆坐在那里。想哭,又哭不出来,坐在车上也不能哭,只好强忍着。妈去了,仿佛天塌了,无所适从,手足无措。泪眼中车在行进,儿我的泪也在往心里流••••••(泪眼模糊,哽咽难言,心中一片空白的情景,历历在目,如在眼前。当时真有天塌了的感觉。人在生老病死的大自然规律面前是软弱无力的。)
    哀痛中,模模糊糊的坐过了一站,下车后拉着杨宝宝又走回来去了东站。

    到社旗又坐小型的公交车回家,到草庙王路口停了下来,下了车,我拉着杨宝宝的手,顺着通向薛庄的公路往西走。到草庙王后,临路有一个代销点,进去问:“谁在这儿忙?”从路北边小土沟中过来一个中年妇女说:“要啥东西的?”
“有纸没有,称二斤,再拿挂炮,拿合烟。”我说。
女老板拿了东西说:“一共九元五角。”我付了钱,拉着杨宝宝的手,顺着我走过无数遍的通向薛庄的公路往西走,走了约有200米,过了草庙王学校。心想,也许信捎错了,是有病了,那拿的纸咋办?(我心里一直不相信是真的,人的直觉是很奇怪的感觉,人的潜意识有一种本能的自我防卫意识。当巨大的灾难或者悲痛猝然降临时,会出于本能的往好的方面期望,以避免灾难或者悲痛的降临。可是,事实残酷无情地摆在我的面前!9月9日)心中疑惑着。又向西走了50米,从西边过来一个骑自行车的,到近前,是水坑东边的邻居荣哥,他下车子说:“山现在回来了。”我说:“啊。”给他让了一支烟,他又说:“夜儿黑儿,半夜听见放炮,说四婶儿老了••••••”我说:“我回去,你上街吧。”(当时心中一直有一种不可能是真的,也许是病重了,捎信人传错了话的感觉。如果不是真的,拿着纸和鞭炮,多不好。及见了荣哥,证实了事实的存在,心中还是不相信母亲真的会离开。连山  6月22日)
向前走着,心,一个劲儿在那里往下沉,泪忍不住只是往下流,脚踩在地上,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虚飘飘的不踏实。
手拉着杨宝宝,一脚高一脚低地进了村,顺着不知走过了多少遍的熟悉的路,向家走去。脚底下像踩在棉花上踏不实在。不知高低地走着,心中只是堵的慌慌的,想快点进家,又怕进家。推开大铁门,陡见院中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西院静悄悄的,没有人声。每常回来,总有母亲迎出来,总能和母亲说话。)踏进大门的一刹那,我有点不知所措,向东往灶火扭头一看,(读了上面的批,泪盈双眼,心中悲痛。想念母亲时总想哭,读这些文字时总想哭。9月9日)小六眼红红的走来说:“山哥,在那院里。”我边转身去,边嘟囔说了一句:“我上那院••••••”
从五弟的房后绕过去,进了院中,堂屋的门前一丈远处摊了一个稿苫。一个六十多岁的花白头发的老太太,是小玲的母亲,在缝着什么,抬头看见我说:“山回来了。” 我答应道:“啊。”嫂子也坐在上面缝着。我说:“嫂子回来的早。” 嫂子说:“山回来了。”(当时情景确实如此,一个满头花白头发的是张庄小玲她妈,嫂子正坐在稿苫上在缝着什么。)
伯坐在门口的西边,东院邻居小运叔坐在门口的东边,堂屋正中间是母亲静静的睡在那里,朝南的头前面放了一张小方桌,上面放了两小盘菜,两盘菜中间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一块煮熟了的大肉,熟肉上面插了两根筷子,盘子的前面是一盏煤油灯,如豆的灯火轻轻晃着,燃起一缕黑黑的烟。母亲的西侧地上铺着一个稿苫,大哥坐在靠里的椅子上。
我扑身跪倒在母亲的西侧,放声大哭,放声大哭我的母亲。哭我的母亲啊!泪和着鼻涕在流,我大放悲声的哭着,声音嘶哑。二姐跪在母亲的东侧,双臂趴在母亲的肩膀处在哭。二姐哭着诉说:前儿(元月13日)上午我回来,看着病的厉害,还咳嗽,发着烧,嘴唇发乌。妈呀!我说给你看看,挂着你好的呀••••••妈呀,样儿(14号)忙拉着你上贾桥看呐。妈呀,我挂着你好的呀,想着看看,叫你赶紧好的呀!回来晌午吃了饭,吃了西药,妈呀,我都赶紧给你熬中药,想着你不碍事,吃了就好了。我的妈呀!吃了中药,看着你怪得劲。我的妈呀,谁知道六七点,你会更厉害啦!在床上乱翻呐。(二姐的哭诉,我在大哭哽泣中得知母亲当时难受的经过,怎样才能稍减母亲的苦痛。可怜的妈妈,太难受了,谁能替你。作为儿子的我事后只能哀痛流泪。泪笔)我也没法儿了,赶紧叫小明去找医生。就我一个在跟儿起啊,我拽着你的手,你一阵儿热一阵儿冷地难受啊!妈呀,我的妈呀••••••你还说,傻妮,你掐我的人中、虎口。二姐在哭着在说着,我跪在那儿哭啊哭,我无论如何哭,也哭不活我的妈啦!小玲的妈在院中说:“二啊,别哭了,你还能哭活哩!人都不会说话了,你哭死她也不知道了。”坐在门口东边的小运叔站起来,搀着我说:“别哭了歇歇吧,看看你妈。”我站起来,直起了跪麻木的腿,哽咽着,噙着眼泪,用手掀开盖在母亲头上的白布:妈,你戴着黑绒帽,帽子的正中是一颗黒扣,脸儿一如生前,闭着眼,微微张开的嘴里噙着一枚铜钱,嘴微微张着,好像要给我说着什么。在给我说着什么呀••••••我的妈呀,你一定有很多的话要给我说。妈,我上回回来给你说过元旦时回来,我没有回,妈,我这两天就要回来的,你咋不等着我,见见我••••••妈呀,我这两天要回来看你的呀,今儿回来,我可不能给你说话了!我可成了没有娘的娃儿啦!没娘了呀!妈,你为啥要走啊!你活到一百岁,我回来还有个妈呀,我回来还能看到我的妈呀!你这一走,我回来再也看不着你来呀!(以上文字全是心中的独白,全是心中的想头,唯有用口语方能畅快地去倾诉,说给母亲听。可是母亲却听不到了,她再也听不到她的儿子说的话了。)我再回来就只能看看伯啦。
我坐在西间门口的一个小藤椅上,用围脖擦着眼泪,擦着鼻涕,哽咽的吭吭哧哧的哭着说:“找不来俺这真不孝的娃们!”(指我自己愧疚的心情而言,我心中的愧疚难以言说。小玲坐在东间的缝纫机旁,正在做着什么。)
小运叔劝道:“山也不能这样儿说,您妈也七八十了,也没有受着罪,总算行!您几个成天回来看他们。又是买东西,又是给钱,是惹她生气了。你真孝,庄儿上谁说起来不都眼气您伯、您妈他俩儿••••••”(活着时能端口水喝喝,也是一片孝心。连这一点儿我都做不到,总有千条万条理由,工作忙回不来,请假不好请。就是没有多回来照顾一下父母。)
我坐在西间门口的一个小藤椅上,还在用围脖擦着眼泪,泪眼朦胧中,又见小时候母亲对我的关爱,种种往事在眼前盘旋飞舞••••••

    妈最初给我的印象,有点模糊了,最早的事是啥时间的事儿呢?再也会有不起来了(时间可以医治心灵的创伤,而心灵中的追忆却是终生的。思绪飘到童年时的生活,那只是写此段文字时想起的。当时心里只顾悲痛,谁还有心思和闲暇去想那么多!连山  6月22日)
    奶奶在的时候,我很小的时候,大约十一二岁吧,奶奶给我说:山呐,你命大呀,命大福也大。你是六二年刮五风后的孩儿,属虎,你的时辰时太阳出来前的掩明儿,是吃了一夜的饱虎,你有福啊。要是黑些儿日头落的虎不好,那是下山虎,正饿着呢。过了五风,生活才好一点儿,你生下来的时候,也是白白胖胖的,到了一岁多,就草屯了,得了一场病,瘦的皮包着骨头,屙的屎只有绳头儿那样粗。您伯说新给人家算了,你妈不叫,我也不叫。你奶儿也不吃,光哭,后来没有法儿了,嚼馍给你吃,光吃那焦黄的。嚼的浓乎乎的,一点儿软的白的馍也不吃。你大姐抱着你悠儿,你妈在后头一点一点的喂,有时候你妈忙了,我给你喂。总算殷勤大了!有苗不愁长,难呐,你差一点儿就新给人家了,多玄!奶奶讲述着,脸上还带着庆幸的神色(奶奶讲述时确是如此的神色。),好像是说:亏是没有新给人家••••••妈,我最初就是这样长大的,你最初给我的印象就是这样的,我的生命是你给的,我的生命是你救的。那时,我奶给我说时,在我小小的少年的幼小的心灵之中,我就感受到了人的生命之旅中充满了磨难。人的生命之初就充满了磨难。人的第一声啼哭不是对生的欢愉的歌颂,而是对生的痛苦的呻吟。对生的磨难的哭泣(人的一生充满了不幸和磨难,而落地的第一声是哭,而不是笑,即具有象征意义。它预示着一个人的一生哭的时候多,而笑的时候少。)。在岁月的流失中,我慢慢地长大了。我从小就体质比较弱,每到夏秋季节,我常常患疟疾。这样却也有一桩好处,在病弱中锻炼了我倔强不屈的个性儿(奶奶也属虎,童年时与奶奶相处比较多,受其影响也大,奶奶确是很亲我。)
    我坐在西间门口的一个小藤椅上,哽咽的哭着,流着鼻涕,泪眼朦胧中,母亲的种种往事历历在目,如在眼前。
我小的时候,大约有八九岁,还刚刚上学吧,大概是夏天,天下着雨。妈,你面向西,坐在堂屋的西边地上纺花,我在你的身边玩。外面的雨水从低低的门槛下流进了屋里,我蹲在地上,就玩那雨水,蹲在那儿,用一个铁条尖,挖一个小坑,引那雨水流进去。耳边是嗡嗡的纺花声,你盘膝坐在那儿,一个胳膊摇着纺花车的木轮子(母亲纺花织布的事想来好像就发生在眼前,并不很久远。可是屈指算来也四十年了。),一个胳膊一扬一低的抽着线,就这样长时间的嗡嗡地纺着••••••时光在消失,而嗡嗡的纺线声却如一首长长的交响乐,无穷无尽地响着,在我的心头盘旋萦绕。妈的头上盘着发髻,穿着一身黑蓝色的棉布衣服(仿佛母亲的衣着自我记事起就是这样,没有多大变化。妈妈很爱干净,总是头发梳的黑明发亮,衣服穿的整洁干净,打扮的清爽利索。),就稳稳地坐在那里,胳膊一高一低,一扬一伸的纺线儿。门外的雨哗哗的下着,雨水不停地从门槛下面流进来,我两手是泥地蹲在那里玩着。母亲一边纺着线,一边扭头看着我,对我说:“看看,你的两只手上脏的,弄了两手泥,去吧,去洗洗••••••”我蹲在那里还在玩着雨水,嘿嘿地笑着(玩门口雨水的事是真实发生过的,几十年了,多少事都忘了,只有这一件事还记着,母亲当时正在纺花。)。
我坐在西间门口的一个小藤椅上,哽咽的哭着,二姐跪在灵床的东边,哭着在诉说:“妈呀,你咋走的真快呀,我还想伺候伺候你呀,伺候着你,我心里得劲呀!你走了,我回来见不着你啦!”二姐的哭诉声中,我的思绪有回到了少年的时光••••••
是夏天吧,在奶奶住的屋里(母亲心细,奶奶个性强,婆媳两个各合不住,便时有矛盾。后来奶奶分开另立伙,自己做饭吃。),也不知道是因为啥,反正是奶奶没有在家。晚上,记得是下雨天的晚上,我和庄儿上的庆山两个人睡在床上。母亲在忙完了厨房里的活儿后,进来啦,对我们两个说:“睡吧,夜里盖好被子,要好好认字,认字多了有本事哩!”我躺在床上,答应道:“中啊。”母亲又说:“好好上学吧,长大了有个门路(可怜天下父母心,望子成龙情殷殷。卧冰方见一片心,孝顺父母是儿孙。)。”母亲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伸手掖好了我身上盖的被子,低着头看着我说:“山呐,睡吧!(我的母亲惟用心待人,即便是对她的儿女,也从来不花言巧语。母亲不是光会说的人,心里有,嘴头上说不出,实实在在的对人。)”吹了灯,关上门出去了。屋里一片漆黑,我在黑暗中睁着眼。庆山也没有睡说:“您妈说的真好,叫咱好好读书哩。”妈,你给我说的话我记住哩,在我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忘。潜意识里,我永远就记住了你说的话。我现在坐在你的身边,可是,我听不见了你说话,你不言不声儿了(失去了方知可贵,母亲在时,我往往因为不习惯在家住,有择床的习惯,换个地方睡不着觉。总是不愿在家住,就是放暑假了,也只是回去看看,当天就回来了。调到南阳后,教九年级毕业班,当班主任。周六上两节课后,坐车回社旗,再骑了他婆家的自行车,买些蔬菜,大肉回去。到家都十二点多了,吃吃午饭,不敢多停,就急着往南阳赶。我曾经给母亲说过,我真是回去看看,住不着。有一次是个夏天。到社旗后骑了自行车回家,走到青台北边,天热极了,有点头晕,要中暑。忙捧了公路边沟里的水洗洗,又把衣服弄湿。坚持着回去。一进父母住的东头的一间房。让母亲湿了毛巾敷在眉头上祛热,感觉才好些。),你再也不看看我了••••••

我从藤椅上起身,站了起来,心中空落落的,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我从院墙外过去,顺着水坑边来到了西院。小六在厨房忙着说:“咱伯还没有吃饭哩,我给咱伯做点饭,你不敢饿,吃点吧。”我坐在灶前烧着火,小六说:“咱妈一点儿事儿也没有,我走时看着好好哩,咋会就不中了!(十二月二十五日我回家,母亲给我说:晚上睡不着瞌睡,光做梦。叫你大姐回来一趟,事上就不叫她回来了。我说,我回去就给我大姐写信,叫她回来。先叫小六回来照顾你一段。吃了午饭,走时我到杨树岗,叫小六回去。送我走时,我给小六说,咱妈不得劲,天冷怕心脏病犯了,年留你就住家里。只要咱妈跟儿前有个人儿,她心里得劲,心里踏实,就不会犯病。我就是怕夜里犯病了没有人招呼。唉,一切都成事实,说啥也挽不回母亲的生命了。)”
我往锅灶里添了一把柴说:“我元旦前去叫你,都是没有法儿了,叫你回来照顾咱妈,那几天正冷哩。那一回我回来,咱妈说,三夜都没有睡着了,我心里就没有法儿了。她也有约摸呀,她心里知啊,一说,她想咱大姐的慌,坐在西床沿上流着泪给我说,叫您大姐再回来一趟。我眼闭上了,就不叫她回来了。今年麦也没安上••••••(想起来我就想哭,看一回哭一回,咋会就没妈了。)我说:哟,还没有麦吃哩,这一点你放心,有粮食吃,能吃几百斤麦呀,我给您买。咱妈说:那还花钱哩(人老了,心理负担是很重的,总是这儿想想,那儿想想,心中没有靠摸。总愿意她信得过的儿女在身边,有个靠摸,心理上有个依靠。)。我说:怕花钱,二姐家几千斤哩。我又说:跟我一路儿上南阳去吧,咱妈知道哇,她心里有约摸,我说叫上南阳,她说:那过了年儿叫您伯去。(人是有直觉的,有预感的,特别是女人,第六感觉总是很灵验的。)”
小六说:“山哥,好啦,你喝一碗吧。这一碗我给咱伯端去。”我说:“把咱伯喊过来吧。”我来到东院,进了西间,伯坐在椅子上,木着脸,一声不语。我说:“伯,你来,到西院去。”伯站起来,我搀着他一支胳膊,到院墙外头,伯说:“你别搀着我,我自己走。”我说:“你慢慢儿的。”到了西院,我说:“你坐在枣树下的砖上。”枣树根儿下有一摞砖,我扶着坐在上面,进厨房端了一碗饭说:“伯,你吃点儿吧,别叫饿着了。”伯说:“你吃吧,山,我吃不下去。”我说:“你吃吧,不吃点饭会中,你要是饿着不吃饭,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躺在床上,那不是受罪吗?”伯流着眼泪说:“真想一头碰到墙上,叫您费一回事算了!”我哽咽着说:“看你说的,你可得放宽心呐,得往好处想,可别想想这儿,想想那儿。那人家庄上不笑话俺们。说起来几个娃们在外面工作,人家不笑话!你得为俺们当小的想想啊!”伯颤抖着双手接过碗去吃起来了(我对父母、亲人总是以诚相待,毫无一丝私心杂念,从不在父母那儿谋取一点私利,从不计较攀比,只进自己的一点孝心。我给自己的评价是也孝,也不孝,孝是心中有父母,时时想着父母,尽自己的力量所及,为他们做些事;不孝是不能天天在家伺候他们,端水端饭的照顾。)。
伯在西院吃着饭,我又到东院。小玲的母亲在院当中缝着东西,人们忙碌着,小运叔在新盘的大锅旁的方桌上切着土豆,准备着做晌午饭。我坐在母亲西边的椅子上,我的泪又流下来了(各人有各人的想法,每个人的想法不同。人往往能与亲戚、朋友、同事各着了,却与自己的兄弟姊妹各不着。)。
十点多,学校的王华刚校长和办公室主任刘厚兴带着车去了,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刘主任拿了挽联和学校的奠仪。然后几个人站起来要找,我跟着一致送到庄后面的公路上。十一点时,杨宝宝他外爷领着文哥、振华也来了,坐了一会儿走了。
半小时后,我又到了西院,见嫂子在刷锅,木桌上切有一些葱花。嫂子说:“我给你哥做碗饭,早起到现在,一口水还没有喝哩。”我就坐在那里烧锅,做好了饭,我到了堂屋,伯坐在西间靠山墙的床南头,大哥坐在床北头。伯说:“山呐,你过来我给你说。”我进到西屋,靠在柜子上说:“伯你说啥哩,说吧。”伯哽咽着说:“你大姐回来信没有哇?”我说:“我回去就给他们写了信,信还没有回来哩。早三四天,收到了他们寄回的八百元前,我就说这几天回来了拿回来。大姐那儿说不说?”大哥说:“不说啦。”我说:“不说可中,真远,还不知道她身体咋样,能不能回来,不叫回来了。”伯说:“您妈可是想见见你大姐呀,不叫回来算了,好抓哩,啥也白搭,人都死了!”这时,嫂子端了一碗饭倒给了大哥。
吃了饭,大哥、嫂子坐在枣树下的砖上,我站在旁边。嫂子说:“山,咱妈这事要往排场处办。这不是,你二姐去一说,啥都没准备,这没有那没有,买,纸要一捆,酒搬两件,一说衣裳还不全哩,就去买,一买不打紧,一下子就花了五百多。又给你哥钱,五妮儿上街你哥出的钱,多少?”嫂子扭头问大哥,大哥说:“我给五哥一千三。”嫂子说:“山,五妮也没有哩,连过年钱都没有,这钱您哥您俩儿出,不叫五妮出。”我说:“中啊,我没有意见。不过不都应该出。”嫂子说:“他连过年钱都没有哩!”我说:“你都不会说,支援他点,能叫他没钱过年。”嫂子说:“山会说话,中啊,下一步就看你咋表现了。”大哥说:“以前说了,做的不好,我见个月一百没少过!”嫂子说:“一个月一百,你叫你哥说,都如数给了。(孝顺赡养父母,是应该的,天经地义。我凭着我的那一点孝心,心里有父母,尽力做了。社会上有的人是很能的,每个人的心思是不一样的。)”我说:“说到花钱了,这一回,嫂子吧,真是尽了孝心,做的好,做的没说的,做了一个榜样。就咱妈这事,下一步不再叫您花一分钱了(我因失去母亲心里悲痛万分,对人诚心诚意,不会玩心眼。更不说在父母面前了。社会上有的人连父母都不能好好对待,还指望照顾公公婆婆,怎么可能?!)”
在东院,正在屋里坐着,不知是谁说:“上街的车回来了。”我出来,见明哥开着拖拉机进院了,后面的拖车上是一个黑色的棺木,上面坐了五六个人,五哥下了车。我走近递了一支烟,五妮儿从车上往下递东西:一捆粉条,一个花圈,一袋子一袋子的白菜、萝卜,还有一大袋子的大肉。人们七手八脚地往屋里拿,往院子里堆(人应该学着会办事,学会用头脑思考,学会协调好各方面的关系。我就不胜五弟,能办事,会办事。连山,6月22日上午)。
一会儿,五哥来到堂屋西边,坐在椅子上给大哥说:春山,街上去买东西(指棺木),就没敢叫车在跟前,这木实是青台街最大最好的,八百元,大肉、零里巴碎的一共一百多,这是个底儿。五哥手中拿着一个烟盒拆开的条子,上面记着账。“还剩四百零三块多,零头是几毛记不住了。”五哥边把钱和条子递给大哥边说,大哥接了装在上衣口袋里(我不存一点私心,不患得患失地计较。对于父母的孝心是发自内心的真实的,勉强不来,勉强也没有意思,勉强也没有意义。经过母亲的事,使我长了很多见识,使我认识到了人的很多侧面。有时,父母与子女,姊妹们之间的关系是很微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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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2 16:47:55 | 显示全部楼层
书生本色是痴情      从本质上说我就是一个书生,而书生是百无一用的。凡是书生都有一点儿痴情,有一股傻劲儿,时不时的干些啥事儿。我就是凭着一点儿痴情,用一股傻劲儿,花了二十六年时间,干了一件傻事儿。       我本是出生于河南省社旗县的农村,是农民的后代,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在土地里刨食。爷爷辈儿大字不识几个,父辈儿也都是文盲,父亲虽然没有上过学,却也识得工人、大小、上下几个字,小时候在锄地的间歇,在地头的树荫下用烟袋锅教我写过这几个字而且能用我写字的铅笔头记账。古人讲究耕读传家,耕是耕了,不过是租种老财家的地,可谓是世世代代的佃农;读却没有人读过什么书。所以我的家庭绝不是什么书香门第,簪缨大族。       少不更事,童年时除了奶奶给我讲些民间故事外,可没有上过私塾,考过科举,中过状元。1970年上学了,懵懵懂懂的也不知道用功读书,一晃小学过去了。       假若不是在青海西宁工作的大姐回来,买了一本《林海雪原》的小说;假若不是我偶尔看到了这本书,并且感了兴趣;假若不是在初一时遇见我的第一个贵人,班主任李新功老师,我这辈子也就和千千万万的农村孩子的人生轨迹不会有什么两样。 我出生在农村,家世又不显赫,自己天资驽钝,七十年代的农村是没有什么书读的。可是,偏偏大姐就拿回来了一本林海雪原,我偏偏就看到了这本书。一下子被书中惊险曲折的情节所吸引,一下子被书中形象鲜活的人物所感染,一下子被书中离奇壮烈的战斗故事所感动。由此对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由此爱好读书了。于是就借书看,我千方百计把村上所知道的书都借过来看了。班主任李新功老师发现我喜欢读书,就借给我几本鲁迅的《二心集》、《花边文学》、《南腔北调集》、《且介亭杂文末编》,鼓励了好好学习,多读好书。看了鲁迅的书,我的视野开阔了,读书的兴趣更弄了,爱书的心更切了。       万幸我喜欢上了读书,是读书改变了我的命运,是知识使我在当时的时代环境中,抓住了千载难逢,稍纵即逝的人生机遇,拼命苦读,靠死记硬背这点笨功夫,在参加高考时考上了师范。而考上师范是我人生的第一个拐点,那人生的竹节破开了,接下来就势如破竹了。调入社旗三初中是我人生的第二个拐点,从此彻底跳出了农村。1992年调入十四中是我人生的第三个拐点,一个农民的后代进城了,成了一个市民。       参加工作后有了经济收入,有了自己喜爱的书籍的条件,有了藏书的条件,于是就到书店买书看。因为自己爱好读书,教学时就把自己读书获得的知识运用到教学中,又转授给了学生,并且在班里办起了班级读书角,组织学生开展读书活动。改变了作文课堂上限时命题作文的教学模式,每天给学生限定一个角度,学生自己命题写一篇日记体的作文,比如星期一奇思妙想,星期二思想火花,星期三往事回眸,星期四读书感悟,星期五生活写真,星期六快乐天地,星期日身边感动,这样学生一星期就写了七篇作文。学校一个同事戚金明笑着给我说,你班里的学生,一天写一篇作文,学生们不光会写作文,那情书小纸条写的也很形象。我听了感慨道,我可是教学生写作文的,根本就没有想到教他们写字条。      再后来,我结婚了,书也越买越多,家里书多为患,到处堆的都是书,老婆大人时常抱怨我说,成天买真些书,家里成个图书馆了,长此以往,家不像个家。每每遇到这种情景,我就调侃道,老婆啊,人家不是说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官人坐轿子,嫁给杀猪的翻肠子,你嫁给了书呆子你就住馆子(图书馆之意)。我可是给你存钱的,你把钱存银行了,利息还很低的,多不划算;买成书存书行了,一年翻几番,利滚利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能翻多少番啊。夫妻俩在一起相处的时间长了,潜移默化的受我爱读书的影响,妻子小琴也喜欢读书了,孩子们也喜欢读书。下班了,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学生也写完了作业,一家人围坐在柔和的灯光下,打开一本书津津有味地读起来,在书的世界了,品味着书的芳香,沉浸在书籍带来的喜悦幸福之中。于是心灵在静静的读书中纯洁起来了,精神在读书之中矍铄起来了,思想在读书之中升华起来了。       因为自己喜欢读书,我现在从事着自己喜欢的图书管理工作,管理着学校图书室十多万册书。在管理图书的同时,组织学生开展经典名著进课堂、名著诵读、课前十分钟朗读、课堂小话剧、百位书香家庭,亲子共读等活动。由于开展了这些活动,2009年我获得了南阳首届读书月读书人物称号,十四中学校获得了书香单位称号;2010年十四中学校王建校长的女儿获得了南阳第二届读书月书香宝贝称号;2016年我又获得了第八届南阳读书月金牌阅读推广人称号。       90年元月在淘书时,发现了14份烈士证,面对着这14份还没有送到烈士亲人手中的烈士证,我仿佛看到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这薄薄的一张张纸,却是烈士在枪林弹雨中冲锋陷阵,悲壮牺牲的见证,是那激情燃烧岁月的见证,是那硝烟弥漫战争岁月的见证。面对着这些烈士鲜血染红的烈士证,我仿佛看到了烈士们为了民族的解放,新中国的建立抛头颅洒热血感天动地的故事。于是,我把为烈士找家的原生态日记,整理成永远的谷子地一书出版了。在书中我探寻了烈士们英勇献身的生命轨迹,拷问了烈士们生命的终极意义,纪录了烈士们漂泊异乡的心酸和无奈,追寻了烈士们的初心,缅怀了烈士们沙场悲壮牺牲,感天动地的精神。       蓦然回首,二十六年藏书历程,在买书读书淘书藏书之中,我拥有着,喜悦着,幸福着,快乐着,满足着,感动着。如今我每当伫立在书房之中,面对着我收藏的三万六千多册毛著、红宝书、连环画、文史哲书籍。就像面对着后宫的三千佳丽。这些宫娥就是我的最爱。我在遐思之中仿佛是君临天下的朕,四海好书,莫非王书,率书之乐,吾与谁归。       由此我产生了一个心愿,愿用我辛辛苦苦,节衣缩食收藏的三万六千册书,办一个毛著展览室,供人们参观;再办一个爱心公益书屋,供人们免费借阅,带动更多的人爱书,读书,藏书。为书香卧龙,文化南阳奉献我的绵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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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一月三十一日 人们对自我的认识是有差异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渠道、平台和形式,于是对自我的人生呈现出千姿百态的景象。 人与大自然,人与动物,人与宇宙的互动是时时刻刻进行着的,人和自然界的互动关系不仅体现在宏大的方面,而且也体现在细微之处。树会脱皮,人像树一样也会脱皮。坐在室内静听夏日上午窗外树枝见知了的长鸣,就是当下你对世界的感知和互动。你的这种感知和互动就是当下你自己的真相,一颗敏感的心总是能随时感知这个世界的奥秘,并且你与自然界万事万物互动的脉搏是很奇妙的。 对看到的东西进行分析判断,反而忽视了自己内心的感应,忽视了自己的本来的面目。于是个人的这种面目就迷失在你的误判之中。你的内心还会感知很多肉眼看不到的微世界的质子粒子的变化,在你的大脑思辨中迸发新的思想创新的念头。 每个人都有一面关照自己的宝鉴,但是宝鉴中看到的你并不是真实的你的本我,镜子中的你只不过是你在镜子里的映像,是你一分为二的幻象。180814上午易大壮 二月一日 人每昼夜24小时的活着,活着就要完成一种改变,这种改变总是朝着自己的欲望运行发展。你自以为缺少什么就会去追求什么;渴望什么就想得到什么,有得到就有舍弃。是先得到后舍弃,还是先舍弃后得到,这是一种矛盾。人们必须在这二者之中做出选择,不能陷入患得患失的制约中。 一个人的富和穷、美和丑、善和恶、好和坏、黑和白、胖和瘦是相对的,这种相对也是一种感觉,或者是你在意的是别人对你的感觉。当你在意别人对你的感觉时,你心中的富穷、美丑、善恶、好坏、黑白、胖瘦的概念和标准就产生了。有了这些概念和标准,你就期盼得到别人的判断,在乎别人的评价,你心中就有了无尽的烦恼。欲消除这些烦恼,首先得在你的内心里去掉这些概念和标准,心里不在意别人的指指点点。只有这样你才能在保持平常心,消除心里的烦恼。变得别人对你的评价成了你的耳旁风,刮不进你的耳朵里去。你的心里对什么都不在执着了,超然于物外了。于是你没有了烦恼,每天都在快快乐乐中度过。 在对生活设定的目标失去追逐时,你的人生才能处在一种安详的状态之中。 在转变中,就会处于动态之中,一有运动就会使自己有很多类型的意识活动,就会产生一连串连锁的动荡,于是心就不安宁了,平静不了啦,运动打破了一种暂时的平衡,失去平衡的状态就会导致失衡,失衡产生动荡。 改变使人痛苦,固守使人宁静。而宁静方能致远,淡泊才能明志。人一旦有了志,就有了气。故志和气是一体的,是相连的。志气带来改变,带来新作为,新气象,新希望。 二月二日 人只要活着就喜欢快乐而厌恶悲伤,喜欢美好而厌恶丑陋,喜欢善良而厌恶丑恶。人的头脑中存在了某种想法,出于人的本能就愿意立刻变为那种状态。而头脑中的想法和愿意变成的状态是两个东西,并非是一体的,它只是一种幻象和投射。在渴望实现这种想法和愿意的过程中,会有一个艰难的曲折过程。实现这个过程是漫长的,有很多时候还不一定能够达到你的预期,于是不和谐就产生了,失望也伴随而来。 对于自己不喜欢的状况,不满足的境遇,你就会产生去朝着它相反的方向运动,变成自己喜欢的那种境遇,这就出现了另一种趋势,这种趋势达到了你的设想,你的预期,你就满足了。因为满足欲得到了实现,心里产生了一种快乐幸福的感觉,人就变得得意洋洋,意气风发,高兴万分,喜悦无限。否则就会沮丧、失望、悲伤、自责、陷入痛苦绝望的泥潭。 在一个人心中,喜欢与不喜欢其实是共存的,有喜欢就要它的反面不喜欢。因为任何事物都有它的两面性,这就是辩证法讲的事物两面性的相互转变。很多人只能看到事物正面,这是好的一面;不能看到事物反面,这是坏的一面。好与坏的两面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下是会互相转变的。有时候这种转变是急剧的暴力的快速的,有时候又是缓慢的非暴力的慢速的。朝代的更替、时局的动荡、大规模的战争是前者,而人心的教化、风俗的改变、文化的盛衰是属于后者的。 事物的两面性是真相不同的两个方面,如何使二者辩证和谐地共存于我们的内心,这一点很重要。它关系到你的心灵和精神能否和谐的发展,我们能否快乐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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